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日子格外巴适。
方穗岁打着哈欠踩着旋转楼梯下来,拖鞋踢踏声响都透着股慵懒。
她随意往楼下一瞥,注意到客厅的俩人:“久时哥早呀。”
林久时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到声响下意识回了句“早”,视线快速瞟一眼沙发另一头,黎东源的脸色。
果然,在方穗岁出现后,这哥们本就臭的脸更黑了,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久时悄悄给方穗岁使个眼色,让她小心应付。
同时心下惴惴,黎东源应该不打小孩吧?
方穗岁视线轻移像是才注意到黎东源也在,抬手挡住上翘的嘴角:“呦~这不是我们的蒙郁葛葛嘛~今天也是来等白洁的么?”
黎东源此刻狠狠共情庄如皎,那种看不惯却又干不掉的感觉着实憋屈。
林久时瞥见黎东源攥紧的拳头,默默咽了口唾沫,想着一会如果打起来,自己先从哪边开始拉架。
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黎东源深深呼出一口郁气,剜了眼方穗岁:“我不和小孩一般见识!”
方穗岁耸耸肩,去厨房觅食了。
林久时提醒:“一榭做了饼,在保温盒里温着。”
厨房里传来窸窣声响:“好哦。”
几分钟后方穗岁叼着张松饼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碟子松饼和果酱,路过林久时顿住脚步,挑眉示意:要来点么?
林久时摇头:“我吃过了,这是一榭给你留的。”
闻言,方穗岁嘴角弯了弯,快步朝餐桌走去。
黎东源鼻翼微动,嗅着空气中残留的甜淡奶香,喉结不由滚动一下。
“我要。”
方穗岁不为所动。
黎东源视线跟随着那碟子松饼远去,嘀咕道:“一个人吃这么多,也不怕胖。”
方穗岁按照自己的口味涂上一层果酱,在黎东源的注视下美滋滋的咬了一大口,幸福的眯起眼细细品尝。
像是回应黎东源嘲讽她饭量大的那句,随口道:“年轻就是好,代谢也快不怕胖。”
说着,她又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饼,一双乌溜溜的杏眼却若有似无的瞟一眼黎东源,再瞟一眼,意有所指。
黎东源:……这是嘲讽他年纪大吧?是吧!
简直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猛地窜起,三两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方穗岁的方向扑去……
林久时:?!!
他紧随其后,伸手拉住黎东源的胳膊,脱口未出:“有话好好说,别……”劝架声音戛然而止。
林久时懵懵地瞧着黎东源的动作,觉得自己怕是还没睡醒,缓缓吐出俩字:“动口。”
只见面前的白鹭首领抓起一张松饼就往嘴里塞,那狼吞虎咽的架势看着像是饿了好几顿,边吃还边拿眼瞪着方穗岁,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样。
林久时:……他到底在担心啥?这只是个大龄网恋失足儿童罢了。
对于某人幼稚的反击,方穗岁翻了个白眼,慢悠悠的咽下口中食物:“吃呗,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黎东源咀嚼的动作一停,狐疑地盯着她,就差把“你会有这么好心”几个大字挂脑门上。
见二人没打起来,林久时也就随他们去了,乐得在边上揣着手看戏。
方穗岁轻轻瞥了眼黎东源,家常闲聊般随口问道:“味道怎么样?”
黎东源嚼吧嚼吧嘴里的松饼,香香软软,如果配上果酱就更好了。
也不知道方穗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给了个保守评价:“还行吧。”
方穗岁压根不在意对方说了啥,反正都不耽误她撒狗粮:“可不嘛,这可是一榭起大早‘特意’做的呢。”
她将“特意”两字拎出来,咬重音。
黎东源咀嚼的动作渐渐迟缓,食不知味,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松饼嚼也不是,咽也不是,脸都涨红了。
方穗岁还在继续刺激人,她轻叹一声:“哎,人家昨晚只是提了一嘴,没想到今早就能吃到香甜可口的松饼,简直是太幸福了。”
说着她扫一眼黎东源,惊奇的“咦”了一声:“你怎么不吃了?是不合胃口么?”
黎东源:吃什么吃!这狗粮谁爱吃谁吃去!
方穗岁阴恻恻的盯着他要浪费粮食的举动:“吃掉,不然揍你哦。”
黎东源:……他也没说不吃,这饼好特么噎人!
想到这丫头在佐子那扇门里的那股子疯劲,他默默咽下最后一口松饼,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吃松饼了。
林久时抿唇强忍笑意,实在控制不住了才悄悄撇过头去,给牙齿透透气。
黎东源忿忿不平,怒而拍桌控诉:“你们这样欺骗一个花样少年,良心不会痛嘛!”
方穗岁险些被嘴里的豆浆给呛住。
“花样少年?”
“哪呢?”她左右张望一圈,视线缓缓瞥向黎东源,嫌弃道:“哥们你二十八了,过完年就是二十九,能不能别这么幼稚,是没吃够青春爱情的疼痛,打算再尝些?”
黎东源:这小嘴是淬了毒么?!
他才是苦主好吧!
林久时轻咳两声,示意方穗岁悠着些,别把人打击太狠,是真的会自闭的。
收到暗示的方穗岁歇了声,随手从腕上摘下一块黄铜机械表推到黎东源面前:“喏,弥补一下你那为爱破碎的小心脏。”
黎东源:……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心态,黎东源捻起这只表仔细端详,没有男神能解决机械手表的魅力。
他嘴上还是傲娇道:“一只手表就想打发我,果然还是阮白,咳,阮澜烛大气……”说着说着,他渐渐歇了声,双眼炯炯有神打量着手上的机械表盘。
这可是个好东西!
以他这双毒辣的招子,就这工艺,就这材料,还有这年份保养的光泽!
“这好东西……你舍得?”他斜睨一眼正在进食的方穗岁。
方穗岁淡淡道:“不要就还……”
“哪有送人东西还要回去的道理,”黎东源宝贝似的迅速将机械手表揣进兜里,生怕方穗岁会反悔。
做为旁观者的林久时看得分明,哑然失笑,微微摇头,这两个别扭的家伙。
那只机械表方穗岁今天头回戴出来,显然就是准备送人做赔礼的,还非要损黎东源一通。
黎东源轻咳一声:“勉强原谅你了。”
方穗岁扫一眼他腕上的组队手链:“张弋卿的门在什么时候?”
黎东源没多想,随口答道:“就待会吧。”
他坐回沙发上,掂了掂一个巴掌大的礼盒,依稀能听到去零零碎碎的碰撞声:“阮澜烛呢?”
说曹操曹操到,阮澜烛从书房出来喝水。
听说黎东源又来了,过来瞧瞧,正好撞到黎东源提起他:“有事?”
黎东源把手上的礼盒都给他:“接着,这个送你了。”
阮澜烛抬手接住:?
黎东源两天的收获颇丰,实在摆不起臭脸,喜上眉梢道:“张弋卿那单谢了,以后有这好事记得多找白鹭合作啊。”
阮澜烛:“得寸进尺。”
两人又提起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假线索。
黎东源这货不以为意,表示他本人可是制假作假的行家,怎么可能被这点小伎俩给忽悠了。
方穗岁幽幽来了句:“这听着就像一句fg。”
黎东源:“大人说话,小孩吃早饭去。”
刚说完,他手上的链子就闪了。
“我走啦。”他打了声招呼,随手开了一扇门进去:“等我的好消息!”
客厅三人沉默片刻,方穗岁幽幽道:“感觉更像fg了。”
阮澜烛和林久时对视一眼,默认了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