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曜石宿舍,林久时正准备爬到上铺,他的动作忽的顿住,像是听到什么动静微微侧头看向窗外。
阮澜烛问他怎么了。
林久时指了指窗外,目光扫过屋内几人确认道:“你们有没有听到喊叫声?”
他指的方向过去些距离正是旧教学楼。
阮澜烛眸色微闪,瞥了眼嘿咻嘿咻爬到上铺方穗岁,她心情显然很好,嘴角弯弯的。
“没听见呢。”
林久时古怪的瞧了他一眼,这语气不对吧。
顺着阮澜烛的视线看去,见方穗岁掀开被子把自己裹好,从背影都能看出她的雀跃。
忽的想起这丫头回宿舍前神神秘秘不知道干嘛去了。
感受到投注在背后的目光,方穗岁转过身:“林林哥有事么?”
林久时摇头又点头,叮嘱道:“晚上可别到处瞎跑了。”
方穗岁笑容一滞,小声嘟囔:“你不也出去了么。”
阮澜竹似笑非笑的睨她一眼,特别双标道:“起码林林没出去一趟就走丢了。”
方穗岁挑眉,据理力争:“我这不能算走丢,顶多算……突发事件,有事耽搁了。”
林久时指了指她,面露无奈,余光瞥见她下铺的程一榭正捧着本黑色封皮手札,瞧着有些眼熟,微微诧异:“牧海,你怎么把佐子的日记本带出来了?”
这东西没有随着幻境一起消失吗?
程一榭合上日记本,抬眼看向他:“不是佐子的日记本。”
林久时茫然的“啊”了一声。
程一榭啪的一下把手札合上递给林久时,面色复杂道:“这是账本。”
林久时不明所以的随手翻开一页,看清上面内容不由眼皮直跳。
快速浏览几页后他默默合上手札,确实是个账本。其中有些内容实在是……一言难尽,几乎每个名字都画上了一个鲜红的叉,感觉这更像是2班的生死簿。
牟凯和江信鸿的名字被加大加粗写在最中间,上面林林总总罗列了不少他们对佐子所做的恶行,剩下的大段大段都是不能播的口吐芬芳,以及小字备注的该如何报仇。
关键是幻境里,方穗岁好像也确实是按日记里写得,这么对付那些2班的学生。
他就说这人的动作会不会过于熟练了,原来事先有策划过。
林久时:“……”
他一目十行的扫过其中信息,露出了然的神情:“难怪佐子不愿意读下去了。”
“你也真是个人才。”林久时感慨道。
方穗岁骄矜的摆摆手,表示过誉了。
熄灯上床后,四人仍旧没什么睡意。
林久时突然问道:“你们想好怎么找牟凯了么?”
阮澜竹:“既然他曾经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学校里应该会有他家的联系方式。”
林久时会意,问:“你是说找刘奇?”
对方穗岁下午的行踪有所猜测,阮澜竹轻咳一声:“也不是非要找他。”
估摸这个时候,刘奇的尸体都凉了。
“还有江信鸿哦,听说他俩关系不错。”方穗岁提醒道:“他们两个是害死佐子的主谋,也是2班唯二幸存的学生,平时私底下一定还有联系。”
方穗岁双手垫在脑后,懒懒道:“我看,刘奇这个曾经的班主任也未必有江信鸿的面子管用。”
林久时当然也考虑过这一层,眼中划过一丝忧愁:“可江信鸿下午就请假回家了,明天还会来学校么。”
六人趁着放学前去过高三3班找江信鸿,收到的却是他提前回家的消息,而时间太晚他们也就没去找刘奇。
方穗岁丝毫不慌,笃定道:“他明天一定会来的。”
“只要他想通过高考来摆脱佐子追杀,就一定会来学校。”
林久时想想也是,瞧着从窗外透进来的路灯,他问:“白洁,你下午是不是去找刘奇了?”
下铺的阮澜竹突然出声:“人家下午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
林久时:“……”忘了下铺还有个白洁。
他无奈:“没说你。”
阮澜竹委委屈屈的“哦”了一声,话锋一转,像质问出轨的丈夫:“说,你心里到底住着几个白洁!”
方穗岁本来还有些心虚,听到阮澜竹的神来一笔,没忍住笑出声。
林久时只想赶紧让这祖宗闭嘴:“你一个,就住着你一个。”
他也是无奈了,这里还有孩子呢,能不能注意点场合。
阮澜竹微微扬起唇角:“我也是,就住了你一个哦。”
林久时觉着不愧是夏天,就是热。
方穗岁牙酸的表情都扭曲了,不甘示弱:“阿海……”
她还没说完,程一榭幽幽来了句:“你心里怕是住着一片花海。”
有被内涵到的方穗岁愣怔一瞬,故作羞涩:“讨厌啦,谁让你是阿海呢。”
程一榭:“……”
林久时隔着条对角线,都能感受到程一榭的无语。
日常调戏完下铺的程一榭后,方穗岁心满意足的回归正题:“嗯,是去找了趟刘奇,给他送了点佐子托我转交的小惊喜。”
林久时心道,怕不只是惊喜这么简单吧。
他关注的只有一点:“能撑到给我们牟凯的联系方式么?”
方穗岁鼓了鼓脸颊,含糊道:“你可以问问看佐子。”
林久时叹气:“算了,起码还有个江信鸿……你速度怎么这么快?”
方穗岁轻声道:“我这不是怕送牟凯和江信鸿上路后,游戏就判定为通关了,万一最后把他给落下了那多亏呀。”
林久时:这理由还行吧。
“下回别单独行动,好歹喊我们一起。”他真怕这丫头在哪个角落玩脱了。
方穗岁笑嘻嘻道:“没呢,有阿海陪我。”
程一榭作证:“嗯。”
林久时哑然失笑:“你迟早把牧海给带坏了。”
一夜无梦。
清晨的空气里都裹着份暑气。
方穗岁一大早就和牧海出门了,黎东源再次扑空:“不是,白洁怎么又不在。”
他狐疑道:“你们该不会让她一个人去完成佐子的任务吧。”
阮澜竹摊了摊手:“怎么能算一个人呢?牧海也跟着。”
不提这一茬还好,一提黎东源就更气了:“你之前不还是撮合林久时和白洁么,现在这个牧海是怎么回事?”
阮澜竹摇头叹气:“我也不造呀,我虽然是她哥,也不能限制她的交友吧?”
“女孩子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也猜不明白。”
庄如皎赞同的点头:“蒙哥,他俩是干正事去的,你就别添乱了。”
黎东源:“……”
心更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