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人讨论无果,索性暂时搁置,各自回了宿舍。
门一关,锁一扣,教训孩子的时候到了。
方穗岁也察觉到杀气,长腿一迈直接三两下窜到上铺去了,她甚至连鞋都没来得及脱,看得出没有一丝技巧,全靠求生欲。
站在他身侧的程一榭只觉得有两阵风先后从身侧刮过,稍稍带起他额前碎发。
一阵名为方穗岁,一阵名为阮澜竹。
林久时和程一榭默默往后一仰,惬意的靠在门上看着眼前的好戏,可惜没有瓜子。
他们算是见识到,方穗岁顶着阮澜烛小号在外胡作非为的威力了。
宿舍中心,阮澜竹站在床下,声音听不出情绪:“蹿得还挺快。”
方穗岁讪讪一笑:“多亏老师教的好。”都到这时候了她还不忘和程一榭卖个好,疯狂冲程一榭和林久时使眼色:救命!
奈何她犯了“众怒”,这两人只做看不懂。
阮澜竹神情柔和,看不出丝毫怒气,声音却透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今天玩得开心嘛。我的好、妹、妹。”最后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方穗岁只觉得寒毛颤栗,下意识打个哆嗦。
“还,还行吧。”在阮澜竹发作前,她赶紧狡辩:“不是你让我做的嘛!怎么反而怪起我了!我冤呐!”
林久时不可置信的看向阮澜竹,那眼神像在说:你私底下都是怎么教孩子的?!
阮澜竹简直气笑了,这丫头避重就轻玩得还挺六。
“呵,我让你直接拒绝蒙郁或者让他死心,你呢?”
方穗岁默默低头,为自己争辩两句:“我,我不是有在努力嘛。”
阮澜竹冷笑:“呵,你的努力就是调戏夏如蓓?”
方穗岁心虚的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想让蒙郁死心嘛,如果阮白洁喜欢女生,那他不就没机会了。”说着,她偷偷瞄了眼站门边的程一榭,嗯,看不出啥表情。
阮澜竹深呼吸,努力放平心态:“行,那你调戏完夏如蓓转头牵着牧海招摇过市怎么说?”
方穗岁绞尽脑汁:“这不是看夏如蓓她不上道嘛,我这也是需要一个人打配合呀。”说着,她视线再次偷瞄一眼程一榭,后者已经撇过脸去了,显然是不想搭理她。
“行,”阮澜竹觉得自己的主板可能快烧了,笑容趋近于森然:“那你牵完牧海,转头又和林林表白,你当我是死的么?!”
方穗岁也是佩服自己找糖的本事,阮澜竹从始至终没否认:阮白洁喜欢于林林哦~
等等,铺垫这么多,该不会阮澜竹真正在意的是最后这句吧!
方穗岁表示自己发现了盲点。
“怎么,两个人已经无法满足你的表演欲了么!”阮澜竹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纱,自然的被方穗岁从耳边过滤出去,满脑子都是又嗑到了。
咳咳,场合不对,赶紧狡辩,呸!是赶紧解释!
“那都是有原因的……我这不也没想到你们会停下来嘛,其实就是,就是想……”不等她编出一个恰当的理由,阮澜竹冷冷道:“不是那句。”
方穗岁愣了一下,那是哪句?她今天有说这么多话么?
该死,想不起来,死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蹦!
林久时也纳闷,除了旧教学楼那句还有哪句?
阮澜竹表示自己格外宽容——让她“死”个明白,提示道:“档案室。”
方穗岁凝神沉思片刻,表情从肃穆逐渐化为无语。
靠!她就夸了一句林林哥,怎么就成表白了?!
这家伙乱吃什么飞醋!!!
这也太霸道了!
方穗岁抿了抿唇,试探道:“那我道歉?”
阮澜竹不吭声,抱着胳膊就这么站在那,眼神黑沉沉的,显然是不满意。
方穗岁忽然悟了,她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对站在门边的林久时道:“林林哥,对不起,今天全都是剧本需要……”
收到眼刀警告,方穗岁立刻改口:“是我自己瞎改的台词,你别往心里去哈。”
还在琢磨档案室里方穗岁啥时候跟自己表白的林久时一脸茫然:“啊?”
见方穗岁顶着“阮白洁”那漂亮脸蛋冲自己可怜兮兮的眨眼,林久时有些不自在,却还是非常上道的做和事佬:“哦,我知道的,没关系。”不就是被黎东源瞪了几眼么,他扛得住。只是……
林久时张了张嘴,还是没问出那句:你档案室里什么时候和我表白了?
阮澜竹给方穗岁一个眼神,还行吧。
阮澜竹凉凉道:“既然胡闹的账算完了,那我们算算别的。”
方穗岁眼睛都瞪圆了:“还有啥?!”
她除了这些也没做其他出格的事吧……应该吧,她自己也不确定。
阮澜竹慢条斯理的坐回自己的床铺,正好是方穗岁的斜对角。
他虽然抬头凝视着方穗岁,气势却丝毫不减。
“你就说黎东源现在对阮白洁是个什么态度吧。”
阮澜竹掸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当初在书房里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和我保证,一天能解决。”
方穗岁:“……”
林久时和程一榭也是心绪复杂难言。
真的,阮白洁都作成这样了,他还对人爱得深沉。
也不对,你说他喜欢阮白洁吧,他都没认出这是个冒牌货。
你说他不爱吧……他对个冒牌货都如此包容。
方穗岁也没想到黎东源那货能舔成这样,要不是她嗑的是澜久cp,她都想让阮澜竹从了吧。
她抬头看天,试图宽大处理:“我也努力了呀,谁知道蒙郁他就是个舔狗。”
“不是我方不给力,实在是敌人太……变态。”
她都“渣”成这样了,还想她怎样?!
林久时说了句公道话:“这任务是有点艰巨了。”
有林久时调和,阮澜竹也不再揪着方穗岁的小辫子,慢悠悠道:“行吧,有林林给你求情,我就不计较你捅的篓子,至于这个任务你尽力而为,实在不行……我自有打算。”
直接交底呗,他也没打算一直瞒着。
方穗岁这屋算是消停了,住对门的黎东源和庄如皎也在讨论“阮白洁”。
庄如皎试图唤醒一个恋爱脑:“黎哥,你就非得喜欢阮白洁嘛……她,她都那样的,你还喜欢她什么?”
黎东源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不懂,你没察觉到于林林和牧海对白洁的靠近都会不自在么,不否认白洁的演技确实逼真,连我都差点被骗过去了,谁让于林林和牧海演技太差呢,终究是百密一疏啊。”
庄如皎闻言一愣:“所以?”
黎东源嘴角扬起一丝沉醉的笑容:“那都是演得,白洁一定是在考验我,哎,她牺牲简直太大了……嘿嘿。”
庄如皎:“……”算了,她还是洗洗睡吧,明早还得找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