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实在太多,六人在档案室一呆就是一下午,直到管理员大爷来赶人:“老头子我要下班了,你们快些,别耽误我下班。”
事实证明,就算是再清闲的岗位,也不当误打工人对下班的迫切。
目送大爷背着手溜溜达达离开的背影,阮澜烛抬头看向天边残阳:“先回宿舍吧。”
一行六人往宿舍慢慢踱去。
夕阳将校园染成橘红,现在应该是放学时间,三三两两的学生从他们身侧经过,有说有笑,一副岁月静好。
庄如皎心头的恐惧仿佛也被这些孩子的欢声笑语驱散,感慨:“好像回到了高中……蒙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没找到关于车祸的线索,那个像被诅咒的高二2班可能是个突破口。”黎东源琢磨着刚才在档案室找到那些旧报纸。
他这么一说,庄如皎又想起了报纸上那触目惊心的现场,脸上轻松的神情一滞,被一抹阴霾笼罩。
“我找那大叔问过了,”阮澜烛走在前面,“他说有个高一女生死于交通事故,叫什么名字记不清了,不过那个女生也是二班的。”
他补充道:“哦,对了,就是报纸上的那个二班。”
他的未尽之意便是:那个女生就是佐子,高二2班学生的死亡一定和佐子的有关,更直接点就是佐子在报仇。
目前还不知二班的学生究竟做了什么,他们还有没有人存活。
“真的吗?”庄如皎狐疑,哪有这么巧的事:“你什么时候问得?”出来的时候大家都在一块,也没见他和大叔单独聊过。
“让我想想啊。”阮澜烛装模作样的抬头思索片刻:“好像是在你抱怨光线不好,还是埋怨屋里闷热的时候呢。”
说着,他还挑衅的瞥了眼脸色涨红的庄如皎,眼含轻蔑的嘲讽:就这?
黎东源连忙按住要发作的庄如皎:“冷静,不要冲动。”你干不过他。
前面的纷争丝毫不影响走在后头的方穗岁。
她低头研究手中报纸,正是在档案室她收齐的那份。
东侧第十三层台阶……没说几楼呀,难不成还要一层一层数上去?谁吃饱了撑着数台阶玩。
黎东源往后张望一下,注意到她手里的报纸,故意落后几步,试图搭讪:“白洁,你有什么发现么?”说着他暗暗横了一眼程一榭,打定主意,一会无论阮白洁说了什么,他都先大夸特夸,网上可是说了,女孩都喜欢听甜言蜜语。
为此,他已经打好八百字腹稿。
方穗岁头也没抬,回了句:“没有。”
话题就此结束,黎东源快被一肚子腹稿憋死。
庄如皎也凑了过来,不过碍于之前的乌龙,她特意和方穗岁保持了几步距离以证清白,但又好奇方穗岁手里报纸的内容,伸长脑袋使劲往这瞅,那模样别提有多滑稽了。
看她也不容易,方穗岁轻轻叹气,直接把报纸递给她,坏心眼地调侃道:“头伸这么长,不会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吧?那你成功咯。”
庄如皎脸色一阵扭曲,果然,姓阮的没一个好东西。
这么想着,她特有骨气的没接报纸,把头扭到一边,表示自己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黎东源夹在两个女人中间感觉格外多余:“……”要不我走,给你俩腾位置?
最后还是黎东源接过报纸,翻来覆去的仔细端详,庄如皎这下不用顾忌保持距离了,直接挨着黎东源一起琢磨起来。
“那份报纸有什么问题吗?”林久时略带好奇的看了眼他俩手里的报纸。
方穗岁思考片刻,沉吟:“有问题的不是内容,而是有人在上面留的一句话。”
阮澜竹也来了几分兴趣:“说了什么?”
方穗岁一字一句复述:“她问:你听说过,学校教学楼东侧走廊的第十三阶台阶么?”
“就这句没别的了。我看那字迹好像是个女生写的。”
程一榭问:“有说是几层吗?”
方穗岁摇头,摊摊手:“我也想知道,可上面没写呀。”
阮澜竹脚步一顿,转头眺望远处露出一角的旧教学楼,眸色沉沉不知在思索什么。
他问黎东源:“你们进门前,有找到和楼梯相关的线索吗?”
黎东源也是凝眉沉思,语气带着几分慎重:“没有,有关这扇门的线索我们查到的和你们一样,没有和楼梯有关的。”
庄如皎眼睛都快把那报纸盯出窟窿了,也没琢磨明白:“会不会是哪个学生写的恶作剧?其实这第十三级台阶的怪谈是很多学校里都流传的热门话题了。”
几人视线纷纷看向她,示意她继续说。
“嗨,这不挺正常的。”庄如皎不自在的挠挠脖子,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说明白了:“谁学校还没点校园怪谈呀,学生的学习压力大了总要找点别的事情释放一下,类似于笔仙碟仙之类的怪谈游戏也就多了。”
“有很多学校为了安全考虑,台阶一般就修到十二级左右,这第十三级台阶就是传说中不存在的台阶,只有在特定的情况才会出现。”
庄如皎绞尽脑汁的回忆:“好像是说在夜晚踏上这层台阶,就会踏入另一个世界。”
她叙述的比较委婉,不过其他人也清楚,走上那级不存在台阶必然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闻言,大家纷纷陷入沉思,搜刮着久远学生时代的记忆。
庄如皎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过于凝重了,试图缓解:“所以我说,这也许就是谁无聊写上去玩玩的,就一个恶作剧罢了,不用当真。”
阮澜竹突然冒出一句:“这是在门里,你觉得这恶作剧发生的概率有几成可能?”
庄如皎脸色一白,咽了口唾沫,不确定道:“不会吧。”
黎东源回忆无果,便问:“有说遇到这情况怎么破解吗?”
庄如皎摇头。
“哦,那就不走呗,直接跨过去不行吗?”方穗岁瞄了眼,在场都是大长腿。
羡慕已经说倦了,不过没关系,她现在是“阮白洁”。
庄如皎翻了个白眼,不客气道:“我又没遇到过,我哪知道。”
方穗岁一想也是:“那等你遇到了可以试试看,能活着回来记得跟我们说一下感受哈。”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么?!
庄如皎脸色由白转红,捏着拳头咯吱作响,咬牙切齿:“阮、白、洁!”
她确定了,这姓阮的兄妹俩个绝对和她八字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