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其妙被门神撵出来后,趁着天色尚早,六人又问到了去档案室的路。
档案室在旧教学楼附近,这处比较偏僻,他们站门口观察的功夫也没见到有其他人进出,想来平常也没什么人来。
“这地方真能有线索么?”庄如皎站在门口有些犹豫,四处张望,心道这档案室还挺大,都能做图书馆了,果然是学校有钱没地儿花,也不知道把他们宿舍楼修整一遍,这多影响玩家的游戏体验啊。
“里面有没有线索我不知道,”阮澜竹边往档案室里走,边说:“但我知道你站在这是不会有线索的。”
庄如皎张了张嘴,小声嘟囔:“又没说不进去。”
其他人对他俩的相处模式都习惯了,他俩可能八字不合吧,见面就掐。
档案室就一个打瞌睡的大爷,再没有其他人。
阮澜竹把大爷喊醒后,询问学校的旧报纸在哪。
大爷迷迷瞪瞪的打了个哈欠,指了个方向:“你们自己找去,别翻乱了,收拾起来很麻烦的……”
阮澜竹推开隔间的小门,飞舞的粉尘混着陈旧的油墨味儿直扑面门,众人犹疑的转头看向已经趴回桌上小憩的大爷,想法出奇的一致。
他真的有认真收拾过么?
庄如皎捂住口鼻,企图把眼前的灰尘扇开:“这是有多久没有打扫了。”
黎东源眉头紧锁:“别抱怨了,找到报纸要紧。”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最好找那些关于交通事故的新闻。”
大家知道他的意思,陆佐子死于交通事故,想来这类报纸上会有线索。
一排排书架密密麻麻的往屋里延伸过去,每层都排列着各式的档案袋,往深处去的纸张甚至泛黄发旧,印刷的字体淡化,被人重新用水笔描摹一遍。
入目所及,除了档案袋还是档案袋,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看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心底升起一抹不祥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在看到报纸那排的书架时得到了证实。
庄如皎唇角轻颤,不可置信:“这么多?!我们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呀!”
黎东源眉头紧锁:“我可没那么多耐心,毕竟我的耐心都留给……”说着,他往方穗岁这个方向瞟了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方穗岁像是没听出他话中的深意,她十指相扣放于胸前,脸颊微微泛红:“果然还是林林哥有耐心,脾气又好。”
林久时刚拿起一份报纸翻阅,听到这死动静下意识打个寒颤,刚想让方穗岁正常说话,便被黎东源挤开。
这哥们倔劲又犯了:“不就是找线索嘛,白洁你站远些,别让灰尘弄脏你衣服。”说着,他动作也没停,快速扫视手上的一份份报纸,那专注力恨不得一天内就把这些资料翻完。
这模样看得庄如皎暗暗翻了个白眼,舔呗,谁舔得过你。
可看到她家黎哥这么专注认真,她又不忍心,狠狠咬牙一跺脚:“蒙哥,我来帮你。”
庄如皎申请加入找报纸小队。
黑曜石成员叹为观止,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一言难尽。
白鹭的人还真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毅力可嘉了。
方穗岁抬手捧着自己面上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朝阮澜竹挤挤眼,那眼神明晃晃在说:阮白洁这魅力,害人不浅啊。
阮澜竹视线凉凉的扫来,冻得方穗岁一哆嗦。
行吧,没关系——她会向邪恶势力低头。
手上忽的一沉,方穗岁低头看到手里多了一沓泛黄的旧报纸,是程一榭塞过来的。
抬头一看乐了,阮澜竹也没幸免,他手里那份是林久时塞的。
他俩意思很明显,都别闲着。
方穗岁撇撇嘴,找了块光线还算不错的位置专心翻阅手中报纸。
其中内容真正报道实事的只占了一小块,大部分都是些名流八卦或别的什么。
方穗岁大致扫了眼便搁在一旁,她又不是什么八卦都来者不拒的,这种无聊且千篇一律的瓜吃得也会审美疲劳的好么。
书架之间的间隙狭窄而闭塞,光线昏暗,空气也不流通,六人耐着性子一张张翻阅过去,报纸翻动的哗哗响声此起彼伏,无端给房间中平添几分躁意。
翻着翻着,方穗岁动作一顿,入目是一段人为书写的小字:你听说过,教学楼东侧走廊的第十三阶台阶么。
字迹清隽秀丽,看着像是女子写的。
方穗岁微微挑眉,勾起些许的兴致,她将这份报纸从中抽出,正要仔细阅览,耳侧突然传来林久时的声音:“找到了。”
其他人闻言纷纷丢开手上磨人的报纸,往林久时的方向聚集。方穗岁看一眼手里的报纸,叠吧叠吧直接塞兜里了,回去再看也是一样的。
林久时读出报纸上的信息,大概是这所学校曾经发生过重大惨案,高二2班的学生仿佛受到诅咒,因各种意外相继死亡,无一例外的是,他们死时都失去一只左腿。
报纸上大篇幅的渲染了现场的恐怖和血腥,还附了张黑白的配图,看着不像在报道,反而像在一部悬疑推理小说,刺激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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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现场环境不应该报道出来才对。”庄如皎忍着不适蹙眉。
黎东源无所谓的耸耸肩:“那个时候的程序还不完善,那些小报媒体无所不用其极,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报道的。”
林久时轻声呢喃:“高二2班。”他把报纸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视线快速的扫过那些细密的小字:“怎么没些时间呢。”
阮澜竹敛眸思索:“不用找,估计是近段时间发生的事,不然校方也不会找到我们翻新旧教学楼。”
庄如皎打着哆嗦,往黎东源身侧缩:“那些学生都死在旧教学楼里……那里不会真不干净吧!”
方穗岁无奈扶额:“你又在怕什么?”
庄如皎咬咬唇瓣,眼中含泪:“人家怕鬼嘛。”
方穗岁:“……”她算是知道黎东源撒娇的本事从哪学得了。
那天在场的其他黑曜石三位也沉默了,毕竟那声“人家饿嘛”还言犹在耳,后劲不可谓不大。
方穗岁轻咳一声,看向黎东源的眸色复杂难言:“你的人,你自己安抚吧。”
黎东源本来也打算耐心和庄如皎解释,他表示像旧教学楼那种关键地方要么爆钥匙要么爆门,是躲不过去的。
不过按照佐子在旧教学楼出没的频率来看,大概率门就在旧教学楼里,还极有可能会是在他们没上去的最后两层。
庄如皎天真地问:“那如果我们再被赶出来怎么办?”
其他人:“……”
阮澜竹嗤笑一声,凉飕飕道:“能怎么办?该办就办,不然你打算常住门里和佐子作伴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到时候大不了硬闯。
其他人也不吭声,显然是默认这个提议。
庄如皎:打扰了各位,是她思维狭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