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穗岁头疼得扶额,天知道她只是想插科打诨的蒙混过去程一榭的问题,怎么就演变成如今的修罗场了呢?
阮澜竹你还笑,没看到黎东源快把林林哥给吃了么!
在事态往不可控的方向的情况发展前,楼顶突然传来奇怪的声响。
“咚、咚、咚”的声音几乎就在他们头顶。
庄如皎抬头看着天花板,眉头紧锁:“是不是刘庄翔他们?”
“怎么闹出这么大动静……”
阮澜竹靠在围栏边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将外面的情况尽收眼底:“不是他们。”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刘庄翔三人在楼下。
庄如皎探头瞧出去,果然见到他们三个,还冲他们仨挥挥手打招呼:“你们这么快就走了?”
刘庄翔听到声音,仰头看来:“嗯,没什么线索,我们先回宿舍了。”
方穗岁就瞅着这姑娘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敛去,化为后知后觉的惊恐:“楼上的不是他们仨……还能,有谁在?”
是呀,还能有谁?门神佐子呗。
意识到这一点的庄如皎面上血色全无,整个人如遭雷击。
方穗岁一言难尽地打量着庄如皎,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物种:“这反射弧……门神来了她还在招手呢。”
庄如皎默默用牛仔帽把自己的脸给挡住,身体力行的诠释了什么叫“羞于见人”。
别骂了,别骂了,她知道错了!
楼上的动静似乎停了片刻,又再次响起。
一顿一顿的,像是一个单脚跳跃的人在行动,声音开始移动,向楼梯口的方向靠近。
阮澜竹猛然意识到什么,急声提醒:“快离开这!”
“她过来了。”
六人立刻朝另一处楼梯口跑去,他们六人疾速奔跑的脚步声在走廊中回荡,却仍旧无法掩盖身后那如影随形,特殊的“咚咚”声。
方穗岁趁乱回头匆匆瞥了眼,他们所过之处,身后的走廊竟被黑暗吞没,画面开始扭曲,崩裂。
“草,玩这么大么?!这才第一天啊!”
显然不止她一个人回头看了,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尖锐爆鸣。
六人卯足了劲向旧教学楼外冲,总算是在被黑暗吞噬前一脚跃出铁门,不等他们齐齐松了口气,身后突然传来沉重的一声巨响,铁门自动关上,锁链像被人施了魔法,宛如一只灵巧的小蛇重新缠绕回铁门上。
沉默在六人间蔓延,额,也不算沉默吧,起码还有几道气喘的呼吸声。
方穗岁迟疑的道出真相:“所以我们这是,被赶出来了?”
林久时哭笑不得:“我觉得是用撵得更为贴切些。”
黎东源嘟囔:“这门神一定是个孩子,爱耍小脾气。”
庄如皎平稳了呼吸,才后怕的闭着眼睛开始干嚎:“蒙哥,太可怕了!呜呜呜。”边嚎还一边企图往黎东源怀里蹭。
黎东源连连后退:“诶诶诶,眼泪鼻涕别糊我衣服上,这衣服刚买的,贵着呢!”
他眼中没有一丝队友情,全是对斥巨资衣服的珍惜。
庄如皎这回是真被伤透了,也顾不上是不是“情敌”,直接转头投入了方穗岁的怀抱:“呜哇,都欺负我!”
突然被抱住的方穗岁眼都瞪圆了,整个人僵直在那,她双手高高举着不知如何安放,如果她没扮作“阮白洁”她可能还就这么搭上手去安慰人了,但她现在是用了复方汤剂的“阮白洁”啊!
其他三个黑曜石成员显然没想到会有这一出,配合默契,不着痕迹的把两人拉开。
阮澜竹直接不客气的把抽泣着的庄如皎重新塞回黎东源怀里:“看好你的人,不许对白洁动手动脚!”
程一榭也眸色不善的盯着庄如皎,生怕她一开口就暴露了方穗岁的伪装。
他这趟进门的任务就是给方穗岁打配合的,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任务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失败!
林久时瞅了眼护犊子似的程一榭,再瞅瞅哭得稀里哗啦的庄如皎,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甚至在思考方穗岁身份暴露后,该如何应对黎东源的怒火。
就在大伙沉浸在诡异的气氛中,庄如皎这货突然来了句:“果然,优秀的人连罩杯都是a。”
方穗岁和阮澜竹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方穗岁泫然欲泣:“流氓!”说完便一头扎进程一榭的肩头,身体一抖一抖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
只有程一榭知道她憋笑憋得有多辛苦。
林久时和程一榭面色古怪的对视一眼,纷纷撇过脸不去看阮澜竹的神情。
黑曜石首领的热闹可不是那么好瞧的,至于庄如皎,姑娘你自求多福吧。
黎东源也是面色复杂,有怅然,有羡慕,还有嫉妒——连他都没能沾到“阮白洁”的边,没想到被庄如皎这么得手了,还直接袭……咳咳,正经的。
阮澜竹细细的打量她一会,忽然问:“莫非你也被白洁的魅力折服了?”
一句话让本就岌岌可危的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黎东源立刻警觉,和庄如皎说清楚:“虽然我认可恋爱自由,不分性别,但白洁是我先看上的,你不许和我抢。”
庄如皎抽噎都停了,一脸见鬼的神情。
黎东源见她哭得这么惨,视线扫过一旁的阮澜烛,还记得他说白洁不喜欢霸道的男生……最终还是退了一步,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内心煎熬:“非要喜欢也不是不行,毕竟白洁那么好……咱们各凭本事,公平竞争!”
庄如皎看他的眼神宛如在看一个智障。
如果眼前不是她黎哥,她早一巴掌呼上去了:争你爹的争!
她的心意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还把她当情敌呢?!
阮白洁她是蛊么?是个人都要喜欢她……
庄如皎瞥了眼一旁楚楚动人的小白花可疑的停顿一瞬,好吧,确实有那么几分姿色,这个喷不了。
白鹭“内讧”的同时,黑曜石几人重新看向被锁住的旧教学楼,隔着条铁门往里张望,一切如常。
没有黑暗,更不扭曲,仿佛刚才只是他们做的噩梦。
“这门神好好的,怎么把我们赶出来了?”林久时挠头苦思,没思明白。
阮澜烛想了想:“可能是我们人多,人家门神社恐。”
众人:请不要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当他们是三岁小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