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教学楼虽然说“旧”,但实际和“旧”完全搭不上边。
“这栋教学楼看起来挺新的。”阮澜竹说:“估计建成不过六七年。”
庄如皎不放过任何一个吐槽阮澜竹的机会,阴阳怪气道:“看不出来你对建筑还有研究呢?都能看出这栋楼的年份。”
阮澜竹温柔笑笑,用一种长辈对小孩无奈的口吻:“承认别人比你优秀很难么。”
庄如皎噎住。
二人交谈间,钟诚简已经拿着撬棍把门锁撬开了。
刘庄翔冲几人微微颔首示意,便带着钟诚简和一个新人姑娘先进了教学楼里。
庄如皎瞧着三人没入楼里的背影,悄悄问她家老大:“我们真不和他们一起吗?”人多壮胆呀!
黎东源耐心和她解释:“在门里,不要随意和陌生人组队……”他又说了几个注意事项,都是浅显易懂,且在门里极为常见的。
庄如皎听得认真,就差掏出本子逐字逐句的记录。
阮澜竹轻咳一声,学着庄如皎之前阴阳怪气的模样:“夏如蓓,我记得你也过了不少门了,怎么还表现的像个新人。”
庄如皎:……
她承认是有装得成分在,但阮澜竹你话是不是太多了!人艰不拆啊!
“我害怕不行么!”
阮澜竹:“所以呀,你这胆子还要多练。”
那语气像是在说,菜,就多练。直接把庄如皎干红温了。
阮澜竹继续拱火:“不像我们白洁,过门经验丰富,那胆子比男人还大。”
看热闹的方穗岁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这是在内涵她吧?是吧!
偏偏黎东源这个憨憨没听出来,还非常赞同的点头对庄如皎说:“你可以多找白洁取取经。”
庄如皎的脸色红了又青,最后气呼呼的进旧教学楼了。
至于害怕,呵,她现在的怨气比鬼都重!
黎东源无奈叹气,试图说服阮澜竹:“你总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干嘛?”
阮澜竹淡淡扫他一眼:“她没少挑事,还不许我反击了?你们白鹭还真是霸道。”
他转头对方穗岁说:“白洁,以后找对象可不能找这样的知道没。”
方穗岁:“我听哥的。”
黎东源百口莫辩:“不是,白洁……我没有。”不等他靠近,程一榭适时的拦在他俩之间,示意他保持距离。
黎东源隔着个程一榭对方穗岁喊:“白洁,你不要误会,我一点都不霸道。”
方穗岁拒绝沟通,并向对方丢了个程一榭。
程一榭提醒:“夏如蓓一个人进去了,你不管你成员的死活吗?”
黎东源狠狠瞪着程一榭,宛如夺妻之恨:“……”这人是来克他的吧?!
许是外头暑气太盛,反而衬得旧教学楼里凉飕飕的,放眼望去,除了灰尘厚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
庄如皎生气虽生气,也知道分寸,就在一楼大厅等着他们。
“你们怎么这么慢?”她抱怨道,见阮澜竹要开口,生怕再被怼的哑口无言,她识时务的转移话题:“我看过了,这装修比咱住得宿舍还新。”
她吐槽道:“要我说那些校领导就是吃饱了撑的,该修缮的地方不修缮,不该修缮的地方夸夸砸钱,钱多烧得慌么?”
阮澜竹视线逐一打量过周围走廊,安静的让人悚然。
“这才更加说明,这栋楼有问题。”他缓缓走过一楼的每间教室,看似闲庭信步随意逛逛,实则已经把一层摸清了:“我们去楼上看看。”
庄如皎怯怯的瞟了眼楼梯,咽了口唾沫:“就检查完了?要不我们还是在一楼仔细找找。”
阮澜竹淡淡的睨她一眼,格外通情达理:“你也可以一个人在一楼仔细找找,我们呢,就先上去了。”
闻言,庄如皎立刻攀住黎东源胳膊:“我跟着蒙哥,哪也不去。”
黎东源抽了抽胳膊,没抽动,无奈道:“我们都在呢,没什么好怕的。”
庄如皎撇撇嘴,就是不吭声,也不撒手。
这栋旧教学楼一共五层,每层大概五六间教室,无一例外皆是空置已久,门窗桌椅上可以看到一层厚厚的积灰,天花板上是随处可见的蛛网。
想来是许久没人打扫的原因。
方穗岁视线掠过这些班级的门牌号,在2班的门牌上略作停顿,又挪开。
她又想到了在江信鸿记忆里看到的那个女生,陆佐子。
她是个优秀的姑娘,可惜她的时间永远停留在了十四岁。
方穗岁想着想着,思维忍不住脱轨: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姑娘,再养养指不定就长成一个大美人了……偏偏在花一样的年纪,颜控方穗岁为之惋惜……啊!所以江信鸿和牟凯这两个主谋怎么还没死?!
不如趁着过门,顺手把他俩处理了?
毕竟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你不开心,在想什么?”程一榭的声音很低,没让前面的人听见。
方穗岁停止脑中某些危险的念头,轻轻瞟了眼身侧的程一榭,张了张嘴还是没说。
她总不能说在想如何弄死npc吧……不然到时候解释起来也挺麻烦的。
待他二人和前面几人稍稍拉开了距离,方穗岁才问:“有这么明显么,还是说你一直在悄悄关注我。”
方穗岁故作揶揄的撞撞程一榭的肩头:“诶呦,没想到阿海弟弟这么关心我呀。说,是不是对姐姐有非分之想?”
“不行哦,白洁姐姐只喜欢于林林。”
她这句话刚落忽然意识到什么,和程一榭对视一瞬,齐齐朝前方看去,走在前面的四人不知何时已然止步,显然是在等他俩。
黎东源看林久时的眼神充满杀气,分明是在说:果然你也不老实,还他喵的偷家成功了!
他几乎是一字一句的从牙齿缝里蹦出来:“说好的公平竞争呢!”
林久时一脸懵逼:“……”他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阮白洁怎么就喜欢他了?不对,现在的白洁是岁岁……不行,打住,cpu要干废了,容他缓缓。
庄如皎的表情那叫个变幻不定,她先瞟了眼站在方穗岁身侧的程一榭,再瞅瞅站边上的林久时,最后看向她家黎哥。
由衷的为她黎哥默哀,这是连备胎都没排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