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笑说:“夫人,你这一招实在高啊。”
“那是,你家夫人我出手,何时有过失手时。”打趣过,胡泱泱倚在身旁软垫上,抬一手,不轻不重地揉一侧鬓角。
她知道,从今儿开始,韩青峰不光看不上他自个的原配夫人。
那人日后将也会越来越厌烦他大嫂。
未见春兰秀之前,还以为那女人是个多么有手段的。
今日初次交了手,胡泱泱瞧出来春兰秀这个女人当真是又蠢又坏。
真不知云州侯到底看上春兰秀什么了。
放着好好的、能兴旺家宅的正房夫人不疼。
侯府全家联合起来,把能给他们带去福气的女人、往死了欺负。
难怪侯夫人铁了心地要把侯府整垮。
换作谁遭那样的欺负,恐怕都会被逼疯。
胡泱泱属实挺佩服宋瑶,被欺负了十几年,到今天才想起来主动反击。
这事要是放在自己身上,侯府众人联合起来欺负她一回,她就要让侯府全家都知道一下她胡泱泱的厉害!
……
韩青峰目送载着胡泱泱的马车驶向长街尽头了,他才恋恋不舍地返回侯府,去找春兰秀。
行至大嫂所居的屋门口,清楚听见春兰秀的哭泣声打里面传出来。
他嫂子不光正在“嘤嘤”哭泣,还把儿子和女儿骂个不停。
韩青峰于屋门口立了稍许,抬腿跨过门坎。
春兰秀坐在桌前凳子上,边抹眼泪,边对立在眼前的两个孩子指责没完。
入内的韩青峰:“这是怎么了,好端端,你骂孩子作甚?”
春兰秀扭头,她的目中聚满湿气与怒意。
她起身朝门口冲过来,要把韩青峰推搡出去。
被推搡的那一位,双手扒在门框上,“你干什么?”
哭泣之人大吼,“你说我干什么?你跟那狐狸精到底怎么回事?”
韩青峰反手狠推一把“施暴”者,“你简直有病,注意自己的身份!”
“你是我大嫂,不是我的谁。无论我和胡泱泱有无关系,都不是你这个当大嫂的、该过问的事情。”
春兰秀瞪着怒目且恶语的小叔,“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韩青峰没好气,“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
“请你把自己的位置摆端正,你跟我是嫂子与小叔,不是夫妻。”
“你一个做嫂子的指责小叔,你不觉得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点儿么!”
春兰秀不由得步伐虚晃,整个人往后退。
韩直、韩灵月眼见他们的亲娘后退着快要跌倒。
两个人赶紧冲过来,一左一右的,把亲娘扶住。
韩灵月对上父亲,“爹,你怎能这样说娘。娘自打跟了你,这么多年过来,没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说娘,岂不是伤了娘的心。”
韩青峰极其不客气:“行了,你也少说两句!”
“我曾总提醒你们兄妹三人,无论何时何地,你们最好把你们的生母唤做大伯母,把宋瑶定要唤一声母亲。平时也要给足宋瑶面子上的尊重。”
“可是瞧瞧,你们一个个的,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现在惹怒了宋瑶,她放话不愿意再管家里事宜。”
“她都已经不管事了,我不得想办法找一个能管事的来接替她。”
“这位胡老板人家可是翠羽轩的掌柜!”
”翠羽轩!你们知不知道!她是翠羽轩的掌柜!”
“将来我能与她有了交集,让她进门代替宋瑶。你们不就又过上了好日子。”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我的好大嫂,你争风吃醋,能不能分个时候?”
春兰秀甩开一儿一女的搀扶。
反唇相讥,”说来说去,总之一句话,就是你看上了人家,你想娶人家。”
“想娶就想娶,不要给自己找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韩青峰立即呛回去,“对!我就是想娶人家!干你什么事!”
“莫非你还想到处去宣扬,你给我生了三个孩子?”
春兰秀手抚上心窝口。是啊,小叔想纳旁的女人入府,干她春兰秀什么事?!
那阵去找宋瑶,宋瑶用这话堵了她的口。
现在,连韩青峰也用这样的话来堵她的嘴。
春兰秀委实心痛得要命。这就是她愿意拼上命、为其生孩子的男人!
韩青峰把哭丧似的女人瞪了一眼。
随后给同在屋内的一儿一女说,“宁王一家三口,兴许这两日便会抵达云州。”
“灵月,你做好准备。一有消息传来,宋氏必然会为你求得这门姻缘。”
“这一回,你可一定要把握好了时机。”
“切不可再如上次似的,把好好的婚事给弄得没有了。”
韩灵月点头,“爹,你放心。女儿记下了,我一定全听宋”一顿,再接道:“我全听母亲安排,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韩青峰不再与春兰秀有任何多馀的废话,他调头而走。
春兰秀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那个男人连头也不回的,就那样走掉。
她的心上滴血不停,她为他怀胎十月三次,先后生下三个孩子。
恰如女儿说的那样,她在这个家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怎能绝情至此。
无论有多少委屈,春兰秀都只能独自一人咽下。
她不敢到处去宣扬,养在侯夫人膝下的三个孩子,是自己与云州侯所生。
生下三个孩子那时,自己的丈夫还健在。
三个孩子的前途都还未定。现在就让世人知道她的三个孩子的生父、正是云州侯本尊的话,这让世人怎么看她。
尤其宋瑶。宋瑶现在若晓得了三个孩子本来就是韩青峰的。她必然会一气之下,不再管自己的女儿。
现在就差一步,等宁王一家到了云州。
让宋瑶想法子,把女儿与宁王世子的婚事敲定。
等到女儿成了名副其实的宁王世子妃,宋瑶哼,她的使命也就完成了。
当下无论再是有多少的委屈与不甘,春兰秀必须都得咬牙挺着、受着。
缓了缓心境,她将两个孩子拉到身边,“直儿,月儿,方才娘对你们说话太大声,希望你们不要同娘计较。”
韩直、韩灵月双双怔愣。
韩直道:“娘,你有气可以冲我们发。但是我真的实在太喜欢那把短剑,所以我才会收下那个女人的礼物。”
“不过你放心,只此一次。往后我不会再拿任何人的东西惹你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