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泱泱话毕,保持在脸上的一贯端庄微笑、立即消失。
她的突然变脸,弄得韩青峰心一沉。
胡泱泱让送行的三人留步。韩灵月与韩直倒是真的停下,没有再接着送。
而韩青峰执意要送她出门,故而跟在了快步离去的变脸女子身后。
侯府大门口。
胡泱泱任何一句话都不想再多讲,她准备上去等侯在此的马车。
瞧胡泱泱是真的生了气。韩青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她的一只手。
如此一来,胡泱泱只能暂缓上马车。
胡泱泱“没想到”,韩青峰亦没想到。
都已经把人家的白嫩玉手抓住,韩青峰便干脆没有再松开。
连着叫人家,也不在叫胡老板。
而是直接叫起了人家的名字:“泱泱你真的别和我大嫂一般见识,她这个人就是小心眼。你跟她生气,不值当!”
胡泱泱今日入了侯府,全程微笑待人。
这刻她摆出了稍稍“扭捏”的作态。极力地想从韩青峰手里,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韩青峰怎样也不松手!
她便委屈巴巴道:“人家今天来你府上,本着诚心诚意道歉。你嫂子再是不喜欢我,也用不着那样吧。”
“我始终是客,她就不能稍微微的大度一些?”
胡泱泱娇嗔的眼神,配上略带撒娇的言辞,一下子弄得韩青峰飘飘然不已。
眼前女人长得本就漂亮。现在又显出这样一副媚态,这使得他不由的喉结滚动。
也就是当下立于侯府门口,大街上到处人来人往的。如若不然,韩青峰指定会立即把人推倒、拿下。
韩青峰咽了一口唾沫,把人家的手抓得更紧了,“泱泱,我代我嫂子向你赔不是,今儿的事,是我嫂子不对,你千万不要因为我嫂子的缘故,以后不理我了。”
胡泱泱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似沉吟,又似赌气。
她不说话,就只咬着下嘴唇,一味地低垂眉眼。
韩青峰心里头七上八下、无法安耐。
本来是一只手抓着人家的手。他改做两手并用的,抓住人家的一只手。
柔情道:“泱泱,求你了。我嫂子是我嫂子,我是我。”
“那样,我又何其无辜!”
韩青峰这勾搭女人的调情技巧,用在涉世未深的小女子身上,指定已经把那不谙世事的姑娘拿下。
偏他现在面对的,乃是宋瑶花了大价钱请来的“狐狸精”。
当着“狐狸”的面玩聊斋。人家除了心中暗暗冷笑,再就是把他从头到脚的看不到眼里。
韩氏先祖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才为后世子孙们求来能延绵百世的荣华富贵。
韩氏先祖确乃名副其实的大英雄。
只可惜韩家后人子孙不争气。
云州侯府到了这一代,门楣落魄。
现任云州侯想重振侯府门楣,竟是想用吃软饭的方式从而达成他振兴侯府的目的。
如他这种人,不但有辱祖宗脸面。他活在世上,简直纯纯地浪费粮食。
胡泱泱在心里头骂得可脏了。
面子上则依然娇羞,“我乃翠羽轩大当家,我岂会跟个内宅夫人多计较。”
“倒是你,今日过后,不会又听上你嫂子的话,在暗地里骂我吧。”
韩青峰发誓,“我指定不会,我堂堂的云州侯,怎可能被女人左右。”
胡泱泱终于“破涕为笑”。
发出“扑哧”一声娇笑,她用力地从韩青峰手上,抽回自己的手。
“那行吧,今日之事我便不再多计较。”
“改日,待我有空了,我再来你府上拜访!”
胡泱泱没给对方再接茬的机会,扶翠翠的手上去马车,钻进车厢里头坐下。
韩青峰忙去到车窗跟前,“泱泱,你何时还会来?”
胡泱泱挑起车帘子,与他目光对上,“侯爷,我身后家大业大,许多人都指着我吃饭,我每日也有诸多事务要打理。”
“你问我什么时候能再来,我给不了你一个准确信。我呢……有空就会来看望你,还请你在府上,乖乖等着我。”
“乖乖等着我”这五个字,给了韩青峰不一样的感觉。
胡泱泱放落车帘子,吩咐驾车之人走吧。
车夫挥出马鞭,马儿嘶鸣一声,车轱辘转动起来,马车驶离。
马车上。
胡泱泱靠着车厢壁,不停地按摩自己的脸。
今天陪着侯府一家人,假笑了那么久,她的脸简直快笑僵了。
终于能卸下伪装,赶紧按摩一下双颊,让自己的脸皮子放松。
翠翠道:“夫人,今日你给侯府送的礼物,未免太贵重。”
“做戏而已,你怎舍得把郭禄大师铸的短剑,给了韩家公子。”
“还有那个玉肌膏,你不想使,丢给我也行啊。”
“却你把玉肌膏送给侯府小姐,我瞧人家未必会领你的情。”
“还有那些个送给老太太的物件,你也太大手笔了。”
“送那些好东西给一群白眼狼,要我说纯粹浪费!”
胡泱泱边按摩脸,边说,“我送他们那些东西,也要看他们一家能否拿得住。”
“等咱任务完成以后,那些东西都会原封不动的再回来我手上。”
“就算不能回来,阁主也会给咱报销花出去的银子,所以你心疼个什么劲。”
翠翠对别的,不甚多在意。只有那套玉肌膏,她是真的心疼坏了。
车厢之中安静下来,再听不得翠翠的叽喳。都好半天了,也不见翠翠再抱怨。
胡泱泱猜她心思一猜一个准,“行了,不就一套玉肌膏。”
“等这单任务结束,我送你一套比玉肌膏还好的神仙露。一定让你变美美。”
翠翠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谢夫人!”
车夫的声音隔着车门传入,“夫人,我要那短剑!你之前答应我,要把短剑送我。你千万不要忘了!”
胡泱泱无奈的扶额,“知道了!我记着呢,不会把你忘掉!”
得夫人承诺,车夫安安心心地架着马车。
翠翠又问道:“夫人,第一步计划成功了。那我们接下来何时再去侯府?”
胡泱泱连想都没有想的便说:“不去了。晾云州侯一段时日,他才会珍视于我。”
“把他晾得越久,他会越瞧不上他夫人。”
“他越是瞧不上原配夫人,他才会越想见我。所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