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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各方势力,粉墨登场(1 / 1)

永历三十年,二月初八,晨。

津门选址的寒风依旧刺骨,但连日来的喧腾与肃杀,似乎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稍稍掩盖,工地上的敲打、号子、争论声仍在继续,却少了前几日那种剑拔弩张的紧绷感。顾清风坐镇幕后,以雷霆手段处置了王、李两家的爪牙,并巧妙地将部分罪证“泄露”给了天津卫本地一位素来与漕运势力不睦的兵备道副使。这位副使正愁无政绩向上攀爬,得此良机,立刻以“煽惑乡民、图谋不轨”为由,上报直隶巡抚,将王、李两家几个出头鸟拘拿下狱,狠狠敲打了其背后的势力。明面上,最激烈的反抗暂时偃旗息鼓,征地与清表工作得以在兵丁护卫下艰难推进。

然而,水面下的潜流,却从未停止涌动,反而因工程进入实质阶段,牵扯的利益方越来越多,变得更加纷繁复杂。各方势力,如同戏台上的角色,在这片名为“津门枢纽”的巨大舞台上,开始粉墨登场,演绎着各自的盘算与悲欢。

乾清宫西暖阁,炭火温暖如春。永历帝朱一明刚刚批阅完一份来自四川杨嗣昌的紧急奏报,关于入藏官道勘测遭遇当地土司武装袭扰、损失数名向导及测绘人员之事。他眉头微锁,但目光沉静,提笔批下“着杨嗣昌相机剿抚,勿堕军威,亦勿绝其归化之路。所需军械钱粮,从川省藩库及特别岁计银中拨付”,便将此事暂且搁下。

他面前还摊开着几份密奏。一份是陈永邦发自天津的详细汇报,提及皇后苏绣绣亲临主持“混凝土”试验,工程虽遇阻但总体步入正轨,以及顾清风处置地方势力的结果。另一份则是肃纪卫从南方加急送来的密报,内容让永历帝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密报显示,濠镜(澳门)的葡萄牙商会会长费尔南多男爵,近日以“恭贺新年、进献方物”为名,向广东市舶司递交了前往京师朝贡的请求。这本是常例,但此次随行人员名单中,除了惯常的传教士、商人,还多了一位据称来自“佛郎机国”(法兰西)的“数学与机械学者”瓦锡,以及两名“对东方工程技艺抱有浓厚兴趣”的荷兰东印度公司前职员(该公司在东南亚的势力已被大明基本清除)。更耐人寻味的是,费尔南多在私下场合,向与其交好的市舶司官员“无意间”透露,欧罗巴近来盛传,遥远的莫斯科公国(罗刹)在东方的探险队,似乎与一个“强大到不可思议的东方帝国”发生了接触,并吃了亏,引起了各国王室与学者的好奇。

“好奇?”永历帝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他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未化的残雪。罗刹人在北海的挫败,消息竟已漂洋过海,开始撩拨起西洋诸国的神经了。这些西夷,对大明这突然展现出的、超越其认知的技术与力量(新式火器、铁路、或许还有“神火飞舟”的零星传闻),感到了不安与探究的欲望。派学者随贡使前来,名为学术交流,实为打探虚实。

“也好。”永历帝低语。闭关自守非他所愿,可控的交流与威慑,有时更能巩固地位。他需要让这些西夷明白,大明已非他们记忆中那个可以凭借几艘炮舰就耀武扬威的国度。“王之仁,”他唤来司礼监掌印太监,“传朕口谕给礼部与鸿胪寺:准葡使入京朝贺,依礼接待。对其所携之西夷学者,可允其在京师限定范围内参观,尤可安排其观览……嗯,观览京郊皇庄之水力机械作坊及西山煤矿。至于格物院及铁路工地,严禁靠近。若有刺探,肃纪卫知道该怎么做。”

“是,皇爷。”王之仁躬身领命。

永历帝又沉吟片刻:“再传密旨给顾清风,令其加强对天津工地之监控,尤其留意有无生面孔、西夷相貌者窥探。津门枢纽,乃我大明未来之窗,不可令外人轻易窥得全豹。”

通州,漕运码头。虽值寒冬,漕船大多停运,但码头附近的酒楼、客栈、货栈依旧热闹,这里是漕粮、南北货集散的中枢,三教九流汇聚。在一家临河、看似普通的“悦来客栈”后院僻静上房内,门窗紧闭,炭盆烧得噼啪作响。

屋内坐着三人。上首是一位穿着员外便服、面皮白净、眼神却略显阴鸷的中年人,乃是通州仓场的一位实权书办,姓孙,背后站着通州乃至京师漕运系统的利益网络。左侧是一位满脸横肉、太阳穴高高鼓起的精悍汉子,是通州漕帮的一个香主,人称“铁手张”。右侧则是一位商人打扮、但眉宇间带着戾气的老者,正是前几日天津风波中王家的姻亲,经营南北货的商贾王宝贵。

“孙书办,张香主,这次我们王家可是栽大了!”王宝贵咬牙切齿,压低了声音,“我那两个侄子,还有李家的人,被那兵备道的丘八拿了,硬安了个‘煽乱’的罪名!家里上下打点,才没牵连更广,可人也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这口气,实在咽不下!”

铁手张冷哼一声,捏着酒杯:“天津那帮丘八,还有京城来的那个什么‘协理大臣’,摆明了是要拿我们立威。那铁路真要修成,咱们漕上兄弟的饭碗,起码得砸了一半!从通州到天津,多少脚行、船户、仓工指着这条河吃饭?”

孙书办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眼神闪烁:“咽不下,也得先忍着。陈永邦是陛下钦点的,皇后娘娘都亲自去了天津,可见朝廷决心。顾清风那条皇帝的恶狗也在,我们的人刚露头就被咬了。硬碰硬,不是时候。”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路修起来?”王宝贵急道。

“当然不是。”孙书办放下茶杯,声音更低,“路,让他们修。但这么大工程,需要多少物料?石料、木料、灰泥、铁器……哪一样不是钱?哪一样不需要人经手?天津那边风声紧,咱们就先从别处着手。朝廷拨了巨款,下面经手的官吏,难道个个都是海瑞?工程浩大,环节众多,出点‘损耗’,拖延些时日,质量上有些‘瑕疵’,总是难免的吧?”

他看向铁手张:“张香主,运河上,你们最熟。朝廷从南方调运的修路物料,尤其是那些特殊的‘灰泥’(指水泥原料),走漕船北上的,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要太明显,偶尔‘遇风浪’,‘触暗礁’,耽搁几天,潮湿一些,总是天灾,非人力所能及吧?”

铁手张眼中凶光一闪,狞笑道:“书办放心,运河上的事儿,兄弟门清。保管让它‘顺顺当当’地出点小岔子。”

孙书办又看向王宝贵:“王老板,你在天津卫和周边州县人头熟。工地需要大量民夫,招募、管理、伙食、工钱……这里头的文章,不必我多说吧?找些‘懂事’的人进去,该偷懒时偷懒,该散播些话时就散播。另外,那些被占了地、心里不服的农户,多去‘抚慰抚慰’,告诉他们朝廷补偿不公,将来铁路通了,吵着他们,污染风水,等等。民怨,就像干柴,现在点不燃,攒着,总有烧起来的时候。”

王宝贵会意,连连点头。

孙书办最后阴恻恻地道:“记住,咱们的目的,不是明着对抗朝廷,那是找死。咱们是要让这铁路,修得慢一些,贵一些,毛病多一些。让朝廷觉得,这事儿太难,太费钱,得不偿失。让那些支持修路的人,慢慢失去耐心。时间,站在我们这边。等北边罗刹人闹大了,或者西边吐蕃出了乱子,朝廷自然就没那么多钱和心思,放在这劳什子铁路上了。”

天津,津门枢纽工地边缘,新搭建起的一排简陋工棚里,灯火昏黄。这里是格物院与工部联合设立的“物料检验与工艺督导所”。苏绣绣并未因身份尊贵而入住舒适的行辕,反而命人将自己的临时居所设在了这里附近的一处独立小院,以便随时处理技术问题。

夜深了,苏绣绣仍在油灯下,与李铁柱及几名核心工匠,研讨白日里混凝土试块的强度测试数据。数据不尽如人意,低温严重影响了凝结速度和早期强度。

“娘娘,是否考虑在搅拌用水中加入少量食盐?或许能防冻?”一位老工匠试探道。

“不可,盐分会腐蚀钢筋铁件,长久不利。”苏绣绣摇头,凝神思索,“或许……可尝试在配料中加入少量明矾?或提高石灰比例,并加强浇筑后的覆盖保温,甚至生炭盆于模板周围,营造局部暖棚?”

众人议论纷纷,记录着各种可能。没有高高在上的指令,只有平等的技术探讨。苏绣绣专注的神情,专业的提问,以及对工匠意见的尊重,渐渐赢得了这些手艺人的真心敬佩。他们不再仅仅因为她是皇后而敬畏,更因为她对“格物”的真知与执着而信服。

与此同时,在民夫聚居的窝棚区,几个白天干活格外卖力、得了工头夸奖的汉子,正凑在一起低声说话。他们是顾清风安排进来的肃纪卫暗桩,任务除了监控可能的破坏,也在潜移默化地引导舆论。

“听说了吗?朝廷这次修路,给工钱爽快,还管饱饭,比给地主老财扛活强多了!”

“是啊,陈大人今天还说了,干得好,将来铁路修成了,还能优先安排去养路、护路,算是吃上皇粮了!”

“就是,修这路是为了打北边的罗刹鬼,保咱家乡太平,出把力气应该的!”

“那些说修路坏风水、招灾的,我看就是自己地占了心疼,瞎嚷嚷!”

类似的对话,在暗桩有心的引导下,开始在疲惫的民夫中悄悄传播。真实的利益(工钱饭食)加上家国大义(抵御外侮),比任何空洞的说教都更有力量。许多原本只是为了一口饭吃而来的民夫,心中慢慢对这项工程,生出了一丝模糊的认同感。

漠南,镇北侯行辕。刘文秀接到了京营派出的“疾风”骑炮中队与“神火飞舟”小队已出居庸关、正向北疾行的通报。他精神大振,立刻召集将领,结合最新侦察情报(罗刹人因前次遇袭加强了巡逻,但其补给车队似乎因风雪有所延迟),开始筹划一场结合了地面精锐突袭与空中侦察威慑的联合行动,目标直指罗刹人西北方向的一处疑似物资中转点。津门打下的每一根桩基,都化为北疆将士心中更足的底气。

四川,雅州城外。杨嗣昌顶着寒风,亲自督促兵丁与招募的工匠、土人,护卫着测绘队伍,沿着一条古老的茶马古道遗迹,向雪山深处推进。他手中有一封皇帝关于“天路”构想的密旨抄件,虽觉艰难,却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津门的“混凝土”试验消息也隐隐传来,让他对“逢山开路”的技术可能性,多了几分期待。

各方势力,或明或暗,或支持或阻挠,或探究或算计,都因津北铁路这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帝国的巨轮已调转方向,驶入深水,所有的潜流、暗礁、风浪,终将逐一显现。而津门工地上的每一次夯土,每一声锤响,都在为这艘巨轮,增添着破浪前行的重量与决心。粉墨登场的众生相,共同勾勒出一幅变革前夜,宏大而复杂的时代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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