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界巨鳄的“执念”
时间回溯到三年前。
德城的商界,提起“顾氏集团”的掌舵人顾临渊,无人不胆寒。他手段雷霆,行事狠辣,像是一头孤独的狼,在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杀伐果断,从不留情。
所有人都以为顾临渊是无坚不摧的。直到那场让他几乎丧命的商业暗杀。
那是一个雨夜,顾临渊的车队在高速公路上遭遇了精心策划的伏击。保镖们死伤殆尽,他的座驾被撞下山坡,翻滚着落入了深不见底的悬崖。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顾临渊以为自己死定了。
然而,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充满药草味的竹屋里。救他的,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眼神清澈如水的年轻女孩。
女孩没有问他从哪里来,也没有问他叫什么。她只是每天默默地为他熬药,换药。
顾临渊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恢复得很慢。在那段与世隔绝的日子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静。
他记得最清楚的,是每个清晨。
女孩都会坐在竹屋外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二胡,或者是一把看不出年代的笛子。她从不演奏流行的曲子,只拉一些顾临渊听不懂的、古老而悲伤的调子。
有一次,顾临渊问她:“你拉的这是什么曲子?”
女孩抬起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她笑了笑,说:“这是风的声音。”
顾临渊当时觉得这女孩有些奇怪。风怎么会有声音?而且还是这种带着哭腔的呜咽声。
但他不知道的是,那时的相玥,正通过二胡的共鸣,听着这把乐器上一任主人——一位在战场上牺牲的老兵的悲壮故事。
顾临渊在竹屋里养了三个月的伤。女孩从未问过他的身份,也从未索取过任何回报。在她眼里,救人只是举手之劳。
伤愈离开的那天,顾临渊问她要了联系方式。
女孩摇摇头,递给他一片竹叶:“有缘自会相见。如果你听到了‘冰弦’的绝响,就来找我吧。”
顾临渊带着满腹疑惑离开了。回到德城后,他动用所有力量去寻找那个竹屋和那个女孩,却一无所获,仿佛那只是他濒死时的一场幻梦。
唯一真实的,是那片永远不会枯萎的竹叶。
从那天起,顾临渊变了。他依旧在商场上厮杀,但他开始疯狂地收购世界各地的古董乐器,甚至注资了多家濒临破产的乐器行。
他的手下都以为老板是压力太大,开始附庸风雅了。
只有顾临渊自己知道,他在找什么。
他在找那个能听懂风声的女孩,他在找那把所谓的“冰弦”。
一年后,他手下的一名鉴定师带来了一个消息:在德城的老城区,发现了一家名为“冰弦”的古董乐器行,老板是个年轻的女人,行事极其低调。
顾临渊在看到那张模糊的监控照片时,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照片上那个清冷的侧脸,和记忆中竹屋前的女孩,完美重合。
他终于找到了她。
警界精英的“未解之谜”
时间回到两年前。
沈墨还是市局刑侦大队的一名普通探员。他热血、正直,对一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现象都抱有极大的排斥。
直到他接手了那起“离奇死亡案”。
受害者是一名着名的钢琴家,在自己的音乐会上,当着数百名观众的面,突然捂着心脏倒地身亡。法医鉴定的结果是心脏骤停,没有任何中毒或外伤的迹象。
现场唯一的疑点,是那架钢琴。
据说,在钢琴家倒下前的一秒,他弹奏的音符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频率高得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杂音”。
沈墨不信邪,他反复调取监控,研究现场录音,甚至请来了声学专家。所有人都说那是钢琴走音了,或者是设备故障。
但沈墨不信。
作为一名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他有一种野兽般的直觉——那是谋杀。
他开始调查钢琴家生前接触过的人,追查那架钢琴的来源。线索最终指向了一个叫“寻音阁”的神秘组织,以及一个传说中能“以音杀人”的杀人手法。
就在他即将触及真相核心时,他的调查被上级叫停了。
“沈墨,这件事到此为止。这不是你能管的案子。”队长拍着他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惋惜和警告。
沈墨不服,他私下继续调查,结果却遭到了报复。他的档案里被莫名添加了“违规办案”的记录,被调离了刑侦一线,发配去了档案室。
那段时间,沈墨陷入了人生最低谷。他开始酗酒,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坚持的正义到底存不存在。
直到有一天,他在档案室里翻到了一份尘封已久的旧案卷。
那是一起十年前的医疗事故案。受害者名叫苏婉清,死因是药物过敏导致的心力衰竭。但卷宗里附带的一份私人笔记引起了沈墨的注意。
笔记的作者是苏婉清本人。上面记录着一些关于“音律致幻”和“药物相克”的实验数据。她在笔记的最后写道:“他们来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但我女儿相玥还小,她继承了我的‘听弦’天赋,她必须活下去。如果有人能看到这份笔记,请保护她,告诉她,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林家的人……”
沈墨看着那本笔记,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那个钢琴家的死,和这个叫苏婉清的女人,和那个叫“相玥”的女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开始寻找相玥。
当他终于找到那个被林家赶出家门、在一家破旧乐器行打工的女孩时,他看到的不是一个需要保护的柔弱女子。
他看到的是她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擦拭着一把破旧的大提琴,眼神里的悲伤和坚韧,像是一把刀,刺进了他的心里。
那一刻,沈墨做出了决定。
他撕掉了调去外地的调令,留在了德城。他利用警察的身份,开始在暗处默默调查林家和“寻音阁”的罪证,成为了相玥身边一道隐形的盾牌。
他告诉自己:这一次,他一定要守护住这份正义,守护住这个女孩。
天才乐手的“知音难觅”
时间回到一年前。
陆星辰已经是国际乐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年少成名,风流倜傥,是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但他自己知道,他遇到了瓶颈。
无论他怎么练习,无论他获得多少掌声,他总觉得自己的音乐里少了点什么。他的演奏技巧完美无缺,却空洞无物,像是一个华丽的躯壳。
乐评人说他“江郎才尽”,粉丝说他“变了”。
陆星辰开始变得焦躁,他尝试过各种风格,甚至去学习摇滚、电子,但都无法填补内心的空虚。
直到他在一场私人酒会上,听到了一段录音。
那是一个并不清晰的现场录音,录制的是一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录音里,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复杂的编曲,只有一个简单的音符,反反复复,却仿佛拥有穿透灵魂的力量。
陆星辰听得泪流满面。
他问酒会的主人,这是谁的作品。
主人告诉他,这是一位民间艺人,在一个不起眼的乐器行里即兴演奏的,被一个顾客偷偷录了下来。
“那个乐器行叫什么名字?”陆星辰急切地问。
“好像是叫……‘冰弦’?”
从那天起,陆星辰放下了所有的演出和通告。他像着了魔一样,走遍了德城的大街小巷,寻找那家名为“冰弦”的乐器行。
他想知道,那个能用一个音符就击碎他所有骄傲的人,到底是谁。
终于,在一个雨天,他找到了那条偏僻的小巷。
他推开“冰弦”乐器行的门,看到的不是什么白发苍苍的老艺术家,而是一个坐在窗边看书的年轻女孩。
女孩听到门铃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陆星辰记了很久。
那不是看偶像的眼神,也不是看普通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像是在看一件“乐器”的眼神,仿佛能透过他的皮囊,看到他内心那颗早已蒙尘、渴望被擦拭的“乐魂”。
“你就是陆星辰?”女孩合上书,淡淡地问。
“你……认识我?”陆星辰有些惊讶。
“听说过。”女孩站起身,走到角落里,拿出了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小提琴,“你之前的演奏,技巧不错,但灵魂是空的。”
陆星辰当时就怒了。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评价他的音乐!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你懂音乐吗?”陆星辰冲过去,想要抢过她手里的琴。
女孩轻轻一闪,躲开了他的冲撞。
“我不懂音乐,我只懂声音。”她将小提琴架在肩上,没有用琴弓,而是用手指轻轻拨动了琴弦。
“叮——”
一个简单的泛音响起。
就在那个音符响起的瞬间,陆星辰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那个雨夜,他因为练琴枯燥而想要放弃时,父亲失望的眼神;
他听到了成名后,他在无数个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那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他听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渴望被理解、渴望找到真正音乐的、微弱的呐喊……
这个音符,比他拉过的一万首协奏曲都要震撼。
陆星辰愣在原地,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我……我错了。”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从那天起,天才乐手陆星辰消失了。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隐退了。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拜在了那个女孩门下,成了一名最卑微的学徒。
他开始重新学习怎么去“听”,而不是怎么去“拉”。
命运的交汇
时间回到相玥被林家赶出家门,最落魄的那个冬天。
顾临渊找到了那家破旧的乐器行,以投资的名义,为相玥带来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帮她盘下了店面,成立了“冰弦”乐器行。
那天,顾临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看着相玥修琴的侧脸,一言不发。他的出现,像是一座山,挡住了外界所有的风雨。
不久后,沈墨以“例行检查”的名义,第一次走进了重新装修的“冰弦”。他总是很忙,但每次路过,都会买一杯热咖啡带给相玥,或者顺手帮她修好漏水的水管。他的存在,像是一堵墙,给了相玥最踏实的安全感。
而陆星辰,则是整天赖在店里,从最开始的学徒,变成了跑腿、搬运工,最后成了“冰弦”的招牌。他总是叽叽喳喳的,用他的热情和幽默,驱散了相玥眉宇间的阴霾。
起初,这三个人谁也看不上谁。
顾临渊觉得陆星辰浮夸,觉得沈墨迂腐。
沈墨觉得顾临渊太霸道,觉得陆星辰太幼稚。
陆星辰觉得顾临渊太无趣,觉得沈墨太严肃。
他们为了谁能坐在相玥身边的位置,为了谁能拿到相玥亲手做的午餐,明争暗斗,鸡飞狗跳。
直到有一天,相玥在修复一把古琴时,突然脸色惨白,晕了过去。
那是她第一次因为过度使用“听弦”天赋而昏迷。
那一刻,顾临渊放下了所有的商业谈判,第一时间冲到了医院,动用所有关系请来最好的专家。
那一刻,沈墨动用了所有的警力资源,在全城搜捕可能对相玥不利的“寻音阁”余孽。
那一刻,陆星辰守在病床前,拉着小提琴,用他笨拙的方式,试图唤醒相玥的意识。
当相玥醒来,看到这三个平日里争风吃醋的男人,此刻却默契地守在她床边,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时,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了笑。
而从那天起,这三个男人也突然明白了。
他们争吵,他们竞争,其实目的都只有一个——守护这个让他们魂牵梦绕的女孩。
既然目标一致,那他们就是战友,而不是敌人。
于是,在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顾临渊递给了沈墨一支烟,沈墨给陆星辰递了一瓶水,陆星辰则把相玥最爱吃的点心推到了顾临渊面前。
他们没有说话,但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达成了某种神圣的盟约。
顾临渊负责为她打造最坚固的王国,让她衣食无忧;
沈墨负责为她扫清所有的罪恶,让她平安顺遂;
陆星辰负责为她带来所有的欢笑,让她永远明媚。
而他们共同的使命,就是守护好那个能听见万物之声的女孩,守护好他们的“冰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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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弦”乐器行的天台上,夜色温柔。
相玥靠在栏杆边,看着德城的万家灯火。
顾临渊走过来,将一件大衣披在她肩上。
沈墨端来了一杯热牛奶。
陆星辰则抱着吉他,坐在她脚边,轻轻弹唱着一首情歌。
相玥看着身边这三个男人,又想起了过去那些不为人知的岁月。
她没有问他们在遇到她之前经历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她能听到顾临渊西装下那道从未愈合的伤疤在诉说着孤独;
她能听到沈墨警徽里那颗正义之心在低声咆哮;
她能听到陆星辰琴弦上那个渴望被认可的灵魂在欢欣雀跃。
“在想什么?”顾临渊低声问。
“在想……”相玥微微一笑,闭上眼睛,“你们这三个笨蛋,是怎么这么有默契地,同时爱上我的?”
三个男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陆星辰率先跳起来:“那还用说?当然是因为我最帅,最温柔,最有才华!”
“噗。”沈墨毫不留情地泼冷水,“是因为我的坚持和守护,才让你看到了相玥的脆弱。”
“呵,”顾临渊揽过相玥的肩膀,霸气侧漏,“你们别忘了,是我在她最落魄的时候,给了她重新站起来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