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城的天空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自从“清风别院”一战后,“寻音阁”销声匿迹了整整一个月。但这一个月里,相玥并未停歇。
在莫老的指导下,她彻底融合了“万音窟”传承的力量,对“听弦”天赋的掌控已臻化境。而顾临渊、沈墨和陆星辰,也在这一个月里脱胎换骨。顾临渊动用庞大的商业帝国,将“寻音阁”在世俗界的产业连根拔起;沈墨利用警方力量,挖出了林家当年勾结“寻音阁”残害无辜的铁证;陆星辰则在相玥的帮助下,将音乐造诣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成为了她最默契的“音律”搭档。
他们知道,最后的决战,就在眼前。
果然,一封烫金的战书送到了“冰弦”乐器行。
地点:德城废弃的“星光”剧院。
时间:今晚午夜。
午夜时分,星光剧院。
舞台上,一个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男人负手而立。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的“徵”长老强大了十倍不止。
“你就是‘寻音阁’阁主?”相玥带着三人走进剧院,声音清冷。
黑袍人缓缓转身,露出一张让相玥感到陌生又熟悉的脸。
“是你?”相玥瞳孔微缩。
那张脸,竟然和她母亲苏婉清的遗物照片中的一个人一模一样——那是苏婉清的师兄,当年被认为已经“走火入魔”而死的莫问!
“不错,是我。”莫问的声音充满了怨毒,“苏婉清那个贱人!明明我才是‘守音人’最合适的继承人,她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带着‘冰弦’逃离师门?我找了她二十年,终于等到她死了,才找到她的养女!”
“所以,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冰弦’的力量?”相玥冷冷地看着他。
“力量?哈哈哈!”莫问疯狂大笑,“我要的,是这世间所有的声音都臣服于我!相玥,只要你交出‘冰弦’,并臣服于我,我可以让你做我的副阁主,这天下,我们共享!”
“痴心妄想。”
相玥的回答只有四个字。
话音未落,莫问已经出手。
剧院内瞬间阴风怒号,无数道凄厉的惨叫声仿佛从地狱传来,直击人的灵魂。这是莫问用无数无辜者的魂魄炼化而成的绝招,比之前的“血浪”更加凶残。
顾临渊、沈墨和陆星辰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大脑,痛苦地抱头倒地。
“顾临渊!”
“沈队!”
“星辰!”
相玥惊呼,但她知道,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想伤害他们,先过我这一关!”相玥深吸一口气,戴上了那枚蓝色的戒指。
一道纯净的蓝色光罩瞬间展开,将顾临渊三人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邪音侵袭。
“正音?苏婉清那个贱人,果然把最好的都留给了你!”莫问见状,更加疯狂,他手中的黑袍化作无数道黑色的音刃,疯狂地攻击着蓝色光罩。
相玥咬紧牙关,全力支撑。但她知道,莫问的功力深不可测,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力竭。
就在相玥苦苦支撑之际,她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陆星辰。陆星辰虽然痛苦,但他的手却还紧紧握着那把小提琴。
相玥脑海中灵光一闪。
“星辰!帮我!”相玥大喊。
陆星辰猛地睁开眼,他明白了相玥的意思。
“以我的‘听弦’为引,以你的‘乐魂’为剑!我们一起!”
“好!”
陆星辰用尽全身力气,拉响了小提琴。
相玥闭上眼睛,将自己的“听弦”天赋毫无保留地与陆星辰的琴声融合。
刹那间,陆星辰的小提琴不再是普通的乐器,它发出了璀璨的金光。相玥的“正音”力量,通过陆星辰的琴,化作了最锋利的反击!
一道金色的音波光束,精准地穿透了莫问的黑色音刃,直击他的心脏!
“不!这不可能!”莫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引以为傲的“邪音”护盾在“正音”的净化下瞬间瓦解。
“你输了。”相玥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我……我不甘心……”莫问倒在地上,生机迅速流逝。
“带走。”相玥对随后赶来的特警队说道。
沈墨走上前,亲手给莫问戴上了手铐。
随着莫问的倒下,整个“寻音阁”分崩离析。困扰相玥许久的阴霾,终于散去。
三个月后。
德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林家彻底破产,林振邦和林梦瑶在狱中度日如年,为当年的恶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寻音阁”被连根拔起,那些被他们残害的受害者家属得到了公正的审判和赔偿。
相玥,这个名字,成为了德城乃至整个音乐界的传奇。
她没有选择隐居山林,而是继续经营着“冰弦”乐器行。不过,现在的乐器行,已经不仅仅是一家店,更是一个传承“正音”、弘扬古典音乐的圣地。
今天,是“冰弦”乐器行新址开业的日子。
新店坐落在德城最繁华的地段,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式建筑。开业典礼很简单,没有繁琐的剪彩,只有一场由相玥亲自主持的私人音乐会。
音乐厅内,座无虚席。
台上,相玥一袭月白色长裙,宛如仙子。她身边,站着顾临渊、沈墨和陆星辰。
“今天,我们为大家演奏的曲目,是《一世长安》。”相玥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音乐厅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她专门为这一天,为这三个人创作的曲子。
音乐响起。
陆星辰的小提琴声率先响起,温柔而深情,诉说着相遇时的悸动;沈墨的钢琴声随后加入,沉稳而有力,像是风雨中的守护;顾临渊的大提琴声低沉浑厚,充满了包容与霸道的爱意。
而相玥,则没有使用任何乐器。
她站在舞台中央,闭着眼睛,双手在虚空中轻轻舞动。她的“听弦”天赋展开,将整个音乐厅、甚至整个德城的车水马龙、鸟语花香之声,都化作了她演奏的“乐器”。
风声是笛,雨声是琴,人声是歌。
天地万物,皆为她所用。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观众们仿佛看到了一幅画卷,画卷里,有金戈铁马,有儿女情长,有繁华盛世,有一世长安。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
随即,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没有人离场,所有人都沉浸在那美好的意境中。
后台。
“累吗?”顾临渊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
“这点程度,不算什么。”相玥接过水,喝了一口。
“相玥,我……”陆星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想申请去非洲的音乐支教团,把我们的‘正音’理念传播出去。”
沈墨也走上前,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我也申请调去边疆了,那里更需要我。相玥,你愿意等我吗?”
相玥看着他们,又看了看身边的顾临渊。
这一个月来,他们三人为了不让她为难,达成了某种“默契”的平衡。顾临渊负责陪伴,沈墨负责守护,陆星辰负责逗她开心。虽然偶尔还是会为了她争风吃醋,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们早已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相玥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了左手。
顾临渊、沈墨、陆星辰同时愣住了。
相玥看着他们,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傻瓜,既然都舍不得我,那以后……就都别走了。”
她拿起顾临渊的手,将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她拿起沈墨的手,将另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她拿起陆星辰的手,将最后一枚戒指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三枚戒指,样式相同,却分别刻着“顾”、“沈”、“陆”三个字,与她手上的“冰弦”戒指交相辉映。
“我相玥,此生有你们相伴,足矣。”相玥轻声说道,“无论你们去哪里,‘冰弦’乐器行,永远是你们的家。”
顾临渊眼眶微红,将相玥紧紧拥入怀中。
沈墨和陆星辰也同时上前,四个人紧紧相拥。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德城的风,轻轻吹过“冰弦”乐器行的牌匾,发出悦耳的风铃声,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关于爱、关于守护、关于一世长安的美丽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