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谣”茶馆,隐匿在老城区纵横交错的巷弄深处。
这与相玥想象中高深莫测的神秘据点截然不同,这里只是一间古朴甚至略显破败的老茶馆。褪色的蓝印花布门帘,门口摆着几张斑驳的竹椅,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普洱和桂花糕的混合香气。
相玥站在门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那枚残缺的玉佩。
顾临渊、沈墨和陆星辰原本想陪她进来,但被她拒绝了。
“这是母亲留下的路,我得自己走完第一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坚定,也有一丝对未知的忐忑。
推开咿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清凉的穿堂风拂过面颊。
“姑娘,你来了。”
柜台后,那位打电话的老人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打盹。他戴着一副厚重的老花镜,眼皮底下垂,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却精准地开口说道。
“您认识我母亲?”相玥走到柜台前,将颈间的玉佩取下,放在柜台上。
老人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眼神变得悠远而复杂。
“认识,当然认识。”他伸出布满老年斑的手,轻轻拿起玉佩,从柜台下摸出一个红木盒子,“她曾是我这茶馆里,弹得最好的琵琶客。”
老人打开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块用红绳系着的、与相玥那枚完美契合的玉佩。
两块玉拼在一起,恰好组成了一把缩小版的、断弦古琴图案。
“这是……”相玥震惊地捂住嘴。
“这是‘冰弦’的信物,也是‘寻音阁’的钥匙。”老人缓缓说道,“你母亲苏婉清,当年并非是被林家赶出来的落魄千金。她是‘寻音阁’这一代的‘守音人’。”
“寻音阁”?
这个名字对相玥来说既陌生又熟悉。她记得母亲生前偶尔会提起,说她们家是音乐世家,有着特殊的使命。
“那你手中的那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其实并不是西洋货,”老人指着相玥的胸口,仿佛能看穿她随身携带的琴盒,“那是‘寻音阁’的镇阁之宝——‘万音归宗·冰弦’。它能引动人心底最深处的情绪,是乐器,也是武器。”
相玥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原来那把琴的来历如此不凡。
原来母亲的死,并非简单的郁郁而终。
“林家知道这些吗?”相玥急切地问。
“他们只知道那把琴价值连城,想据为己有,却不知道怎么用。”老人摇了摇头,“他们更不知道,你母亲当年为了保护你,故意对外宣称你是‘废柴’,让你隐姓埋名,其实是为了封印你体内那股与生俱来的‘听弦’天赋。”
老人顿了顿,目光如炬地看着相玥:“现在,琴已经认主,你的天赋也已觉醒。林家的危机只是开始,‘寻音阁’里那些觊觎‘冰弦’已久的长老们,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们要的,不仅仅是琴,还有你这个人。”
与此同时,“冰弦”乐器行。
顾临渊正在处理公事,沈墨在协助警方收尾林家的经济犯罪案,陆星辰则在角落里疯狂练琴。
突然,店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客人。
三个身穿黑色唐装、面色冷峻的中年人,径直走到顾临渊面前。
为首的那人,手中拿着一枚与相玥那枚玉佩材质相似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音”字。
“顾先生,久仰。”那人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我们是‘寻音阁’的执事。我们要见相玥小姐,请把她交出来。”
顾临渊手中的钢笔一顿,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迹。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瞬间降至冰点,周身气场全开,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寻音阁?”他冷笑一声,“没听说过。而且,谁给你的胆子,敢来我顾临渊的地盘要人?”
沈墨立刻从监控室走出,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警惕地盯着这三名不速之客。
陆星辰也停下了演奏,虽然他不知道“寻音阁”是什么,但看到对方来者不善,他直接抄起了一把修琴的长尺,挡在了二楼楼梯口。
“小子,这没你的事。”黑衣人瞥了一眼陆星辰,“交出相玥,否则,这间店,还有你们这些人,都得为‘冰弦’陪葬。”
空气瞬间凝固,剑拔弩张。
就在双方即将动手之际,二楼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顾临渊,让他们进来。”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相玥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店里,她站在二楼栏杆旁,手里紧紧握着那枚完整的玉佩。她的眼神复杂,有震惊,有迷茫,但更多的是面对风暴时的决绝。
她看着楼下那三个黑衣人,又看了看身边守护着她的三个男人。
她知道,属于她的真正命运,此刻才刚刚开始。
“告诉你们阁主,”相玥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相玥,既是‘冰弦’的传人,也是新的‘守音人’。想要琴,想要我的命,让他亲自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