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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面子果实拥有者建文帝(1 / 1)

天幕,再一次毫无征兆地覆盖了苍穹。

万朝时空的人们已然习惯了这周期性出现的异象。最初的恐慌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戒备、好奇与某种期待的情绪。街市上的嘈杂短暂停滞,田间农人拄锄仰望,军营士卒握紧刀枪,深宫帝王朝臣齐聚殿前。所有的视线都被那片浩瀚冰冷的光幕所攫取。这一次,又将揭示哪一段尘封的争斗,或是哪一位人物的命运转折?

光幕表面波纹荡漾,景象与声音开始凝聚。这一次,没有直接的杀戮或大规模的混乱场面,而是先呈现出一段文字,其内容透着一股令人愕然的荒诞感。

那文字似是从某部后世笔记中摘录,旁白以平实却隐含讥诮的语气诵读:

文字定格片刻,仿佛让观看者消化其中含义。旋即,光幕景象展开,时间与地点标识清晰:

首先浮现的,是南京紫禁城的轮廓,宫殿巍峨,但气氛透着一种文弱与不安。年轻的皇帝朱允炆出现在画面中,他身着龙袍,面容清秀,眉宇间带着书卷气,也藏着深深的忧虑。他正在与几位文臣模样的官员议事,神情激动,反复强调着什么。

旁白声音响起,与之前的文字呼应:

画面快速闪过几个片段:年轻的建文帝在朝堂上听取削藩建议;一道道削夺藩王护卫、罪责藩王的诏令发出;各地藩王惶惶不安,或被废为庶人,或自焚而死。

景象转至北平。燕王府内,朱棣与道衍(姚广孝)等人密谋,甲胄鲜明的燕军誓师出征,与朝廷派来的军队发生激战,初战告捷。

画面回到南京皇宫。战报传来,建文帝脸色发白,召集心腹大臣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商议。文臣们或主张强硬镇压,或建议策略调整,争论不休。建文帝显得焦虑而犹豫。

关键的一幕出现了。建文帝似乎做出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他提起御笔,亲自书写了一道诏令,然后郑重地交给侍立的宦官,吩咐务必传往前线。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不忍、坚持乃至一丝自我感动的神色。

旁白声音加重:

这道旨意的文字被放大,清晰地投射在光幕上。

紧接着,画面切至前线战场。朝廷军队的营寨中,主帅耿炳文(后期为李景隆等)接到了这份从南京千里迢迢送来的密旨。展开阅读后,耿炳文等将领的脸上露出了极度错愕、为难乃至愤懑的神情。他们面面相觑,帐中一片死寂。

接下来的景象,如同一场荒诞又注定悲剧的连环画:

战场上,燕王朱棣身先士卒,率精锐骑兵冲锋。朝廷军队明明数量占优,阵型严密,但当朱棣冲杀到近前,甚至亲自断后掩护部队撤退时,朝廷军的弓弩手引而不发,骑兵逡巡不前,将领喝令声中充满了犹豫。只因皇帝有令,不得伤害燕王。

一次战斗中,朱棣陷入重围,坐骑被射杀,险些被擒。朝廷士兵围上来,却因那道“毋伤朕叔父”的旨意,不敢下死手,反而被朱棣的亲兵拼死救出。

又一次,两军对峙,燕军以寡敌众,但朱棣看准朝廷军将领不敢全力进攻的软肋,屡次亲率精兵突击中军,搅乱朝廷军阵型,使其溃败。

朝廷军队换帅,李景隆代替耿炳文。然而,那道紧箍咒般的旨意依然高悬。李景隆用兵本就平平,加之有此掣肘,更加不堪。百万大军,号令不一,士气低迷。

画面不断闪现朝廷军一败再败的场景:白沟河之战、郑村坝之战、灵璧之战燕军越战越勇,朝廷军节节败退。士兵们脸上写满困惑与沮丧,将领们则是一脸无奈与憋屈。

画面中,建文帝在深宫不断接到败绩奏报,神色日益惊惶。他身边的文臣们或顿足叹息,或仍在引经据典,争论不休,却拿不出任何切实有效的应对之策。那道旨在维护“仁孝”名声的旨意,成了捆缚朝廷手脚的最坚韧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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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象显示,皇宫燃起大火(画面暗示建文帝可能自焚或出走,但未明确)。朱棣在众将簇拥下进入南京,不久后即皇帝位,改元永乐。

光幕最终定格在两个画面上:一边是南京宫殿的熊熊烈火与混乱;另一边是朱棣在奉天殿登基,接受百官朝拜,面容威严,眼神锐利。

景象缓缓淡去,光幕恢复为那片流转的、漠然的冷光。

万朝时空,陷入了一片奇特的寂静。这一次,没有震耳欲聋的喊杀,没有尸山血海的冲击,但光幕所展示的内容,却让无数帝王将相、谋臣策士感到一种匪夷所思的荒谬,以及随之而来的深沉寒意。

秦,咸阳宫。

始皇嬴政高踞御座,看着光幕上建文帝那带着文弱与纠结的面容,以及那道荒唐的诏令,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呵迂腐!”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回荡,带着浓重的鄙夷,“为君者,当断则断。削藩既已行,便是死敌,何来叔侄?战场之上,你死我活,竟还顾忌什么‘杀叔之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看向阶下的李斯、蒙恬等人:“尔等可曾听闻此等奇事?敌之魁首,不下令全力诛杀,反令己方将士勿伤之?此非仁厚,乃是愚蠢!妇人之仁!战场瞬息万变,胜负系于一念,如此自缚手脚,岂有不败之理?那朱棣能成事,倒是理所当然。这建文帝,空有江山,却无驾驭江山之魄力,合该败亡!”

李斯躬身道:“陛下明鉴。儒者常言‘亲亲尊尊’,然置于天下权柄争夺之中,此等伦理往往成为羁绊。建文帝受儒臣影响太深,拘泥虚名,不识时务,更不明权力斗争之本质——非你死,即我亡。其败,非战之罪,乃人主之失。”

蒙恬亦道:“陛下,此例足证,为将者受此等荒谬君命,便是孙吴再世,亦难取胜。军令贵专一,贵决断。朝令夕改尚且是兵家大忌,何况此等自相矛盾、束缚主帅之命?此非人君御将之道。”

嬴政颔首,语气冷硬:“传于史官,录此事为鉴。后世为君者,当知权力之争,不容丝毫温情与犹豫。凡决策,当以利害为衡,非以虚名所困。我大秦以法立国,赏功罚过,明令清晰,绝不容此等糊涂命令乱我军政!”

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先是愕然,随即抚掌,竟是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可思议。

“哈哈哈!好一个‘毋使朕有杀叔父名’!好一个建文皇帝!”刘彻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朕今日方知,世上真有这等要面子不要江山的皇帝!奇哉!妙哉!”

卫青、霍去病等将领面面相觑,脸上也满是荒谬之感。主父偃等文臣则是摇头叹息。

刘彻笑罢,神色一正,眼中却带着锐利的光芒:“这建文帝,读书读傻了不成?七国之乱时,晁错被诛,朕之父皇(景帝)亦曾下诏,命周亚夫等平叛。勿伤朕叔父、兄弟’之命?战场之上,刀剑无眼,但求胜敌,何来许多顾忌!他这道旨意,不是仁德,是送给朱棣一道免死金牌,是插在自家百万大军心口的一把钝刀!”

卫青沉声道:“陛下,此确为取败之道。为将者,受命御敌,自当竭尽全力。主上如此命令,令将领进退失据,士卒无所适从。燕王朱棣必是窥破此点,故敢屡次亲身犯险,冲击军阵。因为他知道,朝廷军不敢真伤他。此非勇,实乃知其底细也。”

霍去病年轻气盛,直言道:“这皇帝当得,憋屈死了!要打便打,要杀便杀,哪来这许多啰嗦!换做是我领兵,接到这种狗屁旨意,要么上书力谏,要么干脆辞官!这仗没法打!”

主父偃捻须道:“去病将军话糙理不糙。建文帝此举,看似重伦理亲情,实则是将个人虚名置于国家存亡之上。更反映出其性格优柔,对局势判断严重失误。既已削藩逼反朱棣,双方便是不死不休之局。此时还妄图保全‘仁孝’名声,无异于痴人说梦。其身边文臣,如方孝孺辈,空谈礼义,无补实际,亦是误君之臣。”

刘彻点头,对左右道:“传朕旨意,将此事记于秘阁。让太子、皇子们都看看,这就是拘泥教条、不识大体的下场!为君者,需知权变。该狠时需狠,该断时需断。仁义是招牌,但绝不是捆住自己手脚的绳索。尤其是在这等皇权争夺之事上,心慈手软,便是自取灭亡。那朱棣,虽得位不正,但这份果决狠辣,倒是胜他侄子百倍。”

唐,贞观朝。

李世民与群臣看着光幕,神色都颇为复杂。尤其是李世民,他自身经历“玄武门之变”,手刃兄弟,逼父退位,对权力斗争中的残酷与无奈体会最深。此刻看到建文帝这番作为,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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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李世民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这建文帝何其天真,又何其可悲。”

房玄龄叹道:“陛下,建文帝受太祖(朱元璋)遗泽登基,自幼生长深宫,习儒家经典,身边又多迂阔文士。其心目中,或以为治国平天下,只需遵循圣贤道理即可。殊不知,权力场中,尤其涉及皇位根本,往往是道理让位于实力,温情掩盖不住刀锋。”

杜如晦接口道:“其下令不得伤害叔父,或许是真存了一丝不忍之心,但更多恐怕是畏惧史笔如刀,恐担‘杀叔’恶名。然则,他既行削藩之实,已与诸王结成死仇,却又想保全仁孝之名,天下安有两全之美?此乃认知浅薄,自相矛盾。”

魏征肃然道:“陛下,此事更可警示后世,为君者用人行政,贵在知人善任,务实去虚。建文帝身边非无良将,如耿炳文,善守之将也。然主上昏令迭出,虽良将亦难为无米之炊,况此自缚手脚之令乎?其重用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皆书生之见,于军国大事并无实策,空谈误国,此亦人主之失。”

李世民默然片刻,道:“朕观朱棣行事,果决狠厉,善抓战机,更擅利用对方弱点。建文帝那道旨意,恐早已被朱棣侦知,故其每每亲冒矢石,非为勇武,实为攻心。此消彼长,胜负已分。为君者,不可不察敌我之虚实,尤不可自曝其短。”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杀叔’之名嘿,若当初朕有半分犹豫,今日坐在这殿中的,便不是朕了。史书工笔,终究是由胜利者书写。建文帝连江山都保不住,空留一个‘仁弱’之名,又有何益?”

长孙皇后轻声道:“陛下,建文帝或许并非愚钝,只是太过理想,也太过在乎身后名了。殊不知,守不住江山,一切皆空。”

李世民颔首:“不错。仁义是治平之策,非争权之术。后世子孙,当以此为鉴。既已身处决死之地,便当抛开一切虚名浮誉,全力争胜。胜,则自有话语权;败,则万事皆休,纵有虚名,亦不过是败者的装饰,徒增笑耳。” 他随即下令,“此事载入史馆,以为后世君王之戒。尤其教导太子及诸王,皇权之事,非同儿戏,不可效此迂阔之行。”

宋,汴梁。

宋太祖赵匡胤面色凝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御案。他通过“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对皇权更迭的微妙与险恶体会深刻。建文帝的作为,在他看来简直是不可思议的败笔。

“这这真是” 赵匡胤摇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这建文帝,是把江山社稷当作学堂里的经义辩论了吗?还‘毋使朕有杀叔父名’?朱棣起兵造反,已是乱臣贼子,何来叔父?当此之时,便是亲父作乱,也该大义灭亲,何况叔父?真是迂腐透顶!”

赵普也是连连叹息:“陛下,此事足见儒生当国,不谙实务之害。建文帝身边,方孝孺辈,名望虽高,然于军政大事,可谓一窍不通。竟使君王发出此等自毁长城的命令。前线将士,接到此令,战意先泄三分。那朱棣何等人物?岂会不利用此点?此战之败,实非战之罪,乃庙堂之失,人主之昏。”

赵匡义(光义)道:“皇兄,我朝以文抑武,乃为防唐末五代藩镇之祸。然观明初此事,文臣若只知空谈礼法,不通权变,不识军务,其祸亦烈。为君者,需平衡文武,既要防武将跋扈,亦不能让文臣以虚辞误国。尤其军国大事,当由明晓军事、通权达变之臣参赞,岂能全听迂阔书生之言?”

赵匡胤深以为然:“光义所言极是。我大宋重文教,但绝不能重蹈此等覆辙。传旨:将此事录于枢密院及东宫,为后世帝王、储君及执政大臣之鉴。用兵之道,贵在专一,君命不可朝令夕改,更不可发出此等自相矛盾、束缚将帅之令。凡军前事务,当赋予主帅临机决断之权,朝廷但问结果,不宜过度干预细节,尤其不可因虚名而害实利。”

他顿了顿,又道:“那建文帝,空有仁心(或曰虚荣),而无治国之才,更无御将之能。其败,是必然。只是可惜了那百万大军,可惜了太祖朱元璋一番苦心布局。后世为君者,当以此明鉴:权柄之争,是你死我活,容不得半点心慈手软与虚名之累。”

明,南京(应天府)。

此间的气氛,最为诡异、凝重,且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张力。因为光幕所展示的,正是这个王朝刚刚发生(或即将发生,取决于具体时间点)的事情。当事人——朱元璋、朱标(若在世)、朱允炆(若已即位)、朱棣(此时应为燕王)——皆有可能在场观看。

洪武朝(假设朱元璋仍在位,朱标为太子,朱棣为燕王)。

朱元璋的脸色铁青,胡须微微颤抖,一双鹰目死死盯着光幕上孙子朱允炆那“仁慈”而懦弱的脸,以及那道让他几乎要吐血的诏令。他耗费无数心血,诛杀功臣,为的就是给子孙留下一个稳固的江山,扫清一切威胁。他选择仁柔的朱允炆继位,也是希望以“仁政”延续国祚。然而,天幕所示,竟是他最不愿看到的结局——他最看重的孙子,因为可笑的“面子”和“名声”,把他留下的基业,拱手送给了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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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账!蠢材!迂腐不堪的东西!” 朱元璋猛地爆发,一脚踹翻了身前的御案,笔墨纸砚、奏章散落一地。殿内侍卫、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跪倒一片。朱标、朱棣及其他皇子、文武大臣,无不噤若寒蝉。

朱元璋指着光幕,手指都在哆嗦:“咱咱怎么会有这么个孙子?!啊?!朱允炆!你脑子里装的是稻草吗?!两军交战,是你死我活!你还想着不能伤你叔叔?他是要你命!要你江山!你还跟他讲叔侄亲情?!咱杀了那么多骄兵悍将,是为了让你这兔崽子对他们讲仁义的?!是为了让你把江山白白送人的?!”

他剧烈地喘息着,目光猛地转向太子朱标,眼中充满失望与怒火:“标儿!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啊?!仁慈?仁慈有个屁用!在皇位面前,亲爹都能翻脸!何况叔叔?!咱告诉你,今天天幕的话,都给咱记着!要是将来要是将来真有这么一天,你那好儿子敢下这种狗屁旨意,咱咱做鬼也不放过他!”

朱标早已吓得面无人色,跪倒在地:“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允炆允炆年幼,或受奸臣蛊惑儿臣儿臣必严加管教!”

“管教?晚了!” 朱元璋怒吼,但随即,他眼中闪过极其凶狠与决绝的光芒。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刀,扫向立于武将班中的燕王朱棣。

朱棣此刻心中亦是惊涛骇浪。天幕揭示的未来,是他起兵“靖难”并成功!这无疑是一剂强烈的兴奋剂,但也将他置于极其危险的境地——父皇会如何对待这个“未来”的篡位者?

朱元璋盯着朱棣,看了许久,殿中空气仿佛凝固。朱棣低着头,手心后背全是冷汗。

最终,朱元璋并未当场发作,而是用冰冷得可怕的声音说道:“老四,你也看到了。将来,你会造反。你会抢你侄子的皇位。”

朱棣噗通跪下,以头抢地:“父皇!儿臣万万不敢!天幕所言,乃未来未定之事!儿臣对父皇、对太子兄长、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有异心,天诛地灭!”

朱元璋冷哼一声:“谅你现在也不敢。但是,天幕既然说了,咱就不能当没听见。”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森然,“传旨:即日起,燕王府护卫,削减三成!北平都指挥使司官员,全部更换!由朝廷直接委派!老四,你以后就留在京城,没有咱的旨意,不得回北平!在京城好好读读书,学学什么叫忠孝!”

这是明摆着的削权与软禁。朱棣心中愤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只能叩首:“儿臣遵旨。”

朱元璋又看向其他藩王,眼神凌厉:“你们也都给咱听好了!咱老朱家的江山,是咱一刀一枪打下来的!谁敢动歪心思,不管是谁,咱绝不轻饶!今天这事,也给咱提了个醒。太子” 他看向朱标,语气稍缓,但依旧严厉,“你也得给咱硬气起来!对兄弟,该亲的时候亲,该防的时候,也得防!尤其是将来,对你的儿子,不能只教他仁义,更要教他权谋,教他狠心!皇位,不是那么好坐的!”

朱标连连称是。

朱元璋最后望向光幕,那上面已恢复冷光。他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天幕的揭示,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他必须重新权衡,如何确保自己选择的继承人能够真正坐稳江山,而不是被可笑的“名声”所累,更不会被虎视眈眈的兄弟推翻。一场针对藩王,尤其是燕王朱棣的更严密监控与制约,恐怕要提前展开了。

而在建文朝时空(若存在),年轻的建文帝朱允炆看到天幕揭示的未来,恐怕已是面如死灰,瘫软在龙椅上。他身边的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等大臣,也必是惊骇欲绝,惶恐不安。那道旨在维护“仁名”的旨意,尚未发出,却已被天幕公之于众,并宣判了其灾难性的后果。他们该如何应对?是改变策略,还是固执己见?历史在此刻,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光幕的冷光终于开始消退,如同看罢一场令人啼笑皆非又脊背发凉的闹剧,缓缓隐入苍穹。各朝的天空恢复原状,但关于“建文帝要面子失江山”的议论,却如同潮水般在万朝时空迅速蔓延开来。

市井百姓议论纷纷:“这皇帝当得也太憋屈了!怕被骂杀叔叔,结果连皇位都丢了,不一样被骂无能?”

“就是啊!那燕王都造反了,还管他是不是叔叔?当然是保自己的江山要紧啊!”

“读书人就是死脑筋!面子能当饭吃?能保住命?”

文人学士之间,争论更为激烈。一部分人痛心疾首,认为建文帝维护伦常之心可嘉,只是时运不济,被奸雄所乘。另一部分则痛斥其迂腐不堪,将个人虚名置于国家社稷之上,实为不智,甚至是不忠不孝(因为丢了祖宗江山)。

深宫之中,无数帝王在震惊与鄙夷之余,也暗自警醒。他们或加强对子嗣的“现实”教育,或重新审视对宗室、将领的管控策略,或反思文臣与武将的平衡之道。

“面子”与“里子”,“名声”与“实利”,“仁德”与“权谋”,这些永恒的矛盾,因建文帝这个极端而鲜活的例子,再一次被置于历史的长桌上,供万朝统治者审视、咀嚼、引以为戒。而大明王朝自身的命运轨迹,是否因这天幕的剧透而发生偏转,则成了悬而未决的谜题。

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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