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东区那个项目黄了。”
是吗？我还想去那边干活呢。”
别想了，老板跑路了。”
张宇又灌了一口酒。
小伙子，心情不好？”
他抬起头。
旁边桌坐着个男人，三十来岁，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
大晚上戴墨镜，怪异得很。
关你什么事。”张宇转过头。
我看你眼里有戾气。男人笑了笑，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没有。”
撒谎。”男人端起酒杯，你眼睛都红了。”
张宇没说话。
被人欺负了？”
没有。”
还是因为女人？”
张宇握紧酒瓶。
看来我猜对了。”男人站起来，走到张宇桌边坐下，女人这种生物啊，最现实不过。”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可以帮你。”
张宇冷笑，帮我？你能帮我什么？”
力量。”男人摘下墨镜，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奇怪的光，我可以给你力量。”
神经病。”张宇站起来要走。
等等。”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个u盘一样的东西，通体黑色，上面有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什么？”
盖亚记忆体。”男人的声音很轻，使用它，你就能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张宇盯着那东西看了几秒，你在逗我？”
我没有。”男人推了推那东西，你试试就知道了。”
怎么用？”
按下按钮，然后插入你的身体。”
插入身体？”张宇皱眉，你当我傻？”
我知道你不信。”男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忆体，按下按钮。
一个声音响起，男人把记忆体插进脖子。
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变化。
皮肤变成灰黑色，肌肉膨胀，整个人高了一大截。
酒馆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
妈呀！”
怪物！”
几个工人吓得往后退。
老板躲在吧台后面，手都在抖。
张宇瞪大眼睛。
看到了吗？”男人的声音变得低沉，这就是力量。”
他拔出记忆体，身体恢复原状。
有了它，你想干什么都行。男人把另外一个黑色记忆体推到张宇面前，钱，女人，地位，都能拿到。”
宇盯着桌上的黑色记忆体，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你不是本地人吧？”他突然开口。
男人笑了，“看出来了？”
“废话，本地人谁会干这种事。”张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了，给你力量。”
“天上不会掉馅饼。”张宇擦了擦嘴，“说吧，条件是什么？”
男人靠在椅背上，“聪明人。”
“我只是不想被当傻子。”
“条件很简单。”男人点了根烟，“用它做点事情，帮我测试一下效果。”
“测试？”张宇冷笑，“你当我是小白鼠？”
“每个人都是小白鼠。”男人吐出一口烟，“只不过有的人能拿到好处，有的人什么都没有。”
张宇沉默了。
脑海里浮现出白天的画面。
那个女人搂着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张宇，我们不合适。”
“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才赚几千块？”
“人家小李可是工程师，年薪二十万。”
“你拿什么跟人家比？”
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心上。
张宇抓起那个记忆体，“会死吗？”
“可能会。”男人很坦诚，“但也可能不会。”
“你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人活着本来就是在赌。”男人弹了弹烟灰，“你现在这样子，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张宇没反驳。
确实没区别。
每天起早贪黑，累死累活，到头来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我用了之后呢？”他问，“会变成刚才那样？”
“会。”
“那不就是怪物？”
“怪物？”男人笑了，“有力量的人，才有资格被叫做怪物。没力量的，只能被叫做废物。”
这话太扎心了。
张宇握紧记忆体，“要是被人发现怎么办？”
“那就别被发现。”男人站起来，“记住，只在晚上用，别在大庭广众之下变身。”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男人戴上墨镜，“对了，使用的时候会有点痛，忍着就好。”
说完他就走了。
张宇坐在原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小伙子，别干傻事啊。”老板从吧台后面探出头，“那玩意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您见过好东西？”
“呃……”老板被噎住了。
张宇把记忆体装进口袋，付了酒钱离开。
夜风很冷。
街上的路灯昏黄，照着地上的影子。
他走到一个小巷子里，掏出记忆体。
“会痛是吧……”
他咬咬牙，按下红色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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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机械音响起。
张宇愣了一下，然后把记忆体对准脖子。
“等等，这玩意真要插进去？”
可是男人就是这么做的。
算了，都到这份上了。
他闭上眼，用力一捅。
记忆体没入皮肤。
下一秒，剧痛袭来。
“啊——”
张宇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在颤抖。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燃烧，血液在沸腾，骨头在重组。
太痛了。
比工地上被钢筋砸到还痛。
他趴在地上，指甲抠进泥土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痛感终于消退。
张宇喘着粗气站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的手。
灰黑色的皮肤，粗壮的手臂，指甲变成了利爪。
他走到墙边，看着玻璃上的倒影。
那是个怪物。
身高超过两米，浑身肌肉虬结，头部也变形了。
“这就是……力量？”
他握了握拳，听到骨节发出咔咔的声音。
试试看。
张宇一拳砸在墙上。
砖墙直接被打穿了。
他愣住了。
又试了几次，每一拳都能轻松击碎砖石。
“哈……哈哈……”
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这就是力量。
有了这个，谁还敢看不起他？
张宇拔出记忆体，身体恢复原状。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虽然很累，但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
“小李是吧……”
他摸着口袋里的记忆体，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还有那个贱人……”
第二天一早，张宇照常去工地。
“哟，小张来了。”工头叼着烟，“今天搬砖，干完给你结账。”
“好。”
张宇开始干活。
但他发现自己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以前一次只能扛两袋水泥，现在四袋都没问题。
“小张，你吃药了？”旁边的工友惊讶道，“怎么突然这么猛？”
“锻炼了。”张宇随口应付。
中午休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女人的号码。
犹豫了几秒，他发了条消息：
“晚上有空吗？想见你一面。”
过了十几分钟，对方回复：
“有病吧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就见一面，把东西还给你。”
“什么东西？”
“你落在我那的耳环。”
这是撒谎。
但那女人信了。
“行吧，晚上七点，老地方。别耍花样。”
张宇放下手机，笑了。
下午收工后，他拿着工钱回到出租屋。
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然后把记忆体装进口袋。
六点半，他出门了。
老地方是个公园，晚上人不多。
张宇提前到了，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等着。
七点整，那个女人出现了。
旁边还跟着个男人。
小李。
“东西呢？”女人直接开口，连招呼都不打。
“在这。”张宇指了指旁边的树林，“掉在那边了。”
“你当我傻？”小李冷笑，“大晚上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那算了。”张宇转身要走。
“等等。”女人拉住小李，“就去看看，能有什么事。”
三个人走进树林。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地上斑斑驳驳。
“在哪？”女人问。
“就在这。”
张宇停下脚步，转过身。
“你耍我？”小李皱眉，“这什么都没有。”
“谁说没有？”
张宇掏出记忆体，按下按钮。
小李的话没说完，就看到张宇把那东西插进脖子。
然后，变化开始了。
灰黑色的皮肤从脖子开始蔓延，肌肉膨胀撑破衣服。
“啊——”
女人尖叫起来。
小李呆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几秒钟后，张宇已经变成了两米多高的怪物。
“你……你是什么东西?”小李声音发抖。
张宇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东西?”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跑!”
小李拉着女人转身就跑。
可惜太晚了。
张宇一个跨步就追了上去，伸手抓住小李的肩膀。
“放……放开我!”
小李拼命挣扎，但那只手跟铁钳一样。
“你不是工程师吗?”张宇把他提起来，“年薪二十万，很了不起?”
“你疯了!快放开他!”女人在旁边喊。
张宇转过头，看着她。
“你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
“我……”
“你说我一个月才赚几千块，配不上你。”
女人脸色发白，“那是……那是气话……”
“气话?”张宇笑了，“那现在呢?我这样配得上你了吗?”
“配配配!都配!”女人哭了出来，“求你放过我们!”
“放过?”
张宇把小李扔在地上。
砰的一声，小李摔得七荤八素。
“你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吗?”张宇走向女人，“每天干到半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女人不停后退。
“对不起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张宇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啊!”
女人疼得眼泪直流。
“别……别伤害她……”小李爬起来，腿都在抖。
“哟，还挺有骨气。”张宇松开手，女人瘫在地上。
他走到小李面前，“来，让我看看工程师有多厉害。”
“我……我给你钱!我有钱!”小李掏出钱包，“这里有两万，都给你!”
张宇一巴掌把钱包拍飞。
“我现在不缺钱。”
他抓住小李的手臂，稍微用力。
咔嚓。
“啊啊啊——”
小李的惨叫在树林里回荡。
“住手!”女人爬过来，“求你了!我们真的错了!”
“现在知道错了?”张宇踢开她，“早干嘛去了?”
他又抓住小李另一只手。
“不不不——”
咔嚓。
两条手臂都断了。
小李疼得在地上打滚，脸色煞白。
“别杀我们……别杀我们……”女人跪在地上磕头。
“杀你们?”张宇蹲下来，“我可没说要杀你们。”
“那……那你想干什么?”
“玩玩而已。”
张宇抓起小李，把他扔向一棵树。
砰!
小李撞在树干上，吐出一口血。
“接下来轮到你了。”
张宇走向女人。
“不要!不要!”
女人拼命往后爬，但速度太慢了。
张宇一脚踩在她腿上。
“记得吗?你说我是废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错了就要付出代价。”
咔嚓。
女人的腿骨断了。
她疼得几乎晕过去。
张宇站起来，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手臂全断，一个腿骨粉碎。
“这就是看不起人的下场。”
他转身要走。
“等……等等……”小李艰难开口，“救护车……叫救护车……”
“救护车?”张宇回头，“你觉得会有人来吗?”
这里是公园最偏僻的角落，晚上根本没人。
而且手机都已经被它毁坏了。
“你们慢慢玩吧。”
张宇拔出记忆体，身体恢复原状。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树林。
身后传来女人的哭声和小李的呻吟。
但他没有回头。
走到公园门口，张宇点了根烟。
手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
刚才那种感觉太爽了。
那两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家伙，现在跟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力量……这就是力量……”
他深吸一口烟，吐出烟圈。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感觉怎么样?”电话里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
“是你。”
“看来你已经用过了。”男人笑了，“效果不错吧?”
“你一直在监视我?”
“别这么说，我只是关心一下测试结果。”
张宇没说话。
“怎么样，还满意吗?”男人问。
“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