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满意，“记住，别玩太过火。”
“什么叫太过火？”
“死人。”男人顿了顿，“尽量别弄死人，会很麻烦。”
他现在还不想过度吸引官方的注意力。
“我没杀他们。”
“我知道，所以我说你做得不错。”男人笑了，“好好享受这份力量吧。”
电话挂断了。
张宇把手机装回口袋，走向公交站。
路上遇到几个下班的白领，西装革履，聊着股票和房价。
以前他会觉得这些人高高在上。
但现在不一样了。
只要按下那个按钮，他能把这些人全撕碎。
张宇笑了笑，上了公交车。
回到出租屋已经快九点。
他打开床底的箱子，看着里面的钞票。
二十二万。
够干什么呢？
买辆车？付个首付？
都不够。
他合上箱子，躺在床上。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工友老王。
“小宇，明天别来了。”
“为什么？”
“工地出事了，停工了。”老王叹气，“估计得停一阵子。”
“那工钱呢？”
“工头说过两天结。”
挂了电话，张宇盯着天花板。
工地停工，意味着没收入了。
二十二万听起来多，但坐吃山空也撑不了多久。
得找点事做。
他摸出记忆体，看着上面的红色按钮。
既然有了这东西，为什么还要老老实实打工？
第二天早上七点。
东郊公园。
一个晨跑的大爷发现了树林里的情况。
“救命啊！有人受伤了！”
大爷的喊声引来了几个路人。
有人看到树林里的场景后，直接吐了。
小李躺在地上，两条手臂诡异地扭曲着，脸色惨白。
女人趴在旁边，腿骨穿破了皮肉，血迹已经凝固成黑色。
两个人都还有呼吸，但已经昏迷了。
“快报警！”
“叫救护车！”
十分钟后，警笛声响起。
治安官带着几个队员赶到现场。
“让开，都让开。”
治安官蹲下检查两人的伤势，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伤口……”
他站起来，看向周围。
地上有明显的打斗痕迹。
树干上有撞击的凹陷。
还有几处深深的爪痕。
“拍照，取证。”治安官吩咐队员，“把周围都封锁起来。”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护人员把两人抬上担架。
“伤得这么重，能活下来算运气好了。”一个医生摇头。
治安官没说话，只是盯着地上的爪痕。
这不是人能弄出来的。
中午十二点。
市区医院。
小李和女人被送进急救室。
医生检查完伤势后，脸色很凝重。
“多处骨折，内脏受损，失血过多。”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奇迹了。”
“什么时候能醒？”治安官问。
“不好说，可能几天，也可能……”医生没把话说完。
治安官点点头，走出医院。
门口已经围了一堆记者。
“治安官，请问这是什么案件？”
“受害者是什么身份？”
“有没有抓到凶手？”
治安官推开话筒，“现在不方便透露，等调查清楚会召开新闻发布会。”
“可是现场照片已经在网上传开了！”一个女记者举着手机，“您看，这是什么爪痕？难道是野兽袭击？”
治安官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照片拍得很清楚，树干上的爪痕深达几厘米。
“这个……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他把手机还给记者，快步离开。
回到治安所，几个队员已经在整理资料。
“查到受害者身份了。”一个年轻队员递过来两份档案，“男的叫李明，二十八岁，某建筑公司老总。女的叫刘芳，二十四岁，无业。”
“两人什么关系？”
“应该是情侣。”队员翻开记录，李明的资料很干净，没有犯罪记录。
刘芳倒是有几条违章记录，但也不算什么大事。
“调查一下他们最近有没有跟人结仇。”治安官合上档案，“还有，把公园附近的监控都调出来。”
“是。”
下午三点。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锅。
各种现场照片被疯狂转发。
“这爪痕太吓人了吧？”
“真的是野兽袭击？”
“市区哪来的野兽？”
“会不会是人为的？”
“人怎么可能弄出这种伤口？”
评论区吵成一片。
有人说是野狗，有人说是逃出来的猛兽，还有人说是变态杀人狂。
几家媒体开始深度报道。
记者采访了附近的居民。
“我昨晚听到有人尖叫，但以为是小孩闹着玩。”一个大妈说，“早知道就报警了。”
“公园晚上本来就不安全。”另一个大爷摇头，“经常有混混在那边聚集。”
采访视频被剪辑后发到网上，播放量很快破了百万。
更多人涌进评论区。
“治安官在干什么？”
“这么严重的案子，连个通报都没有？”
“是不是又想压下去？”
舆论压力越来越大。
傍晚六点。
治安所召开新闻发布会。
治安官坐在台上，面对着几十个记者。
“关于东郊公园袭击案，我们正在全力调查。”他的声音很平静，“目前受害者还在昏迷中，具体情况有待进一步核实。”
“治安官，现场的爪痕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们还在鉴定。”
“有没有可能是野兽袭击？”
“不排除任何可能。”
“也有可能是怪物。”
“那市民的安全怎么保障？”
治安官顿了顿，“我们会加强巡逻，请大家不要恐慌。”
这场发布会说了等于没说。
记者们很不满意，但也没办法。
视频发出去后，网友更愤怒了。
“什么叫不排除任何可能？”
“这是官方说辞吧？”
“敷衍了事。”
“我看是根本查不出来。”
话题热度继续攀升，很快突破了两千万。
一些营销号开始编故事。
“东郊公园惊现怪物！”
“受害者被撕成重伤，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各种标题党满天飞。
真假消息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晚上八点。
张宇躺在出租屋里刷手机。
看到热搜第一的话题时，他愣了一下。
点进去，全是关于昨晚的新闻。
现场照片、采访视频、专家分析，应有尽有。
他翻看评论区。
“这凶手太残忍了。”
“希望早日抓到。”
“受害者好可怜。”
张宇笑了。
可怜？
那两个人渣有什么好可怜的？
他继续往下翻，看到有人发了受害者的照片。
小李和刘芳的合照。
两个人笑得很甜蜜。
评论区一片同情。
“这么年轻就遭遇这种事。”
“希望他们能挺过来。”
“凶手一定要严惩！”
张宇把手机扔到一边。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真相。
不知道那两个人有多恶心。
张宇关掉手机，起身走到窗前。
楼下的街道亮着昏黄的路灯，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他摸出记忆体，黑色的外壳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
二十二万不够。
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钱。
既然有了这东西，为什么还要一点一点攒?
张宇打开电脑，搜索“青峦市银行”。
屏幕上跳出一堆结果。
他一个个点开，查看地址和营业时间。
最后锁定了城西的一家农商银行。
那家银行位置偏僻，周围没什么监控。
而且每天下午四点半就关门，人流量不大。
张宇记下地址，合上电脑。
第二天上午十点。
他换了身深色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出门了。
公交车晃晃悠悠开了四十分钟，到了城西。
这里比市区冷清很多。
街道两边都是老旧的店铺，招牌褪了色。
张宇找到那家银行，在对面的奶茶店坐下。
点了杯奶茶，慢慢喝着，眼睛盯着银行门口。
陆续有人进出。
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来存钱或者取钱。
保安站在门口，年纪挺大，估计快六十了。
张宇看了一个多小时，基本摸清了情况。
银行里只有三个柜员，一个保安，还有个大堂经理。
监控摄像头有四个，分别在门口、大厅、柜台和后门。
但这些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只要速度够快，没人能拦住他。
下午三点。
张宇离开奶茶店，走到附近的一条小巷。
确认周围没人后，他掏出记忆体。
按下红色按钮。
机械音响起。
他把记忆体插进脖子。
熟悉的痛感袭来。
但这次他已经习惯了，咬着牙忍了下来。
几秒钟后，身体完成变化。
灰黑色的皮肤，粗壮的肌肉，锋利的爪子。
张宇活动了一下手指，骨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走出小巷，大步朝银行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路人。
有人看到他后，吓得尖叫起来。
“怪物!”
“快跑!”
张宇没理会，径直走向银行。
保安听到动静，转过头来。
看到张宇的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是什么东西?”
张宇没回答，一把推开他。
保安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银行大门被撞开。
里面的人全都愣住了。
“啊——”
一个女柜员尖叫起来。
大堂经理反应过来，拿起电话要报警。
张宇一个跨步冲过去，一巴掌把电话拍飞。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迫感。
大堂经理瘫坐在椅子上，话都说不出来。
“把钱拿出来。”
张宇走到柜台前，拍了拍玻璃。
三个柜员挤在角落，抱成一团。
“快点。”
他加重了语气。
一个年轻的女柜员哆哆嗦嗦站起来，打开保险柜。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摞钞票。
她拿出一个袋子，开始往里装钱。
手抖得厉害，钞票掉了好几次。
张宇没催她，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大厅里鸦雀无声。
几个客户躲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拍照。
张宇转过头，盯着那个人。
“放下。”
那人吓得手机都掉了。
两分钟后，女柜员装好了钱。
“就……就这些了……”
她把袋子递过来。
张宇接过袋子，掂了掂。
不算太重，估计有个三四十万。
“谢了。”
他转身往外走。
这时，警笛声响起。
门口停了两辆警车。
几个治安官端着枪冲进来。
“别动!”
为首的治安官举起枪，对准张宇。
张宇停下脚步。
“放下袋子，举起手!”
治安官的声音很严厉。
张宇看了看手里的袋子，又看了看那几把枪。
然后笑了。
“你觉得这玩意能伤到我?”
话音刚落，他猛地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惊人。
治安官来不及开枪，就被撞飞了。
砰!
他撞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其他几个治安官反应过来，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射向张宇。
但他的皮肤太硬了，子弹打在上面只留下几个白点。
张宇冲进人群，三两下就把几个治安官全放倒了。
有的手臂被扭断，有的腿骨被踢碎。
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宇提着袋子走出银行。
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打电话。
“让开。”
他的声音很平静。
人群立刻散开，让出一条路。
张宇大步离开，消失在街道尽头。
五分钟后。
他回到小巷，拔出记忆体。
身体恢复原状。
张宇靠在墙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打开袋子。
里面全是百元大钞，码得整整齐齐。
他粗略数了一下，大概三十五万。
加上之前的二十二万，已经有五十七万了。
张宇笑了。
这比打工快多了。
他把袋子藏进背包，走出小巷。
街上的行人还在议论刚才的事。
“你看到了吗?那怪物!”
“太吓人了，跟电影里一样。”
“听说抢了银行。”
“治安官都被打伤了。”
张宇混在人群里，默默听着。
没人注意到他。
毕竟变身前后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走到公交站，上了一辆开往市区的车。
车上的乘客都在刷手机。
“快看，城西银行被抢了!”
“视频拍得好清楚，真的是怪物。”
“这世界怎么了?”
张宇瞥了一眼旁边乘客的手机。
屏幕上正播放着刚才的视频。
画面里，他变身后的样子清晰可见。
灰黑色的皮肤，粗壮的肌肉，锋利的爪子。
评论区已经炸了。
“治安官呢?就不管管?”
“管个屁，视频里治安官都被打趴了。”
“快去通知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