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科索夫斯基那句如同雷神怒吼般的“总攻开始”通过无线电波,传达到蛰伏在无尽雪原之下的每一个作战单位时。
整个莫斯科以东的广袤大地,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注入了苏维埃联盟积蓄了半年的、最狂暴的怒火!
反击,以一场史无前例的、足以载入人类战争史册的炮火准备,拉开了序幕!
“开火!!!”
随着一声令下,数千个早已严阵以待的炮兵阵地上,数万门早已调整好射击诸元的大炮,在同一瞬间,发出了它们来自地狱的怒吼!
zis-3加农炮、-30榴弹炮无数种口径的炮弹,拖着凄厉的、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从天而降的钢铁冰雹,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砸向了德军那片早已被严寒与饥饿折磨得如同鬼蜮般的阵地!
然而,这仅仅是开胃菜!
真正的末日审判,来自于那片如同钢铁森林般密集的、让所有德国士兵都为之魂飞魄散的武器!
“为了保尔同志!为了斯大林格勒死去的兄弟!”
“喀秋莎——齐射!!”
呜——!!!
一阵如同地狱恶鬼嚎哭般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尖啸声,响彻云霄!
刹那间,数千个b-13火箭炮发射架上,数万发致命的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如同彗星般的橘红色尾焰,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遮天蔽日的可怕姿态,划破漆黑的夜空,覆盖了德军中央集团军群的整个前沿阵地!
德军的阵地,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由烈焰与死亡构成的沸腾海洋!
爆炸!毁天灭地的爆炸!
德军士兵们用冻僵的双手,花费数周时间挖掘的、简陋的野战工事,在“喀秋莎”那足以将一平方公里内一切生物都彻底抹平的饱和式打击面前,脆弱得如同沙滩上的城堡!
泥土、残肢、被撕碎的枪械、扭曲的钢盔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恐怖的冲击波中,被高高地抛向数十米的天空,然后化作漫天飞舞的血色尘埃!
无数德军士兵,在睡梦中,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一声,便连同他们那冰冷的掩体,被瞬间气化!
“上帝啊!是‘斯大林的管风琴’!是魔鬼的咆哮!”
“救命!救命啊!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我们被包围了!俄国人从地狱里钻出来了!”
幸存的德军阵地上,彻底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凄厉的惨嚎声、军官们那充满了无尽绝望与荒谬的嘶吼声,交织成了一曲末日降临前的狂乱交响!他们那早已被严寒与饥饿摧垮的神经,在“喀秋莎”这堪称降维打击的恐怖武器面前,彻底崩溃了!
炮击,仅仅持续了十分钟。
但对于德军来说,这十分钟,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当炮声戛然而止,当无数幸存的德军士兵,耳中还回荡着那地狱般的轰鸣,精神恍惚地从还在燃烧的弹坑里爬出来时。
他们看到了让他们彻底坠入无边地狱的、最后一幕!
大地,在震动!
如同发生了十级地震般的剧烈震动!
在地平线的尽头,在那片被炮火映成一片血红的雪原之上,无数个庞大的、披着白色伪装的钢铁巨兽,正卷起漫天风雪,组成一个个无可阻挡的楔形阵,向着他们,缓缓碾压而来!
在那些钢铁巨兽的身后和两侧,是如同白色潮水般无穷无尽的、一眼望不到头的——苏军步兵!
他们,来了!
来自西伯利亚的、真正的“冬将军”!
他们每一个人,都穿着厚实的白色伪装服,与这片冰雪世界完美地融为一体!他们每一个人,都脚踩温暖的毡靴,脸上洋溢着因为即将到来的复仇而显得有些狰狞的、昂扬的战意!他们手中的ak-47自动步枪,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嗜血的光泽!
这些在零下四十度严寒中依旧生龙活虎的西伯利亚猎人,与那些早已冻得半死、连枪都快要拿不稳的德国“入侵者”,形成了最鲜明、也最残酷的对比!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碾压式的屠杀!
“乌拉——!!!”
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从那片白色的潮水中,轰然爆发!
苏军的步兵,甚至没有寻找掩护!他们就在坦克的引导下,以一种近乎于平推的、充满了无上压迫感的姿态,向着德军那早已被炮火犁得稀烂的阵地,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德军的防线,瞬间崩溃!
不!那甚至不能称之为防线!
早已冻得半死、又被“喀秋莎”的怒火彻底吓破了胆的德军士兵,几乎没有组织起任何像样的抵抗!!
一名德军军官,挥舞着手枪,还在徒劳地嘶吼着“守住阵地”,下一秒,他整个人,便被一辆高速冲来的t-34,连同他那可怜的勇气,一同碾成了肉泥!
德军的阵线,如同被烧红的刀子切过的黄油,被苏军的装甲部队,轻而易举地撕开、穿插、分割、包围!
进攻者,与猎物的位置,在这一瞬间,彻底调换!
恐慌!无尽的恐慌!
德军士兵们,发了疯似的,丢掉手中的武器,不顾一切地,向着后方逃窜!他们只恨爹娘少给他们生了两条腿!他们只想逃离这片由钢铁与火焰构成的修罗场!
然而,在西伯利亚猎人的眼中,任何猎物,都无处可逃!
苏军的坦克手们,用一种近乎于打靶训练般的冷酷与精准,一个个地,点名清除着那些在雪地里狼狈奔逃的德军载具!
而苏军的步兵,则如同最高效的屠夫,用他们手中那可以尽情泼洒弹雨的ak-47,收割着那些掉队的、跑得慢的德军士兵的生命!
这是一场溃败!一场人类战争史上都罕见的、规模空前的——大溃败!
雪,越下越大。
一名年轻的德军士兵,扔掉了手中那支早已打不响的步枪,在没过膝盖的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绝望地奔跑着。
他不敢回头。
因为他能清晰地听到,在他的身后,那如同史前巨兽心跳般的、沉闷的引擎轰鸣声,正在不紧不慢地,向他靠近!那钢铁履带碾过积雪时发出的“嘎吱”声,如同死神的脚步,一声一声,精准地,踩在他的心脏上!
他跑不动了。
他绝望地,摔倒在雪地里。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回过头。
刹那间,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片骇人的死灰!
只见在他的身后,一辆庞大到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is-2重型坦克,那黑洞洞的、比他整个人都要粗的122毫米炮管,正如同神明审判的眼睛,冰冷地,俯视着他!
那辆钢铁巨兽,没有开炮。
它甚至没有加速。
它就那样,以一种充满了无上蔑视的、缓慢而又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地,向着他那渺小的、如同蝼蚁般的身躯,碾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