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车辆猛地撞破生锈的铁丝网,一路碾过杂草丛生的空地,一个急刹停在了废弃工厂中央。
下一秒,车门被踹开,“千织游花”被人从车里一脚踢了下来,她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狼狈地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在惯性作用下停住,
她艰难地撑起身,露出虚弱而无辜的笑容,轻声问道:“两位,我跟你们应该无怨无仇吧。”
其实“千织游花”当时不是没想过逃跑,但根本来不及反应。
玩家一把就将她按倒在地,完全压制得她动弹不得。
由于玩家的手并不大,没办法完全掐住她的颈动脉,于是干脆五指收紧掐住她的喉管向上提起。
窒息感瞬间淹没了她,他毫不怀疑,对方下一秒就能徒手捏碎他的喉咙,让他这具珍贵的身体当场报废!
“千织游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像这种力量怎么可能属于一个普通的术师?
这具身体虽然不算顶尖,但也是他精心挑选、有一定咒力潜能的优质容器,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她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判断,现在不是早已步入“末法时代”了吗?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怪物?】
突如其来的激烈开场让观影厅众人精神一振。
充满了电影般的动作镜头感,金色长发的少女与黑发青年从车上走下,与地上看似柔弱无助的“千织游花”形成鲜明对比。
钉崎野蔷薇:“画面变换好快。”
伏黑惠眉头紧锁:“怎么突然转入这种正面冲突的场面?这位夫人到底是做了什么恶事?”
五条悟的六眼微微眯起,盯着屏幕上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是小老鼠吧,小忧的行动效率真高啊。”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支着下巴,拖长了语调道:“啊啦~是老鼠先生呢。这种擅长隐藏在幕后操纵人心的类型,在我们世界也有特产哦,比如某只西伯利亚来的大老鼠~”
他说完,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观影厅某个原本坐着某个身影的、此刻已经空荡荡的阴暗角落。
除了最初费奥多尔的身影曾在那里显现,此刻他的存在感已经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看来,这位魔人先生已经按捺不住,去寻找这座“电影院”真正的主人聊一聊了。
太宰治在费奥多尔气息消失的一瞬间就已经察觉,只不过,看来这座影院的主人暂时并无兴趣接见自己这位观众呢。
【“千织游花”刚扬起一抹笑,就被玩家猛地揪住头发狠狠砸向地面。
轰!!
一声闷响,地面顿时被砸出一个坑,裂纹如蛛网般四散蔓延。
清晰的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这毫不留情的一击让观影厅里响起一片下意识的抽气声。
“好……好狠。”
虎杖悠仁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咽了口唾沫,仿佛能感受到那股剧痛。
“对付这种家伙,就得这样。”与谢野晶子却非常认同,“必须在他想着怎么用话术周旋的时候,直接打断他的节奏。”
伏黑甚尔倒是对平行世界自己的上司的作风表示满意。
对付这种活了千年的老阴比,什么试探、谈判都是虚的,先让他明白力量的绝对差距,再说别的。
【“等一下!!!”
披着“千织游花”皮囊的羂索终于忍不住发出了嘶哑的喊叫,开始剧烈地挣扎。
但这毫无意义。
羂索目前使用的这具身体虽有一定咒力潜能,但也远未达到一级乃至特级术师的水准,更偏向于辅助和隐匿。
他根本打不过对面的家伙。
冷泉忧木甚至没有理会他徒劳的挣扎,抽出短刀,毫不犹豫地朝他额头的缝合线划去。
这个疯子!!!
她究竟是察觉到了这具身体的异常?还是已经彻底识破了我的真实身份和存在方式?难道仅仅是以虐杀为乐?
不,不对……
不对,这样强大的人根本不可能为了杀戮而动手。
“请问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羂索反应极快地抬起那条完好的手臂,猛地护向自己的额头,刀锋瞬间刺穿他的手臂,锋利的刀刃切开皮肉、割断肌腱,血迅速染红了他的手臂和破烂的衣袖,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没有搞错。”
一个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在他头顶上方响起。
他身前,金发的少女垂眸俯视着他,那双如同最上等红宝石雕琢而成、却又毫无温度的猩红眼瞳,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因为剧痛和惊骇而扭曲的脸庞。
“窃取他人身体,操纵他人命运的寄生虫。”
“我是应该叫你千织游花?还是……加茂宪纪?亦或是,你还有更多早已被遗忘的名字?”
加茂宪纪这个名字被点出的瞬间,羂索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并非由于天气或失血,而是从灵魂最深处不受控制地升腾而起的,他几乎已经遗忘的、属于弱者在面对绝对未知与压倒性威胁时,最本能的情绪——
恐惧。
真是罕见……跨越了千年时光,他居然又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了这种令人战栗的情绪。】
“加茂宪纪?!”
这个名字如同一颗炸弹,在咒回一方的保守派和高专众人中,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史上最臭名昭着的咒术师加茂家族的污点,竟然也是被这个怪物占据的身体之一?!
这信息量太大了!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哇哦,连这个都知道。加茂家脸色一定很好看。”
他毫不避讳地瞥了一眼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如同锅底一般铁青的乐岩寺校长等人。
夏油杰感到一阵恶寒。
连御三家内部都被渗透得如此之深……
这个名为羂索的诅咒师,所其经营的网络到底有多么庞大?他的触角到底伸向了多少地方?
而冷泉忧木能如此清晰地道破,意味着她掌握的秘密可能比任何人想象的都多。
降谷零神色极其严肃。
活了千年,将自己的计划如同草蛇灰线般埋藏于历史长河之中,操纵无数棋子,他太明白这种人的恐怖之处。
如果她没有在这里把他逮出来,那么这个平行世界的其他人,又会付出怎样惨烈的代价才能发现并应对他?
【“我是羂索。”
他扯出一抹扭曲的笑。既然她已查清他的底细,所以目前说谎,隐瞒毫无意义。
“忧木小姐,你究竟想要什么,说不定我能为你助力。”
冷泉忧木面无表情地拉长语调。羂索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如实质般在他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一瞬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她似乎并不打算立刻下杀手,于是他开始试探,试图从她口中套出一些信息。
“像您这样强大的人,一定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趣吧?或许我能为您献上一些乐趣。”
羂索捂住仍在流血的胳膊,露出了一抹讨好的笑容:“您看,谁能阻止我为您取乐呢?”】
“呵呵呵千年老狐狸的求生话术。” 太宰治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先承认,再示弱,然后抛出‘诱饵。
“对于许多追求力量、厌倦常态的强者来说,这套说辞颇具吸引力。”
可惜,对面是忧酱。
森鸥外点评:“他试图将自己定位为一个能提供‘乐子’和‘挑战’的有用工具,可惜……”
对面是冷泉小姐。
中原中也冷哼:“忧酱才不会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但我对这种乐趣并不感兴趣。”冷泉忧木一脚踩上他的胳膊,加重力道碾了下去,垂眸冷声道,“不过,说起有意思的事……我倒是很想看看,当所有人都能看见咒灵时,会是什么表情。成为大众眼中的救世主貌似也不错。”
“这样啊,”羂索眨了眨眼,努力扬起笑容,“那我倒有办法,如果强制让人类与特定对象共同进化,所有人都能看见咒灵。”
“听起来很有意思。”】
“让所有人看见咒灵?!”
咒回方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甚至有人惊呼出声。
这意味着普通人的认知世界将彻底崩塌,无处不在的恐惧将如同瘟疫般几何级数滋生,咒灵的数量和强度会因此爆炸性增长,现有的社会秩序、伦理道德乃至人类文明的基础,都将将荡然无存。
“共同进化……”
夏油杰喃喃重复着这些词汇,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种东西,真的可以被实现吗?
如果真的实现,那将是怎样的人间地狱?
“不要想了,他所谓的共同计划是要死无数人才能达到的结果。”江户川乱步睁开了眼睛看着屏幕上的两人,淡淡的说道
“不要顺着他的思路去想了。”
江户川乱步翠绿的眼睛完全睁开,清澈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一切,他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声音平淡:“他所谓的计划是建立在无数人的死亡之上,所谓的筛选就是大逃杀;最终能‘进化’的永远是极少数,绝大多数只会成为养料或者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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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的眼神已经变得冰冷锐利,周身不自觉散发出一丝危险的气息:“等出去了,我要杀这家伙。”
“救世主?” 家入硝子感觉自己心有点耿,“成为将世界推入深渊后,再站出来收拾残局的救世主,太讽刺了。”
【“但是我改变主意了,你的行为让我很不高兴。”
玩家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他刚凝聚的咒力瞬间溃散。
与此同时,她身旁悄然浮现出一只弱小的咒灵。
“你知道吗?我最近发现我的术式,甚至能够夺取他人的咒力。”
金发少女平静的声音响起。
在咒力消散的刹那,羂索瞳孔骤缩,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兴奋。
这种程度的术式……居然会出现在这个时代?!
在羂索暴起的一瞬间,玩家早就已经准备好给了他一下。
羂索的头颅被狠狠撞向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地面再次开裂。
下一秒,冷泉忧木直接将他的手臂钉死在地,反手抽出背后的斧头,利落地劈开了他的头颅——
里面露出的,是一个惨白、布满沟壑、还在微微蠕动的大脑。
“这是什么东西?”小林多喜二震惊地脱口而出,下意识后退半步。
这个大脑还在动!
“类似于虫子开机甲。”
玩家偏头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个非常贴切的比喻。】
“夺取咒力?!”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夏油杰和五条悟都震惊了。
这能力闻所未闻!这意味着在她面前,咒术师赖以战斗和生存的根本——咒力,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失效或被剥夺。
这简直是所有依靠咒力体系的存在的天敌。
而看到那个蠕动的大脑时,观影厅里响起了更多惊叫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这就是占据身体的……”
钉崎野蔷薇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幕后黑手可能不是人类,但亲眼看到微微蠕动的惨白大脑,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不适。
“虫子开机甲……” 虎杖悠仁看着屏幕上那白花花、还在动的大脑,又想了想虫子操纵机甲的画面,感觉自己的胃里一阵翻腾,。
伏黑惠强忍着生理和心理上的强烈不适,紧紧盯着屏幕,脸色也有些发青。
这个景象,恐怕会成为他一段时间内的噩梦素材。
夏油杰的胃里一阵翻腾,强烈的厌恶感和杀意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冷泉忧木直接劈开对方脑袋查看的果决,在此刻反而让他感到一丝安心,对付这种东西,不能给任何伪装和侥幸的机会。
五条悟的眼神已经冰冷如极地寒冰,周身散发的低气压让靠近他的人都感到一阵寒意:“就是这个东西啊……真够恶心的。”
他彻底理解了冷泉忧木之前的评价,羂索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种对生命的亵渎。
小林多喜二她也忍不住吐槽:“这种事情就不要跟我解释了呀,还有我一点都不想看到这种东西。”
【“羂索先生,你长得实在是太恶心了,加上你对我的反抗,我要狠狠的折磨你。”
冷泉忧木像钓鱼般晃着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却令人毛骨悚然。
“真是……令人难过……”
那张属于女性的脸庞突然流出眼泪,露出痛苦的神情望着冷泉忧木。
像是灵魂夺取了身体的主动权一样,在控制不住的流泪。
但冷泉忧木清楚,这不过是他伪装出来,试图博取同情的表演。】
“演技不错。” 与谢野晶子冷评,“可惜用错了对象。”
太宰治笑出声:“哎呀呀,在优酱面前演戏?这不是班门弄斧吗?人心都能读出来的孩子啊~”
确实,屏幕上的冷泉忧木面对那凄惨的泪水和表情,完全无动于衷,甚至那双猩红的眼眸中的冷意更盛了几分,仿佛在欣赏一场低劣的闹剧。
【脑子既然放走了,大概很快就能到收获的时候了。
冷泉忧木眨了眨眼,望向羂索最后逃跑的方向。
根据她的观察,他最可能逃往的就是某位议员情人的住所。
加上她已经报上了名字……
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羂索酱。】
“她是故意放走的。”
江户川乱步翠绿的眼睛完全睁开。
“从她一开始就没打算立刻消灭羂索,夺取咒力是为了展示能力,劈开脑袋是确认本质和施加恐惧,最后故意留个破绽让他逃走是为了把他逼向她为他预设的道路。”
“我说了了,后面会很精彩。”
他已经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不仅武力压制,心理博弈也完全在掌控中。” 降谷零感到一阵寒意,“一切动作都在逼迫他,走向她所想要他走的道路。”
五条悟摸着下巴:“所以,小忧闹这么大动静,要的不是杀死一个羂索,而是要把他整个根系都刨出来。”
森鸥外赞叹地鼓掌:“精彩的策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