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之前也不是教主,这个教会究竟是怎么来的?”
夏油杰打量着她和她身后的这座庞大建筑。
“前任教主自愿退位,他认为我能带给信徒更好的生活,所以将教会移交给了我。”
冷泉忧木回答得轻描淡写。
夏油杰继续追问:“这样的教会应该有正规的,可以盈利的项目来维持运转吧?”
“不,很遗憾并没有,这个教会只是单方面烧钱。不过大部分信徒的生活都还算稳定,他们会组织出去做义工,一些受到帮助的社区和善良人士也会捐赠食品。再加上我这边提供的补贴,维持运转足够了。”
“当然,如果有人乐意投资的话,那当然更好,能极大改善更多人的生存环境。”
五条悟立刻插话,语气随意却认真:“我可以让五条家投资。”
家入硝子则若有所思:“所以这个教会的教义,‘人类的幸福是义务’,是认真的?”
“没错。”冷泉忧木肯定道,“信徒自身的幸福,以及为他人创造幸福的环境,都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接着,冷泉忧木带着他们参观了教会 从整洁的接待室,到专门收养孤儿的区域,再到组织有序的各个职能部门,最后来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屏幕上幸福安心委员会内部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以及冷泉忧木那轻描淡写的回答,观影厅内众人反应不一。
“自愿退位……”夏油杰重复这个词,想起之前屏幕上教主被拧成麻花的画面,嘴角微抽。
这“自愿”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五条悟倒是很欣赏:“不错嘛,五条家最不缺的就是钱,投资这种有意思的事,总比给那群老橘子挥霍强!”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回去后怎么从家族那些守旧派手里撬出更多的资金和资源了。
太宰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鸢色的眼眸半阖着,仿佛对屏幕上的情景兴趣缺缺
将‘幸福’从一种追求,提升到‘义务’的高度。
如果他在那个世界,是绝对不会正式加入优酱的组织,当当编外人员、偶尔去蹭点好处还差不多。
如果真的要按照她所谓的‘义务’来生活,思维和行动恐怕都会被她不自觉地引导和掌控吧?
钉崎野蔷薇:“所以虽然教会看起来诡异,但是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伏黑惠点头:“的确,看起来完完全全就像是一个大型社会福利和互助机构。”
【冷泉忧木转过身,看着三位表情各异的参观者问道:“现在,对我们的教会有改观了吗?”
“令人震撼。”
夏油杰坦诚道:“完全想不到是这种类型的,准确来说这应该算是社会公益组织吧。”
五条悟也收起了几分玩笑的神色:“能做到这种地步,你还不错。”
“谢谢,所以,你们要跟我一起,为了他人的幸福,来改变这个社会,改变这个烂透了的咒术界吗?”
玩家直接一招图穷匕见。
家入硝子:“……啊?”
夏油杰:“……嗯?”
五条悟:“哈?!”
冷泉忧木转过身,嘴角扬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这整个咒术界都已经烂到根子里了。修修补补毫无意义,只能把所有的腐根全部撬出来,将淤泥彻底清除干净才行。”
夏油杰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恕我直言,你的意思是要把上面的人全部‘清理’干净吗?”
“是的,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吗?”
万万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打着这个主意!而且看起来根本没放弃!
夏油杰震惊。
夏油杰不可置信。】
“果然说出来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就这样直白地一点铺垫都没有地说出来。真是对自己很自信啊,学姐。”
钉崎野蔷薇撑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虎杖悠仁:“五条老师也经常说咒术界高层是烂橘子,还是想要改变吧。”
伏黑惠:“……目标一致,但是达成结局的过程绝对不一样。”
他对五条悟的理念和行事风格有深刻的了解,毕竟是被对方抚养长大的,所以他已经预感到接下来的辩论了。
乐岩寺校长等保守派已经气得说不出话,而且一旦他们试图说脏话就会被这片空间封住嘴,只能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屏幕,仿佛这样就能瞪死那个口出狂言的金发少女。
【五条悟收起了所有嘻嘻哈哈的表情,苍蓝色的六眼认真地看着她。
“当然想过,但是直接把那群烂橘子全宰了,但这并不会带来真正的变革。纯粹的武力没有用,不然我早就把他们杀干净了。”
“要改变咒术界,需要的是自下而上地培养新人,让新的血液和思想逐渐取代那些老旧的家伙。”
“纯粹的武力是有用的。”
冷泉忧木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回视着他。
纯粹的武力,怎么可能没有用呢?】
“清理干净……” 家入硝子看向五条悟和夏油杰,语气平淡的说,“你们当年,或多或少都想过吧?只是没像她那样当成一个可以立即执行的计划。”
五条悟耸耸肩:“当然想过,尤其是不爽的时候。但就像屏幕上‘我’说的,光杀没用。”
“培养新人,自上而下地进行观念革新和权力结构的缓慢更替,这是‘我’选择的路,也是我认为在当时的框架下,唯一有可能走通且副作用相对可控的路,纯粹的杀戮只会制造权力真空和更大的混乱,然后催生新的‘烂橘子’。”
夏油杰则心情更为复杂地看着屏幕上信念坚定的冷泉忧木,低声道:“但是她坚信武力的绝对效力,只要足够快,足够强,那么这个社会就不会产生阵痛。”
在她看来短暂的阵痛是为了长久的健康,是必须承受的代价。
他想起了她之前的言论,她行动的逻辑基础就是斩草除根,只相信彻底的效率,不相信缓慢的替换疗法。
“两种思路都有道理,也都有局限。”
森鸥外饶有兴致地分析,“五条君的策略稳健,但见效慢,且依赖于后续培养的‘新血’不会变质,当然数量也需要足够多才行。而冷泉小姐的策略激进彻底,但实施难度极高,且需要她在清理之后有足够的能力和方案重建秩序,她现在展示的这个委员会,应该也是她设想中新秩序的一部分。”
江户川乱步咬着棒棒糖:“没错,她不相信旧的体系有任何保留的价值,在她看来,五条悟的方法是在给一棵烂根的大树修剪枝叶,而她是要把树连根拔起,种下新的种子。”
【家入硝子叼着烟看着他们水火不容的态度,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很有道理,现在只能看谁先说服对方了。】
家入硝子本人看着屏幕里那个夹在两个问题儿童中间、感到无奈的平行世界自己,感同身受地叹了口气:“果然,不管是哪个世界,夹在这两个一旦认准什么就异常执着的家伙中间,都是这种心情。”
一个是随心所欲的最强,一个是目标明确的教主,辩论起来简直像是两个星球的人在交流。
【冷泉忧木的语气依旧平静:“既然你不认同我的看法,那么至少希望提醒一下你的学弟们多加小心。上层那些老东西可不会那么善良的轻易放过有潜力的新人。”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最终,玩家还是给出了这句忠告。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
“看,她并不是完全不通情理。” 与谢野晶子点评道,“在坚持自己道路的同时,也认可对方保护同伴的责任,并给出基于自身判断的警告,其实她是好孩子吧。”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对屏幕上这位初次见面的“学姐”多了几分复杂的感觉。
她的警告,在后来灰原雄的悲剧中,以最残酷的方式应验了。
如果当时自己能更警惕一些……灰原会不会就不会死?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底。
【家入硝子也注意到这里医疗资源的匮乏,建议最好有医生定期坐诊,并表示如果自己有空,会很乐意过来帮忙。
但她也坦言,作为咒术界目前唯一能对他人使用反转术式的治疗师,她实在太忙了,连睡眠都严重不足。
玩家发出了邀请:“要留在这里睡一会儿吗?我们可以继续好好了解一下彼此。”
她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内容却让气氛微妙起来。
夏油杰立刻婉拒:“抱歉,我得回学校,毕竟没出任务,在外面留宿,夜蛾老师会打电话来问的。”
家入硝子:“留宿啊……今天恐怕不行,高层那边刚派了任务给我。”
五条悟倒是跃跃欲试,表示自己可以留在教会体验生活。
却被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人一边,默契地揪住胳膊给拖了回来——他们都走了,就留他一个人的在这里过夜,实在不像话。
在家入硝子看来,冷泉忧木是个好人,不该被五条悟这家伙折磨。】
“哈哈哈!”观影厅又笑起来。
“干的漂亮。”
钉崎野蔷薇为平行世界的硝子点赞,“绝不能把五条老师单独留在那里,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五条悟则抗议道:“喂喂!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了?!我能干什么?‘我’就是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有趣的教会,观察一下小忧的日常管理模式嘛~”
家入硝子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台:“是去捣乱、添堵、顺便满足自己好奇心的可能性更大。平行世界的我做得非常对。”
她太了解五条悟的德行了。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不过,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感觉真让五条老师留在那里,更倒霉的……说不定是五条老师自己诶?”
毕竟冷泉学姐看起来也不是吃素的,而且那里是她的地盘。
伏黑惠默默点头,表示赞同。
以冷泉忧木的性格和掌控力,五条悟想在教会里随心所欲地捣乱,恐怕没那么容易,反而可能被她反过来教育。
“也对啊。”
钉崎野蔷薇捏着下巴思考道:“所以我为什么会下意识觉得五条老师留下来,吃亏的会是冷泉学姐呢?”
她歪着头,盯着屏幕上冷泉忧木那张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脸。
半晌,钉崎野蔷薇一敲手心,恍然大悟般说道:“可能是因为学姐的脸和体型吧!长得太过小了,看起来就很需要保护的样子。而且只要不直视她那双吓人的红眼睛,光看外表,真的会让人对她产生很柔弱、需要被照顾的错觉,进而心生怜悯和保护欲。”
【他们刚走,伏黑甚尔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进来。
“这群小鬼可真够麻烦。”
他嫌弃地评价道,一边懒洋洋地靠在对面的桌子上,顺手端起桌上那杯玩家没动过的茶水,一饮而尽。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放下杯子,看向玩家,摆明要看好戏。
“那根宿傩手指要是随随便便放在后面,可是会被那个六眼小鬼发现的哦。”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意”的提醒,却又忍不住笑出声。
先不提偷回来的宿傩手指,光是那只诡异的咒灵被发现,都足以轰动咒术界。
——下一个类似“咒灵操术”的天才。
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现在出现了四个。
“没关系,就放在后院。”
冷泉忧木摩挲着下巴,似乎早有打算的说:“多叠几层结界就好了。”
她顿了顿,望向窗外,仿佛在自言自语:“接下来这一段时间,他们恐怕要忙起来了……应该没空来我们这里了。”
“毕竟已经快到夏天了。”
天气一热,人的负面情绪更容易爆发,咒灵也会更加活跃。
“炎热……令人烦躁的炎热。”她的声音很轻,“但愿今年不会是个苦夏吧。”
虽然不太可能。
毕竟,夏油杰所坚持的正论,实在太过纯粹,也太过脆弱了。】
“宿傩手指居然还可以拿来这样用吗?”
虎杖悠仁盯着屏幕上那只被小心放置在多重结界中央,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干枯手指,感觉这东西在冷泉忧木手里简直物尽其用,像个全自动刷怪笼。
“用特级咒物当诱饵,吸引咒灵过来作为‘材料’……”
伊地知洁高感到一阵寒意,这种做法既疯狂又高效。
而当“苦夏”这个词出现,尤其是结合冷泉忧木对夏油杰“正论”的评价时,夏油杰本人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心脏,呼吸微微一滞。
苦夏……
那不仅仅是一个季节,那是一段将他的理想、信念、以及整个人生都彻底撕裂、碾碎的时光。
屏幕上的冷泉忧木,似乎早已看到了那脆弱平衡之下潜藏的裂痕。
所以……如果那个时候,她就在附近,或者更早地介入,她会来“救”他吗?
夏油杰不知道答案,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屏幕上的金发少女。
或许,更有可能的是,如果自己真的走上了那条成为诅咒师的极端道路,会被她视为需要清理的腐坏部分或者偏离了幸福义务的麻烦,然后被她亲自抓起来狠狠吊打吧。
光是想象一下那种可能性,夏油杰就感到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还是不要了。
那种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太妙。
五条悟也收敛了笑容,墨镜后的眼神锐利起来。
“苦夏”……那是他和杰之间永远的痛,是最强也无法挽回的失去与遗憾。
屏幕上冷泉忧木那声轻叹,仿佛敲打在他的心口。
所以,在那个平行世界,如果自己能在那个夏天更细心一点,更早察觉到杰内心的动摇和痛苦,情况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假设,没有答案。
家入硝子沉默地叼着烟。
夏天,任务激增,伤亡频发,压力呈指数级增长……那一年,有人脱离了他们的人生。
“如果逃跑的话,绝对会被优酱抓回来囚禁的哟。”
太宰治撑着下巴,看着屏幕,用那种拉长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毕竟那个“自己”之前想过逃跑,都是被忧酱狠狠囚禁起来了,在她手上,“他”可没讨到过什么好结果呢。
【冷泉忧木哼哧哼哧干半天,利用宿傩手指吸引过来的咒灵作为材料,终于成功合成出了达到特级水准的咒灵。
她一鼓作气,搓了好几个家养特级咒灵。
说到特级咒灵,咒术界目前根本没有特级咒灵的详细记录,全凭玩家的下属自己找到了野生的。
冷泉忧木准备去会一会那只野生的特级咒灵。
话说野生特级咒灵能达到五条悟的水准吗?】
“特级咒灵搓了好几个?” 钉崎野蔷薇发出感叹,“好厉害。”
“咒术界的记载里,特级咒灵极其稀有,每一个的出现都伴随着灾难和大量伤亡,每一个都是灾难……”
七海建人刚开始看冷泉忧木融合咒灵时,就隐约预感到她或许有能力制造出高等级咒灵,但猜测和亲眼看到对方像搞批量生产一样弄出好几个特级,那种冲击力是完全不同的。
他感到自己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剧烈冲击。
夏油杰的震撼无疑是最大的。
他的咒灵操术需要辛辛苦苦去寻找、战斗、收服现有的咒灵,收服后的咒灵强度基本固定,提升缓慢。
而冷泉忧木,却在“创造”咒灵,甚至像培育新品种一样,定向培养到特级水准。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努力或天赋可以弥补的,更像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维度。
他看着屏幕上那些安静蛰伏的黑色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五条悟则对那个对比问题很感兴趣:“野生特级能达到我的水准?哈哈,有意思,让我看看是什么货色。”
而且他很好奇冷泉忧木会怎么对付这只野生特级,是亲自出手,还是派她的造物上场?
【“hello,晚上好,请问你有时间跟我聊聊吗?”
谁!!!
在一瞬间,漏瑚瞳孔骤缩,猛地转过头,只见一个金色的身影,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后,
是咒术师!
“人类,谁允许你出现在我面前!!”
漏瑚怒吼道,头顶的火山口瞬间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和浓烟。
“真没有礼貌,第一次见面,应该先报上自己名字。”
冷泉忧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语气平淡。
“啊?!要求别人报上名字,首先得你自己报上来!!”
轰隆一声,猛烈的火焰从漏壶手心里猛地袭向她。
如游龙一般的炽热火焰吞噬了玩家原本站立的地方,周围的树木在接触的一瞬间便碳化。】
五条悟评价:“哦,是这个小火山啊,实力在特级里还算不错,但离最强差得远呢。”
【漏瑚越发暴怒,他那颗火山头般的脑袋剧烈喷发,更加狂暴的火焰如同海啸般向她扑去。
她的身影在一瞬间被烧的只剩灰烬。
死掉了吧?
漏瑚紧张地感知着领域内的情况。
等等……不对!
那种不祥的预感再次袭来,他猛地回头。
果然!!
冷泉忧木再一次平静地站在它身后,脸上依旧是那副该死的、毫无波澜的表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更加磅礴的火焰,夹杂着毁灭性的热量,再次倾泻而下。在领域外高处的天空中,月光之下。
一只拥有人形的长着昆虫复眼与触角,背后不断煽动着透明的像是蝉一样的翅膀的特级咒灵紧紧抱着怀中娇小的少女。
冷泉忧木安稳地坐在他坚实的臂弯里,与这只巨大的咒灵相比,她小得简直像橱窗里的玩偶。
她猩红的瞳孔冷漠的看着下方那片属于漏瑚的领域空间。】
钉崎野蔷薇思考:“所以那只咒灵的能力是制造幻觉啊。”
“不仅如此,” 夏油杰分析,语气带着难以置信,“她甚至没有亲自下场,只是派了一只自己创造的咒灵,就完全戏耍了漏瑚。这只咒灵的幻术水平极高,连特级咒灵都能长时间迷惑。”
【结果准备的所有防御道具完全都没用上啊。
这家伙好弱 。
仅仅是咒灵所捏造的幻觉,就足以让他陷入苦战,在原地对着空气无能狂怒。
话说领域这种东西从外部就能很轻易打破吧。
玩家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她轻轻拍了拍咒灵的手臂,示意他再靠近一些。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漏瑚的领域如同被砸碎的玻璃罩般,被轻而易举地打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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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处于领域中心的漏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它的独眼。
他的咒力几乎已经在无数次击杀幻觉的过程中消耗殆尽,他无数次地杀死她,却又无数次地看着她“复活”并出现在自己身后。
而现在,她又突然出现在领域之外,直接打破了他的领域。
这个人到底是谁?!咒术界什么时候出了这种怪物?!
但下一秒,他的注意力就被玩家身后的那只黑色咒灵彻底吸引。
漏瑚对着那只黑色咒灵发出怒吼:“喂,你居然在与人类为伍吗?!身为咒灵,居然屈服于可恶的人类!!”
他感到一种被同胞背叛的愤怒。
下一秒,那只黑色的咒灵身影一闪,骤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拳狠狠轰向他,漏瑚只能艰难地抬起手臂抵御。
巨大的力量从拳头传来,他脚下的土地瞬间崩裂,漏瑚半个身体都被砸进了土里。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们才是同类!!”
漏瑚气得大吼,试图唤醒对方的咒灵尊严。
而黑色的咒灵只是用那双冰冷的复眼盯着他,嘴角忽然咧开一个极其诡异的、充满恶意的笑容。
突然,漏瑚意识到不对。
滋啦——
像是老旧电视闪屏一般,漏瑚眼前一花。
他看到那只黑色的咒灵依旧忠实地站在金发少女的身后。
冷泉忧木好端端地站在地上,冷静地看着它。】
影院里的观众,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术师和异能者,都感到一阵从脊椎升起的毛骨悚然。
这种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己的感知和记忆都无法信任,甚至连逃跑和反击的尝试都可能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幻觉,这比直接被强大的力量碾压更令人绝望和无力。
【不行!必须逃!如果再留在这里,绝对会被杀掉的!!!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漏瑚转身就用尽残余咒力逃跑。
出乎意料的是,那只黑色咒灵并没有阻拦它。
漏瑚心中一喜,瞬间就窜出去了数百米远
不对不对不对,情况不对!!!
大脑疯狂地发出尖锐警报。
就在下一秒,他眼前再次猛地一晃——
他依旧站在原地,周围是同样的树木,面前是同样的敌人。
唯一不同的是,冷泉忧木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腰侧。啵的一声。
他感觉好像有泡泡在耳边轻轻爆开了。
负责思考的大脑功能正在急速退化,意识变得模糊,漏瑚现在正在向着弱小一级咒灵而退化。
就在他仅存的、尚未完全融化的独眼里,他看到那只黑色的咒灵正缓缓向他走来。
啊——不对……不是退化——
——是融合——
呼——
如同一阵风吹过。
玩家手动,再一次粗暴地撕开他们的外皮,将两者的强行糅合在一起。
玩家这一把直接搓了个大的。
虽然那个野生特级咒灵实战表现真的很弱,但特级的名头摆在那里,总归是能加点数值,当个优质融合材料。
黑色的咒灵安静地蹲伏下来,薄薄的透明翅膀如同护罩般合拢,包裹全身,体表再次覆盖上一层坚硬的皮肤。
他变成了一枚茧。
玩家就坐在旁边不远处的树桩上,不紧不慢地等待着,仿佛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
这是将两个强大的存在,强行合成为一个新的、更强大的个体,并完全抹除原有意识,这种能力简直是在扮演“造物主”。
五条悟也收起了所有玩笑神色,六眼紧盯着那个黑色的茧:“将两个特级咒灵融合……会诞生出什么东西?”
无论看多少遍,这种“融合”异能都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它打破了太多的常识。
【撕拉。
一只修长漆黑的手指像是利刃一样从内部划破黑茧。
一只比之前更加强大,气息更加凶戾的咒灵,从破裂的茧中缓缓探出身形。
出现在玩家面前的咒灵依旧是浑身漆黑。
他依旧保持着修长乃至纤细的肢体,以及瘦削到能清晰看见肋骨的胸膛。
但这一次,他拥有了一头流泻而下的银色长发,遮住了大半面部,仅在发丝缝隙间露出一只昆虫结构的复眼。
额头上生长着两根黑色的触角,身后拖曳着薄如蝉翼,几乎贴地的巨大翅膀。
在他沉重的喘息间,能看到他口中呼出的幽蓝色火焰。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主人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新诞生的咒灵,其外形糅合了双方的特性,带着一种诡异、危险却又奇异的、非人美感。
但它那不断重复的“喜欢喜欢”的心声,与它恐怖的外表形成了令人极度不安和毛骨悚然的巨大反差,让它更像是一个被设定了绝对忠诚程序的、活着的杀戮机器。
“成功了……”
夏油杰喃喃道,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看到了更强的力量,但也看到了对咒灵本质的扭曲。
这些咒灵,更像是活着的拥有可怕力量的傀儡,它们的“情感”被简化、被定向,只围绕冷泉忧木一人。
五条悟吹了声口哨:“哇哦,新品种。看起来不好惹。小忧的‘咒灵军团’又添一员大将啊。”
他转向身旁神色复杂的夏油杰,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问:“杰,压力大吗?看到别人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批量化处理特级咒灵。”
夏油杰苦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压力?
或许有,但更多的是对那种未知力量的忌惮,以及对冷泉忧木未来走向的忧虑。
她究竟想用这份力量做什么?仅仅是清理咒术界吗?
之后呢?
她口中的“幸福”,究竟会以何种形态覆盖她所触及的世界?
他无法确定她所说的一定是真话。
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目标明确、但思维方式与常人迥异,很容易被自身认定的“正确”或“有趣”所吸引,并且一旦走错路就可能造成难以估量后果的……
“孩子”。
她说出口的话可能是谎言的一部分,他信不过她,不仅仅因为理念不同。
她太复杂了。
所以——他并不认为她是“好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