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办公楼出来,何雨柱正好碰见易中海。易中海刚从车间出来,手里拿着饭盒,看样子是去食堂吃饭。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有些尴尬。
“一大爷。”何雨柱先开口。
“柱子。”易中海点点头,欲言又止。
何雨柱知道他想说什么。自从那件事后,易中海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但何雨柱总是避而不谈。有些事,说开了反而更尴尬。
“我听说,”易中海迟疑着说,“你父亲又来信了?”
何雨柱眼神一凝:“一大爷听谁说的?”
“哦,没什么。”易中海连忙说,“就是就是随口问问。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还好。”何雨柱淡淡地说,“一大爷要是没事,我先走了。”
“等等。”易中海叫住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这个你拿着。”
何雨柱没接:“这是什么?”
“一点心意。”易中海低声说。
“一大爷,”何雨柱打断他,“之前的事,咱们两清。这东西,您拿回去。”
易中海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痛楚:“柱子,我知道你恨我。我我确实对不起你们兄妹。那些年,我也是没办法,院里困难户多,我”
“一大爷,”何雨柱的声音冷了下来,“过去的事,别提了。您要是真觉得对不起,就好好当您的一大爷,把院里管好。其他的,不必多说。”
说完,何雨柱转身走了。
易中海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个小布包,久久不动。布包里是他攒了半年的二十块钱,本想补偿何雨柱,可人家不要。
“唉”他长长叹了口气,佝偻着背,慢慢往食堂走去。
何雨柱走出厂门,心里并不好受。易中海刚才那样子,确实可怜。可一想到那些年自己和雨水过的苦日子,一想到父亲每月寄钱他们却一分钱见不到,他的心就又硬了起来。
有些错,不是道歉就能弥补的。
晚上,何雨柱拿出纸笔,开始拟职工代表会的章程。他要把食堂的管理透明化、民主化,让工人们有说话的地方。
写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个人:秦淮茹。
这次玉片事件,秦淮茹虽然犯了错,但能主动交代,有悔改表现。现在她在后勤部扫地,工作认真,大家都看在眼里。
也许,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何雨柱在纸上写下“职工代表名单”,在第一个位置,写下了“秦淮茹”三个字。
四月二十二日,周五,轧钢厂食堂。
中午开饭前,食堂门口贴出了一张通知:
“为推进食堂民主管理,提高服务质量,经厂领导批准,食堂将成立职工代表监督小组。每月召开一次会议,听取职工意见建议,监督食堂各项工作。现公布第一届代表名单:
一车间:王大力
二车间:李秀英
三车间:张建国
后勤部:秦淮茹
厂工会:周淑芬
食堂内部:马华、刘岚
特邀代表:何雨柱
第一次会议定于本月二十八日下午三点,在食堂会议室举行。欢迎广大职工提出宝贵意见。”
通知一贴出来,就引起了轰动。工人们围在通知前,议论纷纷。
“职工代表会?这新鲜!”
“秦淮茹?她不是刚犯错误吗?怎么还能当代表?”
“人家犯错误是犯错误,但现在改造得好啊。扫地扫得可干净了。”
“何主任这招高明,给了秦师傅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要我说,早就该这么搞了。食堂吃什么,咱们工人说了算!”
食堂里,秦淮茹正在擦桌子。她今天轮休,但主动来食堂帮忙。听到外面的议论,她抬起头,看见通知上自己的名字,愣住了。
刘岚走过来,拍拍她的肩膀:“秦师傅,恭喜啊。何主任说了,让你当代表,是相信你能代表后勤部的工友,提出好的建议。”
秦淮茹的眼睛红了:“我我何德何能”
“别说这话。”刘岚说,“何主任看人准。他说你能行,你就能行。”
正说着,何雨柱从后厨出来,看见秦淮茹,走过来:“秦师傅,看到通知了?”
秦淮茹点点头,深深鞠了一躬:“何主任,谢谢您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不用谢我。”何雨柱说,“这个机会是你自己争取来的。这段时间,你在后勤部的工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扫地不是什么体面活,但你干得认真,干得踏实。这说明你是真心想改过。”
秦淮茹的眼泪掉下来:“何主任,我”
“别哭。”何雨柱说,“当代表不是荣誉,是责任。你要代表后勤部的工友,把他们的想法、困难,都反映上来。食堂改革,就是要让大家都满意。”
“我一定做到!”秦淮茹用力点头。
这时,许大茂拿着笔记本过来了:“柱子,我来采访了。秦姐你也在?正好采访采访你,谈谈当职工代表的感想。”
“好,好。”秦淮茹擦擦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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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茂把她请到一边,开始采访。何雨柱看着,心里有些感慨。秦淮茹能有今天,不容易。但更不容易的,是让她重新赢得尊重。
“师傅,”马华走过来,小声说,“后厨都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好,准备开饭。”何雨柱说。
食堂大门打开,工人们鱼贯而入。今天中午是炖白菜、炒土豆丝、二合面馒头,虽然简单,但分量足,味道好。工人们端着饭盒,脸上都是笑容。
何雨柱站在打饭窗口后面,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许多。食堂改革,职工代表会,这些只是开始。他要做的,还有很多。
但至少,第一步走对了。
下午,何雨柱请了假,按照陈科长给的介绍信,去找药材公司的那个人。那人姓赵,四十多岁,很热情。听何雨柱说了情况后,他想了想说:“东北药材我确实认识几个那边的药农。不过何师傅,我得跟您说句实话,现在东北那边也不太平,采药这活危险。而且您说的那种药材,我没听说过,得问问老药农才知道。”
“那麻烦您帮忙问问。”何雨柱说,“需要什么费用,您说。”
“费用倒不用。”赵师傅说,“这样吧,我写封信给我东北的哥们,让他打听打听。有消息了,我告诉您。”
“太感谢了。”何雨柱连忙道谢。
从药材公司出来,何雨柱心里又多了几分担忧。父亲要的药材,连药材公司的人都没听说过,到底是什么东西?父亲是不是真被人骗了?
他决定,等药材公司那边有消息了,如果情况不对,他就去趟保定,把父亲接回来。不管怎么样,不能让父亲在外面被人骗。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傍晚。院里炊烟袅袅,各家都在做饭。中院里,几个孩子在玩耍,笑声清脆。
何雨柱站在院中,看着这熟悉的一切。这个院子,经历了太多事。刘海中的倒台,阎埠贵的失势,秦淮茹的犯错与改过,还有他和易中海之间那笔算不清的账。
但生活还在继续。就像这傍晚的炊烟,虽然会被风吹散,但明天还会升起。
“柱子,站着发什么呆呢?”冉秋叶从屋里出来,“饭做好了,吃饭吧。”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往家走。
走到门口时,他看见易中海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垃圾。两人对视了一眼,易中海先移开了目光。
何雨柱也收回目光,推门进屋。
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炒白菜,窝窝头,稀粥。但何雨柱吃得很香。这是他的家,他的生活。
“秋叶,”何雨柱说,“等职工代表会开起来了,食堂改革稳定了,我想请几天假。”
“去哪?”
“保定。”何雨柱说,“去看看我爸。不管他是不是被骗了,我都得去看看。”
冉秋叶点点头:“应该的。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
“好。”何雨柱笑了。
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像星星落在了人间。
中院里,易中海背着手,看着满院的灯火,叹了口气。他知道,有些事再也回不去了。他和何雨柱之间那道裂痕,恐怕永远也修补不好了。
但他还是希望,这个院子能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与此同时,阎埠贵家。
阎埠贵坐在黑暗中,手里攥着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他欠的债:五十块,月底必须还。
他盯着那个数字,眼神越来越狠。
“何雨柱你不帮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想起今天在学校听到的传言:何大清在保定可能惹了事,有人在打听他。
也许,这是个机会。
许大茂家。
许大茂在灯下写稿子,题目是《民主管理新气象——记红星轧钢厂食堂改革》。他写得很认真,这是他进宣传科后的第一篇大稿子,必须写好。
写着写着,他停下笔,从抽屉里翻出那张照片。娄晓娥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晓娥,你要是还在,该多好”他低声说。
随即,他把照片塞回抽屉,继续写稿子。过去的事,想了也没用。他现在要想的,是怎么往上爬,怎么过好以后的日子。
秦淮茹家。
秦淮茹把奖状贴在墙上最显眼的位置。小当和槐花围着看,叽叽喳喳地说:“妈,你真厉害!”“妈,我也要得奖状!”
贾张氏坐在炕上,冷冷地看着,没说话。但眼神里,少了几分以往的刻薄。
秦淮茹摸摸两个女儿的头:“妈妈不厉害,妈妈犯过错误。这张奖状,是提醒妈妈,以后要堂堂正正做人。”
“妈,你永远是我们的好妈妈。”小当说。
秦淮茹的眼眶又红了。
夜深了,四合院渐渐安静下来。
何雨柱躺在床上,想着父亲的事,想着食堂的事,想着院里的事。千头万绪,但他心里很踏实。
他知道,只要行得正,坐得直,一步一个脚印,再难的事也能解决。
就像这四合院,经历了这么多风风雨雨,不还是好好的?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新的故事,已经在酝酿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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