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四合院中院。
一张八仙桌摆在中间，上面放着一盏煤油灯。易中海、许大茂、阎埠贵坐在桌后，院里各户的代表围坐在四周，有二十多人。
许大茂看了看人基本到齐了，开口说：“今天开会，主要是商量街道奖励的二十块钱怎么用。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
话音刚落，前院赵家媳妇就站起来：“我先说！我的意见很简单，每户分两块钱，自己想买什么买什么。公平合理，大家都没意见。”
“我不同意。”阎埠贵立刻反对，“这是公款，怎么能私分？要我说，这钱该用在公共事业上。比如，咱们院的公厕该修了，夏天臭气熏天，影响卫生。还有自来水管道，老是漏水，浪费国家资源。”
“修公厕？那得花多少钱？”有人质疑，“二十块钱够吗？”
“不够大家可以凑。”阎埠贵说，“这二十块钱当启动资金，每户再出点，把公厕彻底翻修一下。”
“那得凑多少？”赵家媳妇问，“三大爷，您先算算账。”
阎埠贵早有准备，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我算过了。修公厕，需要砖、水泥、沙子，还得请泥瓦匠。砖可以去砖厂买残次品，便宜；水泥沙子也得买；泥瓦匠的工钱，咱们可以自己干，省一笔。这么算下来，大概需要……五十块钱左右。”
“五十块？”人群哗然，“二十块都不够，还得凑三十？”
“三十块分摊到二十多户，每户也就一块多钱。”阎埠贵说，“大家出点力，把公厕修好，受益的是全院的人。”
“我不同意。”刘光天站起来，刘海中没来，他代表家里，“修公厕是好事，但凭什么要我们出钱？我爸刚被开除，家里正困难，拿不出钱。”
这话一出，院里安静了。大家都看向刘光天，眼神复杂。
易中海开口了，声音平稳：“光天说得对，有些家庭确实困难。这样吧，困难户可以不出钱，或者少出。咱们量力而行。”
“那不公平。”有人小声说，“凭什么他们可以不出？”
“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互相体谅。”易中海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刘师傅家现在困难，大家帮衬着点，也是应该的。”
易中海在院里威望还在，他这么一说，反对的声音小了。
许大茂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要不这样：二十块钱，十块钱用来修公厕，另外十块钱，买点公共用品。扫帚、铁锹、水桶什么的，放在院里公用。剩下的钱，每户发几毛钱，算是意思意思。这样既办了公共事业，又给大家谋了点福利。”
这个折中方案，得到了不少人的赞同。
阎埠贵还想反对，但看大家的意思，知道再说也没用，只好不吭声了。
许大茂看了看易中海：“一大爷，您觉得呢？”
易中海看了看许大茂，眼神复杂，随即垂下眼帘：“大茂这个主意不错。既办了实事，又照顾了大家的情绪。我同意。”
“那行。”许大茂说，“咱们举手表决。同意这个方案的举手。”
大多数人举了手。许大茂数了数，超过三分之二。
“好，就这么定了。”他说，“十块钱修公厕，十块钱买公共用品。具体的，明天我和一大爷、三大爷去采购。修公厕的活，咱们自己干，能省就省。愿意出力的，报个名。”
陆续有几个人报名，许大茂一一记下。
散会后，各回各家。何雨柱和许大茂往回走，阎埠贵追了上来。
“大茂，等等。”
许大茂停下脚步：“三大爷，有事？”
阎埠贵搓着手，脸上堆着笑：“那个……采购的事，你看能不能……让我去办？我对市场熟，知道哪儿东西便宜。”
许大茂看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审视：“三大爷，采购的事，我和一大爷去就行。您年纪大了，跑市场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阎埠贵忙说，“我身体好着呢。再说了，我对建筑材料懂行，知道怎么买既便宜又好。”
许大茂心里明镜似的。阎埠贵是想从中捞点好处。十块钱的采购，哪怕捞个块儿八毛的，对他来说也是钱。而且，许大茂也知道阎埠贵最近欠了债，急着用钱。
“这样吧，”许大茂不动声色，“明天咱们仨一起去，互相也有个照应。”
阎埠贵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坚持，只好点头：“行，行。”
回到家，何雨柱拿出父亲昨天来的信，又在灯下看了一遍。信里还有另一件事。
信上说，何大清在保定认识了一个老中医，那老中医说何大清身体里有暗疾，得用一种特殊的药材调理。那药材不好找，得去东北的山里采。何大清想问问何雨柱，能不能帮忙打听打听，北京这边有没有人认识东北的药农。
何雨柱看着信，心里有些疑惑。父亲在保定，到底在干什么？之前回来时，身体看着还行，怎么突然就有暗疾了？还要去东北采药？
“柱子，”冉秋叶走过来，“咱爸信里说什么？”
何雨柱把信递给她。冉秋叶看完，也皱起眉头：“这……咱爸不会是被骗了吧？现在江湖骗子可多了。”
“我也担心这个。”何雨柱说，“可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说那老中医是祖传医术，治好过不少疑难杂症。”
“那你想怎么办？”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先托人打听打听吧。明天我去找找陈科长，他爱人是医院的，也许认识靠谱的中医。”
“也好。”冉秋叶点头，“是该问问明白人。”
这一夜，何雨柱睡得不太踏实。他梦见父亲何大清在深山里采药，突然从悬崖上掉下去。他惊醒了，一身冷汗。
窗外月光很好，照得屋里一片清辉。何雨柱坐起来，点了支烟。烟雾在月光中缓缓上升，像他理不清的思绪。
父亲回来那次，闹得院里鸡飞狗跳。何大清想当一大爷，跟易中海明争暗斗。最后还是何雨柱出面，才把事压下去。那时候何雨柱才知道，父亲这些年过得并不好，白家子女对他很不好。
可何大清那个人，死要面子，不肯在儿子面前示弱。住了两个月，就说要回保定处理事情，走了。
“爸，你到底在干什么？”何雨柱低声自语。
第二天一早，何雨柱照常去食堂上班。经过一夜的思考，他已经有了打算。父亲的事要管，但不能盲目。先打听清楚再说。
食堂里一切正常。马华带着人准备早饭，刘岚在核对账目。见何雨柱来了，两人都过来汇报工作。
“师傅，今天早饭是粥、馒头、咸菜。”马华说，“中午菜单我拟好了，您看看。”
何雨柱接过菜单看了看：“红烧肉换成炖白菜吧。连着吃几天肉了，该换换口味。”
“好。”马华点头，“那肉留着明天用。”
刘岚递过来账本：“何主任，这是上个月的收支明细。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整理好了，准备贴在公示栏上。”
何雨柱翻了翻，账目清晰，每一笔都有记录。他满意地点点头：“做得不错。从下个月开始，食堂每月开一次职工代表会，听取大家的意见。你准备一下。”
“职工代表会？”刘岚有些惊讶，“这……以前没有过啊。”
“以前没有，现在可以有。”何雨柱说，“食堂是为大家服务的，得听听大家想吃什么，有什么意见。你拟个名单，每车间选一个代表，加上厂工会的人，十个人左右。”
“好，我这就去办。”刘岚说。
安排完工作，何雨柱系上围裙，准备亲自炒几个菜。这时，许大茂探头探脑地进来了。
“柱子，忙着呢？”
何雨柱抬头看他：“大茂？有事？”
许大茂笑嘻嘻地凑过来：“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听说你要搞职工代表会？好事啊！民主管理，顺应潮流。”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厂里都传开了。”许大茂说，“柱子，你现在是厂里的红人，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过你放心，我是支持你的。需要宣传的话，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写稿子。”
何雨柱笑了：“那就先谢谢了。”
“客气什么。”许大茂摆摆手，“对了，有件事想跟你商量。我们宣传科要办一份内部通讯，叫《红星简报》，报道厂里的好人好事。我想第一期就写你，写你食堂改革的经验。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想了想：“写我可以，但别光写我。食堂能搞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要写，就写整个食堂团队。”
“明白明白。”许大茂点头，“集体主义精神，我懂。那这样，我先采访采访马华、刘岚他们，收集点素材。等你有空了，再跟你细聊。”
“行。”何雨柱说。
中午忙完，何雨柱跟马华交代了几句，就提前下班了。他要去厂办公楼找陈科长。
“何主任，稀客。”陈科长招呼他坐下。
“陈哥，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你说。”
何雨柱把父亲信里的事说了，当然，隐去了一些细节，只说父亲在保定找了个老中医看病，需要一种东北的药材，想打听打听北京有没有人认识东北的药农。
陈科长听完，沉吟了一会儿：“东北药材……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在药材公司工作，专门负责采购。这样吧，我给你写个介绍信，你去找他问问。”
“太好了，谢谢陈哥。”何雨柱连忙道谢。
陈科长一边写介绍信一边说：“柱子，你父亲回来那次，我也听说了。老人家不容易，能帮就帮。不过……”他顿了顿，“有些事，也得留个心眼。现在社会上什么人都有，骗老人钱的不少。”
“我明白。”何雨柱点头，“所以才想找明白人问问。”
拿到介绍信，何雨柱心里踏实了些。不管父亲说的是真是假，先打听清楚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