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轧钢厂食堂后厨已经灯火通明。
何雨柱系着洗得发白的围裙,站在灶台前检查火候。煤火在炉膛里烧得正旺,映得他脸上红扑扑的。今天这场招待餐,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准备,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马华,带鱼化冻得怎么样了?”何雨柱头也不回地问。
马华从水池那边跑过来,手上还滴着水:“师傅,带鱼化得差不多了,就是……就是味儿有点重。”
何雨柱走过去,拿起一条化冻的带鱼闻了闻。确实,腥味比平时重,但冻了半年的带鱼就这样,也挑不出更好的了。
“多放料酒和姜片。”何雨柱嘱咐,“烧的时候火要大,把腥气逼出去。记住了,红烧带鱼这道菜,关键在火候。”
“明白!”
何雨柱又去看别的食材。猪肉是上好的五花肉,肥瘦相间,已经在案板上切成整齐的方块。白条鸡收拾得干干净净,鸡皮泛着淡黄色。豆腐是早上现做的,还冒着热气。蔬菜也新鲜,白菜水灵,土豆饱满。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但何雨柱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紧紧的。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五点二十分。工人们七点来吃早饭,招待餐中午十一点半开始,时间很紧。
老马和胖子也来了,两人在后厨的另一头准备早餐。今天早饭是馒头、稀粥和咸菜,简单,但量要大,得保证全厂工人都能吃上。
“马师傅,您看这粥熬得行吗?”胖子搅着大锅里的粥,眼睛却瞟着何雨柱那边。
老马凑过去看了看:“水少了,再加两瓢。记住了,粥要稀,馒头要实,咸菜要咸。工人们干的是体力活,吃少了没力气。”
“好嘞。”胖子加水,又压低声音,“马师傅,那事儿……真要做?”
老马脸色一沉:“废话,都到这份上了,还能收手?”
“我就是有点怕。”胖子手有点抖,“万一查出来……”
“查什么查?”老马冷笑,“带鱼是冻货,味儿重正常。咱们又没下毒,就是在处理的时候‘不小心’用了点不干净的水,又在调味的时候‘不小心’记错了盐和糖的比例。这都是工作失误,最多扣点奖金,还能枪毙不成?”
胖子咽了口唾沫,点点头。话是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慌。今天来的都是兄弟厂的领导,还有区里的干部,万一事情闹大了……
“别想那么多。”老马拍拍他的肩膀,“干完这一票,刘海中答应咱们的好处少不了。他在街道有人,到时候给咱们说句话,说不定还能调个好岗位。”
这话给了胖子一点底气。他咬咬牙,继续搅粥。
六点半,工人们陆陆续续来吃早饭。食堂里热闹起来,打饭窗口排起了长队。何雨柱亲自掌勺分菜,每勺都实实在在。
“何师傅,今天菜够硬的啊!”一个老工人笑着。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何雨柱笑着回应,手上动作不停。
许大茂也来吃早饭,端着饭盒凑到窗口:“柱子,给我多来点咸菜。”
何雨柱舀了一大勺咸菜扣他饭盒里:“够不够?”
“够,够。”许大茂压低声音,“柱子,刘海中今天一早就去街道了,刚回来,脸上带着笑,估计没憋好屁。”
“知道了。”何雨柱点点头,“大茂,今天你得帮我盯着点,特别是老马和胖子。”
“放心,我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早饭时间过去,食堂清静下来。何雨柱开始准备招待餐。八凉八热十六道菜,得一道一道做,时间要掐准,早了菜凉,晚了耽误事。
马华打下手,切菜、备料、烧火,忙而不乱。刘岚负责洗菜和打扫,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老马那边——何雨柱交代过,要盯紧那两个人。
九点钟,第一道凉菜开始准备。何雨柱要做的是凉拌黄瓜、糖醋萝卜丝、酱牛肉、卤猪耳、油炸花生米、拌三丝、皮蛋豆腐和蒜泥白肉。凉菜要提前做好,入味才好吃。
老马和胖子在另一边处理带鱼。这是今天的主菜之一,红烧带鱼。带鱼已经化冻,切成段,现在要腌制去腥。
“胖子,料酒。”老马伸手。
胖子递过来一瓶料酒。老马接过来,倒进盆里,又加了姜片、葱段和盐。他搅拌的手法很用力,带鱼段在盆里翻腾。
何雨柱那边正切酱牛肉,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老马的动作。他看到老马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趁人不注意,往带鱼盆里撒了点东西。
“马华,”何雨柱低声说,“去,把老马用的料酒瓶子拿过来我看看。”
马华应了一声,走过去:“马师傅,料酒用完了吗?师傅说要看看牌子,下次还买这个。”
老马手一抖,纸包掉进盆里,他赶紧用勺子搅了搅:“用完了用完了,瓶子在那儿。”
马华拿起空瓶子,回到何雨柱身边。何雨柱接过瓶子,看了看标签,又闻了闻瓶口。是普通的料酒,没问题。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何雨柱皱皱眉。刚才老马往盆里撒的是什么?盐?糖?还是别的?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走到带鱼盆前,何雨柱用筷子夹起一段带鱼闻了闻。腥味还是很重,但料酒和姜的味道也浓,闻不出别的。
“老马,这带鱼腥味重,得多处理一会儿。”何雨柱说,“腌制时间延长半小时,中间换一次料酒。”
“好,好。”老马连连点头。
何雨柱转身回去做菜,心里却留了个心眼。他让马华盯着带鱼盆,不许任何人再动。
十点钟,热菜开始准备。红烧肉要提前炖上,清炖鸡要慢火煨,带鱼要炸再烧,豆腐要烧得入味,白菜要炒得爽口……每一道菜都有讲究。
何雨柱系紧围裙,开始烧红烧肉。五花肉焯水,炒糖色,下肉块,加酱油、料酒、香料,然后盖上锅盖,小火慢炖。这道菜要炖两个小时,肉才能酥烂入味。
接着是清炖鸡。整鸡下锅,加水没过,放姜片、葱段,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炖。鸡汤要清,味道要鲜。
十点半,杨厂长来了。他穿了一身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抖擞。
“柱子,准备得怎么样了?”杨厂长走进后厨,看着忙碌的景象。
“厂长,都按计划进行。”何雨柱擦了擦手,“凉菜已经好了,热菜十一点开始炒,保证十一点半准时上桌。”
“好,好。”杨厂长满意地点头,“今天来的都是重要客人,河北红旗机械厂的书记、厂长都来了,还有区工业局的王副局长。这顿饭关系到咱们厂明年能不能拿到新订单,可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何雨柱郑重地说。
杨厂长又看了看食材,问了几个问题,这才离开。临走前,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雨柱,好好干,我看好你。”
这话说得响,后厨的人都听见了。老马脸色变了变,胖子手一抖,差点把盆打翻。
十一点,客人陆续到了。食堂专门腾出来的小餐厅里摆了三张大圆桌,铺着白色的桌布,碗筷摆放整齐。凉菜已经上桌,花花绿绿的,看着就有食欲。
何雨柱开始炒热菜。灶火旺得很,大铁锅在火上烧得冒烟。下油,爆香葱姜蒜,下食材,翻炒,调味,出锅……动作一气呵成。
第一道热菜是回锅肉。肥瘦相间的猪肉片炒得卷曲,配上青椒和蒜苗,红绿相间,香气扑鼻。出锅装盘,马华立刻端走。
接着是麻婆豆腐。豆腐嫩滑,肉末酥香,红油亮泽,撒上一把葱花,色香味俱全。
第三道是醋溜白菜。白菜炒得脆爽,酸味恰到好处,开胃解腻。
一道道菜端上去,小餐厅里传来客人们的赞叹声。
“这菜做得地道!”
“何师傅手艺名不虚传啊!”
杨厂长脸上有光,频频举杯敬酒。
十一点二十,红烧带鱼该下锅了。何雨柱走到带鱼盆前,老马和胖子已经在那等着。
“何主任,带鱼腌好了。”老马说。
何雨柱检查了一遍。带鱼段腌制得差不多了,料酒和姜的味道盖住了腥味。他点点头:“开始做吧。”
带鱼要先炸。油烧热,带鱼段裹上薄薄一层面粉,下油锅炸至金黄捞出。这一步是何雨柱亲自做的,火候掌握得极好,带鱼外酥里嫩。
炸好的带鱼段备用。另起锅,下油,爆香葱姜蒜,烹入料酒、酱油、醋、糖,加水烧开,放入炸好的带鱼段,小火慢烧。
这道菜的关键是调味。糖和醋的比例要恰当,才能烧出酸甜适口的味道。何雨柱尝了尝汤汁,又加了点糖。
“味道刚好。”他对马华说,“烧十分钟,收汁出锅。”
“明白。”
何雨柱转身去做别的菜。他没注意到,在他转身的瞬间,老马对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趁马华不注意,往带鱼锅里撒了一小把白色粉末。
马华正在看另一口锅,没看见。刘岚在洗菜,也没注意。
十一点半,所有热菜上齐。红烧肉酥烂喷香,清炖鸡汤鲜肉嫩,红烧带鱼色泽红亮,麻婆豆腐麻辣鲜香……十六道菜摆满了三张桌子,丰盛得很。
杨厂长站起来致辞:“欢迎各位领导、各位兄弟厂的同志来我们轧钢厂指导工作!粗茶淡饭,不成敬意,请大家吃好喝好!”
客人们纷纷举杯,气氛热烈。
何雨柱在后厨松了口气。最紧张的时刻过去了,菜都上齐了,没出岔子。他解下围裙,擦了擦额头的汗。
“师傅,歇会儿吧。”马华递过来一碗水。
何雨柱接过水喝了一口,刚想在凳子上坐下,就听见小餐厅那边传来一声惊呼。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怎么回事?”何雨柱站起身。
一个服务员慌慌张张跑进来:“何主任,不好了!有客人……有客人吐了!”
发展:风暴骤起
何雨柱的心猛地一沉。他扔下碗就往小餐厅跑。
小餐厅里已经乱成一团。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趴在桌边呕吐,脸色煞白。旁边两个人扶着他,也是一脸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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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了?”杨厂长急得站起来。
“不知道……突然肚子疼,想吐……”呕吐的男人虚弱地说。
话音未落,又一个人捂着肚子站起来:“我……我也难受……”
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短短几分钟,三桌客人里有七八个人出现症状,有的呕吐,有的捂着肚子呻吟,有的额头冒冷汗。
“食物中毒!”不知谁喊了一声。
这句话像炸雷一样,在餐厅里炸开。还没发病的人惊慌失措,纷纷放下筷子。杨厂长的脸瞬间铁青。
“叫厂医!快叫厂医!”杨厂长吼道。
有人跑出去叫医生。何雨柱站在门口,脑子一片空白。食物中毒?怎么可能?每一道菜都是他亲自检查、亲自做的,怎么可能中毒?
厂医很快来了,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他简单检查了几个病人,脸色凝重:“像是急性肠胃炎,得赶紧送医院。”
“快!用厂里的车送!”杨厂长指挥着。
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停着厂里的吉普车和卡车。发病的客人被搀扶着上车,一辆车坐不下,又调来一辆。七八个人挤在两辆车里,脸色痛苦,呻吟声不断。
没发病的客人也不敢再吃,纷纷站起来,脸色难看。区工业局的王副局长脸色铁青,对杨厂长说:“老杨,这事你必须给个交代!”
“是是是,一定,一定。”杨厂长额头冒汗,“王局长,您放心,我一定严查到底!”
客人们匆匆离去,好好的招待宴不欢而散。小餐厅里一片狼藉,桌上剩菜还冒着热气,地上有呕吐物,空气里弥漫着酸臭味。
杨厂长转过身,眼睛死死盯着何雨柱:“何雨柱!这是怎么回事?!”
何雨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说他不知道?说他每道菜都检查过?
“厂长,我……”他艰难地开口。
“别说了!”杨厂长一挥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从现在开始,食堂所有人不准离开!所有食材、所有工具、所有剩菜全部封存!保卫科的人呢?给我把食堂围起来!”
保卫科的人很快来了,五六个穿着制服的人把食堂前后门都守住。食堂里二十多个工作人员,包括何雨柱、马华、刘岚、老马、胖子……全部被集中到后厨,不准乱动。
气氛压抑得可怕。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何雨柱靠着灶台站着,脸色苍白。马华站在他身边,眼神里满是惊恐。刘岚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老马和胖子缩在角落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杨厂长在食堂里踱步,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他突然停下,对保卫科长说:“老陈,你亲自带人检查!每一道菜,每一种食材,每一个环节,都给我查清楚!今天不查出原因,谁也别想走!”
“是!”陈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色严肃。他指挥手下开始检查。
凉菜被一盘盘端下来,每盘都取样。热菜也一样,红烧肉、清炖鸡、红烧带鱼……特别是那盘带鱼,几乎没怎么动,被完整地端下来。
食材区,剩下的猪肉、鸡肉、带鱼、蔬菜……全部检查。调料区的盐、糖、酱油、醋、料酒……每一种都取样。
灶台、锅具、案板、刀具……全部检查。
何雨柱看着这一切,心里冰凉。他知道,今天这事大了。食物中毒,还是招待兄弟厂领导和区里干部的中毒,这是重大事故。他这个食堂主任,第一责任人,跑不了。
但他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每一道菜他都尝过,味道没问题啊。食材也都是好货,他亲自采购的。难道是有人在菜里下了东西?
他猛地看向老马和胖子。那两人缩在角落里,头垂得更低了。
一个小时后,厂医院传来消息:送去的八个客人,全部确诊为急性肠胃炎,症状严重,需要住院治疗。初步判断是食物污染导致的细菌感染。
“细菌感染?”杨厂长眉头紧锁,“食堂的卫生不是一直抓得很严吗?”
陈科长走过来,手里拿着几个取样瓶:“厂长,初步检查,凉菜和大部分热菜都没问题。但是红烧带鱼这道菜……有点可疑。”
“带鱼怎么了?”
“我们尝了一点,味道不太对。”陈科长说,“酸味过重,还有点……说不上来的怪味。而且带鱼本身似乎不太新鲜。”
“带鱼是冻货。”何雨柱忍不住开口,“这个季节没有鲜带鱼,只能用冻的。但我检查过,化冻后没有变质。”
“何主任,现在不是你解释的时候。”杨厂长冷冷地说。
何雨柱闭嘴了,心里却翻江倒海。带鱼?问题出在带鱼上?可是带鱼他亲自处理的,炸的时候火候也对,烧的时候调味也尝过……
等等,调味。他突然想起,烧带鱼的时候,他让马华看着锅,自己去做别的菜了。那段时间,锅边只有马华、老马和胖子……
他看向马华。马华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又看向老马和胖子。那两人还是低着头,但胖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陈科长继续汇报:“另外,我们在调料区发现一个问题。装盐的罐子和装糖的罐子,标签贴反了。”
“贴反了?”杨厂长皱眉。
“对。标着‘盐’的罐子里是糖,标着‘糖’的罐子里是盐。”陈科长说,“我们问了负责调料的人,是刘岚。她说她昨天贴的标签,当时没注意。”
刘岚吓得一哆嗦:“我……我昨天贴标签的时候,老马叫我帮忙搬东西,可能……可能贴错了……”
“标签贴反了会影响调味。”陈科长说,“如果厨师按照标签放调料,就会放错。比如该放盐的放了糖,该放糖的放了盐。”
何雨柱心里一紧。他想起来了,烧带鱼的时候,他尝了汤汁,觉得酸,就加了点糖。如果当时他从标着“糖”的罐子里舀的实际上是盐……那带鱼就会又酸又咸,味道怪异。
但这也不至于让人食物中毒啊。味道怪,顶多不好吃,怎么会引起急性肠胃炎?
陈科长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又说:“我们还发现,处理带鱼用的水,可能有问题。洗带鱼的水池,下水道有些堵塞,水流动不畅。带鱼本身就不太新鲜,如果用不干净的水反复洗,可能会滋生细菌。”
这下连起来了。不新鲜的带鱼,不干净的水,错误的调味……多重因素叠加,导致了食物污染。
“谁负责洗带鱼?”杨厂长问。
所有人都看向胖子和老马。胖子脸色煞白,老马还算镇定。
“是……是我。”胖子声音发颤,“马师傅让我洗的……”
“你怎么洗的?”杨厂长盯着他。
“就……就用水池里的水洗啊。”胖子说,“洗了三遍……”
“水池里的水换了吗?”
“换……换了一次……”
“带鱼化冻的水呢?”
“也是……也是那个水池……”
问到这里,情况基本清楚了。带鱼本身就不新鲜,化冻和清洗用的水不干净,导致细菌滋生。烧制的时候又因为标签贴错,调味不当,可能没有充分杀死细菌。客人吃了,就出事了。
杨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转向何雨柱:“何雨柱,你是食堂主任,这些事你都知道吗?”
何雨柱沉默。他知道带鱼是冻货,知道可能不新鲜,所以他特意嘱咐要多处理,去腥要彻底。但他不知道水池下水道堵塞,不知道标签贴错,不知道洗带鱼的水不干净……
这些细节,他不可能每个都盯着。食堂二十多个人,每天那么多事,他一个人管不过来。
但现在说这些没用。他是主任,出了事,责任就是他的。
“厂长,是我的失职。”何雨柱低下头,“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理。”
杨厂长看着他,眼神复杂。何雨柱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能力强,肯干,把食堂管理得井井有条。这次出事,确实有偶然因素,但作为领导,必须有人负责。
“何雨柱,从今天起,你停职检查。”杨厂长沉声说,“食堂暂时由副主任王大山接管。所有相关人员,都要接受调查。陈科长,你负责这件事,务必查清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
“是!”
何雨柱被带走了,不是抓走,是“请”到保卫科办公室,单独问话。马华、刘岚、老马、胖子等人也被分别带走,分开询问。
食堂被彻底封锁,门口贴了封条,保卫科的人二十四小时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