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以为他是来给商九裳作证的。
没想到他竟开始绘声绘色讲解商九裳和秦可涟两女争一男的来龙去脉,说得好像他本人就在现场。
商九裳身后的一众筑基弟子,在听见商九裳两个男人都喜欢的时候,一片哗然。
剑峰峰主则是老脸尴尬。
他怒瞪白胡子老头,传音道:“流水峰那个就是走火入魔自爆没的,涟儿走火入魔怕是也动手自爆了,人家打晕涟儿,可是活生生救了她的性命,你呀你呀,恩将仇报,让我今后怎么面对小师弟。”
自家峰主对他劈头盖脸一顿骂,白胡子长老属实没想到,有些懵。
商九裳看到白胡子长老出面暗道不好。
可这老瘪三嘴秃噜快,全都说了。
商九裳被四面八方的视线打量面不改色,感谢自己平日的厚脸皮。
心里却道,丢脸丢大发了。
有些话真不好随便乱说,自己说了罢,可管不住别人的嘴。
“小辈的感情自然让他们自己做主。”符箓峰峰主笑眯眯的。
“说起来这事是你们剑峰不地道,人家三口子的事,你们瞎掺和什么。”
剑峰峰主直接就黑了脸,暗暗瞪了符箓峰峰主一眼。
怀疑这老东西正找机会说落他。
一旁的白胡子长老被说得面红耳赤,不吭声了。
百花仙子见话题已经偏得不知哪里去了,沉下脸,“承瑾尸骨未寒,两位还是别说笑了。”
尸骨未寒……
如果是自爆,寒不寒的不知道,但一定只剩渣渣了。
商九裳听到符箓峰峰主认真谈她的感情,嘴角微抽,如今听百花仙子打岔,忍不住心底吐槽。
百花仙子不是没有怀疑过商九裳,因为她的修为最高,如果李承瑾的死不是意外,她最有可能得手。
如果两人没有仇怨,商九裳这七天偏偏又都在执法堂,有不在场证明,对方下手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难道承瑾真的是死于意外么?
百花仙子突然由衷感到心累。
她缓缓闭眼又睁开,看向商九裳身后的内门弟子,询问百妖城来回路上的情况。
这些弟子平日和李承瑾接触不多,更不会无缘无故打量关注对方,都觉得没有异常。
听到李承瑾在宗门外没有一起进去,百花仙子正襟危坐,有些在意。
“他有说去哪里做什么吗?”
“没有。”众人摇头。
百花仙子失望。
李承瑾死在南坊,如果知道他为什么去那里可能得到一些线索。
她突然看向商九裳,眼神莫名,“你当时也没有进宗门?”
商九裳淡然点头。
“为什么不进?”
“回前辈,当时晚辈在逛街。”
“逛街做什么?”
“买小白菜。”
众人:“……”
符箓峰峰主低头放下青花茶盏,见百花仙子跟审犯人似的,暗暗皱眉,一听商九裳说买小白菜,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几位峰主对视一眼,都觉得怪异。
买小白菜做什么?
好奇的齐刷刷看向商九裳。
符箓峰峰主也忘了提醒百花仙子,好奇的望向她。
百花仙子自然郁闷,她甚至都以为商九裳是耍她玩的。
“你好端端的买小白菜做什么?”她磨牙道。
“晚辈买小白菜是为了师父的坐骑黑鸵兽,它平时就爱吃。晚辈早年当杂役弟子的时候,当时是黑鸵兽的饲养员,我是那时候发现的。”商九裳认真解释。
“你是个有心的孩子。”符箓峰峰主笑道。
瞥了眼为首的百花仙子,给她一个差不多得了的眼神。
这毕竟是小师弟的徒弟,继续咄咄逼人的问,有针对之嫌。
百花仙子沉默半晌道:“你对小师弟真是上心。”
连这种小事都记得,自然是因为它的主人,爱屋及乌。
原本她也可以拥有这么一个好徒弟的,可惜,再也看不见了。
百花仙子望着商九裳,心底仍有一丝怀疑。
她发问,“你一个人?身边可有别人?”
高阶修士的直觉不会毫无来由,李承瑾是她的徒弟,她身上自然而然牵扯了他的因果。
如果商九裳只是一个人逛街,说不准会跟踪李承瑾,她决定不死心再深查一下。
如果商九裳身边有别人,有人证明,那她也就认了。
百花仙子以为商九裳会像之前那般干脆回答,可她这次竟然迟疑了。
望着商九裳,百花仙子眼神逐渐凌厉。
……
炼丹峰,炼丹房内。
顾流逸闻到一股焦糊味,低笑。
“你还有炼丹失败的时候。”
闲清歌望着这位不请自来,自顾坐着喝茶的某人,俊雅的脸上表情淡淡,他走出内室,开门见山道:“裳儿怎么了?”
“被执法堂的叶管事带到流水峰去了。”顾流逸喝完一口,觉得茶太浓,发苦。
闲清歌闻言一怔。
他一直在炼丹,两耳不闻窗外事,自然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
不过,闲清歌没问商九裳为何在执法堂,他先问叶管事为何要带商九裳去流水峰。
师姐找裳儿必然有事。
“李承瑾自爆了,百花仙子找你家徒弟问问情况。”顾流逸放下茶盏,直言道。
闲清歌沉默,半晌道:“你觉得师姐怀疑裳儿?”
顾流逸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上次你收师妹为徒,百花仙子百般阻挠,她对师妹似乎有些不满。”
顾流逸点到即止,起身要走。
闲清歌听他称呼商九裳为师妹,面色划过异样。
“你做什么去?”望着似乎只是来传消息的男人,他眼神略有深意。
顾流逸抬手,犯困的打了个哈欠,“回去坐牢,你的人怕是拦不住执法堂那么多人。”虽然看不见,还是下意识朝茶盏那个方向瞧了眼,没想到这茶还有安神作用,但也没当回事。
“对了,你家徒弟回来后有没有告诉你,她想和道……”顾流逸走到门口,似突然想到什么,转过身对闲清歌道。
可还没说,脑子昏沉,倚靠门框缓缓倒地,昏睡不醒。
闲清歌扫了眼桌案上的茶盏,那是每次炼丹后他习惯喝的安神茶。
炼丹一般需要连续好几天,极其耗神。
那安神茶原本是给自己喝的,谁想到顾流逸自己贪嘴。
闲清歌看也不看地上的男人,打开门,抬脚从男人身上跨过去。
外面小童和众执法堂弟子争执不休,场面混乱。
听到门开了,齐齐住口。
“把他抬走。”闲清歌扫视众人,清冷命令完,身影施展遁术消失不见。
留下小童和执法堂弟子在原地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