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衣身影从身边一晃而过,轩辕澈彻底傻眼。
眼睁睁看着执法弟子用防备的眼神盯着他,砰一声,关上牢门。
轩辕澈急得跳脚。
“顾师兄,你把我落下了!”
……
顾流逸“逃出生天”后,美美的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
他远远听见轩辕澈的嚎叫,隐隐一笑。
“师弟啊,你就老老实实在里面待着吧。”
随即他施展遁术来到炼丹峰主峰。
小童在闲清歌平日的炼丹房外看守,正点脑袋打嗝睡。
顾流逸听他打呼,啧啧两声,打开腰间灵兽袋,五只金乌鸦冲天而出。
它们扑扇翅膀哇哇乱叫,发泄顾流逸这七天没有让它们出来练歌喉做早操。
顾流逸一个淡淡的眼神射过去,它们瞬间闭上鸟嘴。
见主人指了指那小童,五只金乌鸦似乎找到发泄对象,齐齐飞到小童脑袋上,低头猛戳他脑门。
“啊——”
小童双手护住脑袋。
他怒道:“什么东西……”
瞥见眼前的绯衣男人,小嘴微张,“顾……顾师叔。”
“您现在不是该在执法堂里么?”
丹火房外发生的事在炼丹峰传得沸沸扬扬,如今谁不知道他们四人争风吃醋,“锒铛入狱”的事。
“哦,我刚逃出来。”顾流逸不在意道。
小童闻言目瞪口呆,突然想到什么,悄悄挪脚,小身板挡在门前,眼神戒备地看着他,“您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躲执法堂的人。”顾流逸耸耸肩,说着还回头望了望,似乎已经有一大堆人马正往这赶来。
“这是真人的炼丹房。”小童咬牙道。
“我知道。”顾流逸点头。
不是炼丹房他还不来呢。
“真人炼丹的时候不准外人打扰。”小童怒瞪着他。
这位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做事总是随心所欲,不把宗门规矩放在眼里。
其他的他不管,但打扰真人炼丹就是不行。
小童展开双臂阻拦。
“我不算外人。”
顾流逸慢悠悠道:“他们快来了。”
小童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气得红脸道:“他们是来追你的,关我家真人何事。”
余光瞥见执法堂弟子兴师动众赶来。
心想,快来,将这不要脸皮的家伙赶紧抓住,再关他个十五天。
“真不收留我?你家真人的徒弟此时可正在别人地盘受委屈呢。”
“商师叔怎么会……”小童正狐疑,猜顾流逸是不是故意这么说,想骗他。
结果身后的黑门自动打开。
“……”
自家真人都允许了,他还能说什么。
小童垂头丧气,便听头顶那道不要脸的声音轻飘飘道:“后面那些人就交给你应付了。”
说完,潇洒抬脚进门。
小童:“……”
小童生无可恋的转过头面对气势汹汹来抓人的执法堂众弟子,小拳头默默攥紧。
……
商九裳还不知她走后牢中发生的变故。
扫了眼身边的叶管事,见他面色如常,商九裳稍稍放心。
百花仙子应该没有查出来什么,只怕是因为她和李承瑾从百妖城一起回来问些话。
果不其然,商九裳到了流水峰的主峰大殿,乌泱泱站了一众人。
大多都是之前去百妖城历练的筑基弟子。
他们听闻李承瑾死了,人都傻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怎么就死了。
那可是金丹修士啊。
百花仙子端坐为首,其他峰的峰主也来了,除了她师父。
商九裳收回余光,低头恭敬上前见礼。
叶管事直接等在殿后没有上场。
“承瑾出事,你可知道?”百花仙子一打眼见到商九裳便吃了一惊。
别说她,符箓峰,炼器峰,剑峰的峰主在看见商九裳后都着实吃惊不小。
半年前还是筑基修士,半年之后竟然突破金丹,还到了金丹中期。
修真界除了中州那种人杰地灵的地方会出现,像他们这等一流宗门,也是百年难遇。
小师弟是他们年龄最小修为最低的,却不想眼光如此毒辣。
当初他收一个五灵根弟子,他们心里或多或少都有些不看好,只不过对方难得收徒,他们也不好当面泼冷水。
如今看来,是他们看走了眼。
随即他们又想到李承瑾,天资出众,可惜,就那么没了。
真是缥缈宗的一大损失。
“晚辈自是知道的。”商九裳淡淡道。
“你就这个反应?”百花仙子美眸审视。
商九裳抬起头,蹙眉道:“前辈想要我有什么反应?痛哭流涕?我和李师兄只是泛泛之交,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修仙者修为越高,对感情看得越淡,一般不会有大起大伏的悲伤情绪。
在众多元婴修士的眼皮子底下,商九裳如果自作聪明耍心眼演戏,必然能被看出来,倒不如真实一些。
百花仙子刚没了爱徒正心伤,闻言沉下脸。
符箓峰峰主轻咳一声打圆场,“师妹,你之前对人家可是不怎么客气的,小辈心里有点怨气也正常。”
闲清歌刚收商九裳为徒那会儿,百花仙子极力反对,这事才过去半年,商九裳对这个曾经否定过自己的人能有什么好脸色。
更何况,现在跟三堂会审审犯人似的。
还不让人家不满么。
如果放在往常,一个筑基弟子敢用这种顶撞的态度对元婴修士,符箓峰峰主自然视为以下犯上,可谁让商九裳今非昔比了呢。
不到三十岁的金丹修士,天之骄女,有些倔强傲气也在所难免。
“我了解过,她这阵子一直都在……执法堂,根本没出过宗门。”符箓峰峰主说着面露怪异,瞥了眼对面的剑峰峰主。
剑峰峰主有所察觉,表情疑惑。
暗道这老东西看自己做什么。
那小丫头在执法堂,还能与他有关不成?
剑峰峰主不像符箓峰峰主那么八卦,喜欢打探消息,对商九裳一无所知,而他身后的白胡子老头,也就是商九裳七天前在执法堂见过的老熟人,他反倒主动迈步上前。
轻飘飘扫了眼商九裳,眼中划过戏谑。
他笑道:“此事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