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三国:魂穿曹髦司马家你慌不慌? > 第277章 宪纲既出,孤臣含笑

第277章 宪纲既出,孤臣含笑(1 / 1)

晨雾像团散不开的湿羊毛,黏在洛阳城的脊梁上——触手微潮,带着青石与陈年苔藓的阴冷腥气;鼻腔里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炭火余味,是昨夜王府守灵未尽的松脂焦香。

第一缕曦光还未捅破云层,王府那两根高耸的旗杆发出刺耳的咯吱声,木纹在寒气中绷紧、呻吟;原本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惨白影子的白幡,在风中猝然断裂,沉闷地砸在厚厚的积雪里——声音轻得像一声咽气,却震得檐角冰棱簌簌剥落,细碎清响钻进耳道深处。

那声音极轻,却让守在榻边的王恂心尖猛地一抽——他膝下蒲团粗麻刮着小腿,指尖残留昨夜扶灵时沾上的尸冷与药膏微涩的苦香。

他颤抖着伸指凑向老人的鼻翼,那里已经没有了最后一点温热的气息;指腹擦过枯槁面颊,皮肤薄如旧绢,凉得像贴住一块埋了三日的井水青砖。

一代大儒王肃,在《宪纲》墨迹封干的一刻,带走了曹魏门阀时代最后的一丝余温。

几乎在同一时刻,宫城厚重的承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巨大的铁环撞击在铜钉上,回声震得城门吏手中的长枪嗡嗡作响——那震颤顺着枪杆爬进掌心,又沿着臂骨直抵牙关,咬肌微微发酸。

曹髦站在未央宫的露台上,冷风灌进他的玄色氅衣,像无数把细小的锉刀在刮蹭脊背;氅衣下摆猎猎拍打栏杆,发出干燥而急促的“啪啪”声,混着远处雪粒被风卷起、撞在朱墙上的沙沙微响。

他看见小宦官阿福挺直了腰杆,双手高举着那卷明黄色的绸缎,步伐虽快却稳,步履掠过汉白玉阶,发出沙沙的声响——靴底碾过残雪,咯吱、咯吱,节奏分明,像一把钝刀在耐心切割冻土。

“天子有诏!《大魏宪纲》七条,布告海内!”

阿福的声音尚带着少年人的尖细,却在空旷的宫前广场上激起阵阵回荡;声波撞上宫墙,又反弹回来,叠成一片嗡嗡的余韵,拂过耳廓时带着微痒的震感。

每一条宪纲的宣读,都像是重锤敲在曹髦的心坎上:

“定策试为取士国本,凡察举必经试考;军制归兵部铁律,符节不合者,擅动兵一卒,斩;设御史监察内廷,杜绝中官弄权;许皇后参政议事,凡民生、军饷、科举,列席政事堂;废私兵世袭,归部曲于国库;界钱为法定通货,伪造私铸者夷三族;凡新政惠民,地方须立‘德政碑’,由监察司实地核验备查。”

王府门前,披麻戴孝的王恂原本已经下令闭门谢客。

按照古礼,家主病逝,天大的事也要等丧期过半。

可当阿福的声音传进那堵沾满炭火味的墙垣时,王恂却愣住了。

闭门是孝,开门是忠;可若父亲真要守礼,怎会临终攥他手指三叩——叩的哪是床沿,分明是这将倾的天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昨夜父亲临终三叩留下的麻意——指腹皮肤仍微微发胀,仿佛三记叩击的震波尚未散尽。

“开门,接诏。”王恂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跪在湿漉漉的青砖上,任凭沁骨的寒气透进膝盖;砖面粗粝,湿冷黏腻,冻得皮肉微微刺痛,而孝服麻布摩擦膝头,发出窸窣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当他听到“皇后参政”时,指节下意识地扣进了掌心,带起一阵刺痛——指甲陷进掌心软肉,腥甜的铁锈味在舌尖悄然漫开。

“皇后参政……可仅限于内廷奏对?”王恂抬头,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阿福。

阿福微微欠身,从怀里摸出一份抄送的副本,纸页在寒风中哗啦作响——纸张边缘微卷,墨迹未全干,蹭上指尖留下一道淡青印痕。

“大公子,宪纲明载,凡涉民生、军饷、科举三事,皇后可列席政事堂。这是制度,不是恩赏。”

王恂沉默了,他的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团白雾,呼出时灼热,吸入时如针扎喉;白雾散开前,他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下所有翻涌的苦涩与滚烫。

他想起父亲生前最怕的就是“牝鸡司晨”,可如果这“参政”是写在白纸黑字的律法里,受御史台监督,受兵部制衡,那便不再是宠妃弄权,而是……帝权的另一道保险。

“先父若知陛下以法度容谏、以制度纳异……”他重重地叩下头去,额头撞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一声沉响——额角皮肤瞬间麻木,继而泛起尖锐的灼痛,一缕温热缓缓渗出,混着雪水滑下眉骨。

与此同时,在御史台那间阴冷的直庐里,卫馞正一寸寸收紧勒在手腕上的麻绳——粗麻勒进皮肉,勒出紫红凹痕,腕骨被箍得生疼;他袖中正揣着阿福漏抄的宪纲副页,指尖抚过‘御史监察内廷’六字,忽觉腕上麻绳,竟比昔日弹章更沉。

他自缚双手,走出御史台时,那些平日里口若悬河的言官们无一人敢言——廊下铜铃被风撞得轻颤,叮、叮,两声,空寂得令人心慌。

他走到宫门前,那枚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谏议银印,此刻沉甸甸地坠在胸前,每走一步都撞得胸口生疼——金属棱角硌着肋骨,一下,又一下,像倒计时的鼓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臣卫馞,请罪。”他跪在曹髦脚下,头磕得极响,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狂热,“臣先前弹劾皇后干政,实属井底之蛙,未识宪纲之深意。今愿领监察新职,专督‘内廷不得预军政’之条——若有一字违旨,先斩臣首!”

曹髦走下露台,靴底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在卫馞听来像是一种无声的审判——雪被压实的闷响,裹着寒气钻进耳道,压得鼓膜微微发胀。

一只温热的手扶在了他的肘部。

曹髦手指上带着长期握笔留下的老茧,粗粝而有力——那温度透过冬衣直抵皮肉,像一小簇不灼人的炭火。

“朕要的不是自罚。”曹髦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种穿透迷雾的冷峻,“朕要的是共守。从今日起,御史台兼掌‘宪纲稽核司’,这法度的刀刃,朕交到你手里。”

卫馞浑身一颤,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了肩上——不是银印的坠感,而是整座宫城、整部律法、整个时代的喘息,沉沉压落。

午后,老仆阿牛蹒跚着走进了南宫。

——此人原是王肃二十年前亲授《春秋》的西席,临终前亲手将布包塞入他掌心,只道:“交陛下,莫教墨迹冷了。”

他怀里揣着个旧布包裹,手心里全是汗,把那粗布浸得湿冷;布面还沾着几星干涸的墨点,和一点没擦净的、暗褐色的药渍。

那是王肃临终前颤抖着写下的手札。

曹髦接过那张纸时,能闻到一股极淡的药味和那种行将就木的陈腐气——纸页脆薄微黄,指尖拂过,簌簌掉下细粉似的纸屑;八个字力透纸背,墨色浓重发乌,边缘微微晕染,像未干的血。

纸上只有八个字,字迹扭曲,像是无数条挣扎的蚯蚓:

“新天命也,吾道不孤。”

曹髦握着这张纸,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泛白——纸角割着指腹,细微的刺痛提醒他这薄纸承载的千钧。

王恂遣阿福附耳所禀,一字未改:“先君三叩指节,言‘宪纲七条,字字皆血’。”

他想起那个在病榻上三叩指节的老人,那种门阀世家与寒门新政之间最惨烈的妥协与交接,就藏在这八个字里。

“传旨,将此札与《魏政疏》同藏兰台。”曹髦转身,背对着阿牛,声音在寂静的偏殿里嗡嗡回响,“题名——《双鉴录》。”

夜幕再次降临,洛阳城的宵禁鼓声沉闷地荡开——鼓槌撞在牛皮上的浑厚震动,顺着宫墙传来,震得窗棂微微嗡鸣。

曹髦一个人登上了宫城最高处的望楼。

风很大,吹得他玄色的狐裘猎猎作响,像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大鸦;狐毛扫过脸颊,粗硬微痒,而风里裹着雪沫,扑在眼皮上,凉得人一眨再眨。

远处的太学门前,那块青冈石碑下竟然还聚着星星点点的火光——灯焰摇曳,将“宪纲”二字映得明明灭灭,火苗噼啪轻爆,细小的光点随风飘散。

那是百姓在点灯诵读《宪纲》,偶尔有孩童清脆的嬉闹声随风飘来,他们在模仿诏书里的新词,玩着“合符调兵”的游戏——稚嫩嗓音喊着“符验在此”,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混着铜铃叮当,像一串活泼的鼓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筹谋过深而显得有些枯瘦的手——指节突出,青筋微凸,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墨痕,掌心老茧厚硬,摩挲起来沙沙作响。

“王公,朕负了你对门阀的坚守,却没负你爱了大半辈子的这片天下。”

他低语着,声音被风瞬间吞没;唇齿开合间,呵出的白气被撕成细缕,倏忽不见。

一片枯黄的槐叶被气流卷起,盘旋着掠过他的指尖——叶脉清晰,边缘微卷,擦过皮肤时带着秋末特有的干涩微糙感;打了个转,飘向了远处那座新落成的、还带着木料清香的“策试院”匾额。

那里,朱漆还未干透,月光照在上面,泛着一种冷冽而锐利的光泽——漆面微粘,映着清辉,像一道未愈合却凛然生光的伤口。

晨雾在暗影中悄然酝酿,太学门前那块刻满字迹的石碑周围,空气似乎变得格外粘稠——墨香、松脂香、人体汗气、未燃尽的灯油味,混在湿冷雾气里,沉甸甸地压着呼吸。

几声急促的马蹄声碎了长街的死寂,随后是一阵阵草鞋踏在石板上的沉重回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顺着城门的缝隙,一点点向这大魏的心脏汇聚。

——今夜特敕:凡持“策试院”火漆印者,可穿坊夜行,传宪纲于四学、三市、五里。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修仙:我以天书证长生 说好制作游戏,盘古开天什么鬼 亮剑:从复制神枪手开始 李二读心我慌,高阳追夫泪狂 守空房,隔壁糙汉夜夜哄她生崽 我有无限化身 长的好看成为人渣的可能性 暴富了,我还是又怂又矫情 网王:降临冰帝! 不孝子孙,你娘来收拾你们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