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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青槐露馅,李衡失算(1 / 1)

暖阁内的空气被地龙熏得燥热,皮肤微微发黏,鼻腔里浮着一股沉滞的松脂香——那是炭火煨着龙脑与檀屑蒸腾出的暖雾;窗外风雪却在朱漆门隙间嘶鸣,如钝刀刮过铜檐,呜咽声被厚重帷帐吞掉大半,只余下一种闷而紧的压迫感,仿佛整座宫殿正被冻僵的天地缓缓攥紧。

一只漆黑的铁手套轻轻搁在紫檀木案上,金属冷光幽微一闪,指尖推过一卷残简——竹片焦黑蜷曲,边缘泛着灰白脆边,散发出浓烈刺鼻的焦糊味,像烧透的朽木混着墨胶熔化的腥气;指腹擦过简面时,细微炭粒簌簌剥落,簌簌声轻得几乎被地龙低沉的嗡鸣吞没。

墨痕无声地退入阴影,仿佛他本就是这大殿暗角延伸出的一部分——袍角垂落处,织金暗纹在幽光里浮沉,衣料摩擦发出极轻的“沙”一声,如蛇尾滑过青砖。

曹髦伸出手指,指腹触碰到竹简边缘那圈被火燎过的炭黑:粗粝、滚烫余温尚存,指尖瞬间染上一层细腻灰烬,微痒,又带着灼烧后的微麻;他稍一捻动,灰末便簌簌坠入案上积尘,在昏光里划出几道转瞬即逝的灰痕。

这是昨夜李衡在府中“清理门户”后的漏网之鱼,被潜伏在灰堆里的龙首卫死士拼死抢出——灰烬尚带余温,指尖能触到竹纤维在高温中绷紧又松弛的奇异弹性。

竹简表面因高热而微微卷曲,弧度僵硬,抚之有脆响欲裂之感;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墨色沉厚,笔锋瘦硬如刃,是李衡亲授心腹才准摹写的“瘦金简”体,每一横都似刀刻,每一捺都含霜气。

名单首位,赫然写着“周舆”二字。

名字旁用朱砂重重圈起,颜料厚堆如凝血,指尖按上去尚有微凸的颗粒感;批注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可弃”。

往下看,“阿砚”二字旁则是“可用,胆小易控”——朱砂未干透,轻轻一蹭,便在指腹留下一抹湿红,腥气微淡,却比血更令人作呕。

曹髦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下颌线绷紧时,耳后青筋微跳,像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他拿起银剪,挑亮了灯芯——“嚓”一声脆响,灯焰猛地蹿高,橘黄火苗“噼啪”爆开一点星子,灼热气流扑上手背,汗毛微蜷;昏黄的火光在他瞳孔中跳跃、拉长、明灭,映得眸底一片浮动的碎金。

“传。”

片刻后,偏殿的侧门被推开一条缝——门轴发出悠长滞涩的“吱呀”声,像年久失修的骨节呻吟。

阿砚被两名金吾卫架着拖了进来,铁甲相撞“锵啷”作响;他浑身抖如筛糠,牙关咯咯叩击,喉结上下滚动,发出风箱般破败的喘息;膝盖一软便瘫倒在地毯上,粗羊毛绒毛扎进掌心,指甲死死抠进纤维深处,指节泛白,颤抖着牵动整条手臂的肌肉。

曹髦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卷焦黑的残简扔到了他面前。

竹简落地,“啪”一声沉闷钝响,震得案上烛泪簌簌剥落;几缕炭灰被气流掀起,在斜射进来的天光里翻飞、旋转,如濒死蝶翼,肉眼可见地飘散、沉降。

阿砚惊恐地抬起头,目光触及那熟悉的字迹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瞳孔骤缩,眼白暴出蛛网状血丝;他曾在李衡焚毁旧档时,偷偷拾起一片未燃尽的竹简边角——上面正是这种细瘦如刃的墨痕。

“这……这是……”阿砚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喘息,“这是李大人书房私用的‘瘦金简’……除了心腹无人能见……”

“看来你认得。”曹髦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热气拂过睫毛,带来一阵微痒;青瓷盏沿温润,釉面沁着细密水珠,指尖按压时能感到胎体致密的微凉与沉实。

“朕只问你一句,这上面为何会有你的名字?”

阿砚猛地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咚”的一声闷响,在空旷的偏殿里撞出短促回音,震得梁上浮尘簌簌而落;他哭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咸涩液体流进嘴角,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苦咸;指甲更深地扣进地毯绒毛里,指腹传来粗砺摩擦的刺痛与绒毛断裂的细微“嘶啦”声。

“陛下!小人……小人是被逼的!那日李大人将我唤至密室,逼我抄录周兄的《策臣律》草稿,却勒令我在‘太学议政’那一条后,加上‘夜集三十人,歃血为盟’这几个字!”

曹髦动作一顿,茶盏在半空中停滞——热茶蒸腾的白气凝滞一瞬,袅袅不散;他腕骨绷紧,青筋浮起,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冷白手腕,汗毛在灯下泛着微光。

“他说……他说周兄的文章太过温吞,不痛不痒。”阿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嘶哑破裂,“他说唯有加上谋逆的字眼,激起陛下雷霆之怒,让朝局大乱,他才有机会联合几位老臣,趁乱……趁乱……”

“趁乱做什么?”

“趁乱请太后出面,推举宗室贤者摄政!”

曹髦将茶盏重重顿在案上——“哐当!”一声脆响,茶水溅出几滴,滚烫地落在手背,皮肤瞬间泛起刺痛红痕,但他毫无所觉,只盯着那抹灼红慢慢洇开,像朱砂在宣纸上无声蔓延。

好一个李衡。

原来他要的不仅仅是党争的胜利,他是嫌司马家篡位的步子还不够快,想借刀杀人,把这个虽是傀儡但尚有“名分”的皇帝先拉下马。

“带下去。”曹髦厌恶地挥了挥手,袍袖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案角一张素笺轻轻翻动,发出“窸窣”一声轻响。

阿砚被拖走后不久,殿外传来一阵急促而不乱的脚步声——皮靴踏在金砖上,节奏分明,每一步都像敲在绷紧的鼓面上,“嗒、嗒、嗒”,由远及近,稳而重。

崔谅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快步走入暖阁——他肩头积雪未化,融水洇湿玄色锦袍领口,蒸腾起一缕清冽湿气;眉梢凝着细小冰晶,呼吸在暖雾中凝成白团,又迅速消散。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匣面温润如肤,触手微凉,沉甸甸压着掌心,仿佛捧着千钧重物。

“陛下,廷尉寺奉密旨突查李衡私宅。”崔谅的声音有些发哑,显然是被查获的东西惊到了,“在其书房暗格之中,发现了夹层的墙壁。”

他打开木匣——铰链轻启,“咔哒”一声,匣内幽光微泄。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信函,以及一封尚未寄出的奏草。

曹髦展开其中一封信函,信纸质地绵软微潮,带着江南特有的阴湿气息——那是东吴的桑皮纸,指尖抚过,能感到纤维疏松的微糙与吸饱水汽的柔韧;纸背隐约透出墨痕,像陈年旧伤。

信上的字迹狂草奔放,笔锋撕裂纸面,言辞却诛心:“魏主虽有小智,然急于求成,重用寒士致门阀离心。公若能乱其朝纲,待其内乱,江东水师必应声而动……”

通吴。

这是死罪,但对于李衡这种级别的权谋家来说,或许只是退路。

真正让曹髦感到指尖发凉的,是那封未寄出的奏草——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起毛,指腹划过,有细微的阻滞感;墨迹新旧交叠,显是数易其稿;最刺目的是抬头空缺,墨迹未干,仿佛执笔者仍在犹豫该把刀递向谁的手。

曹髦展开它,纸页发出轻微“哗啦”声,像枯叶坠地;他逐字读过,喉结缓慢滑动一次,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读至“宜效霍光故事,废昏立贤,以安社稷”一句,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留下四道月牙形白痕。

“霍光……”曹髦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舌尖抵住上颚,声音轻得像雪落;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瞳孔收缩,映着灯焰的碎金熄灭,唯余深潭寒水。

李衡自比霍光,那谁是昌邑王?

自然是自己这个“行为乖张”的曹髦。

而那个“贤”,恐怕就是早已被司马家渗透成筛子的某位软弱宗室。

“李衡人呢?”曹髦合上奏草,将其扔回匣中——纸页合拢时“啪”一声轻响,如棺盖闭合。

“回陛下,廷尉寺动手时,李衡正在朝房整理今日辩政台的奏对文书。”崔谅微微躬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据龙首卫回报,当禁军封锁朝房大门时,李衡还在呵斥卫兵不懂规矩。直到老臣的人将这封奏草复本摔在他面前……”

崔谅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块碎裂的白玉碎片,呈到御案上——玉质温润,断口却锋利,裂纹如蛛网蔓延,边缘沁着一点暗红,不知是血还是朱砂;指尖触之,凉意刺骨,仿佛握着一块刚从冰窖取出的寒铁。

“他手中的象牙玉笏,当场就摔碎了。”

曹髦捻起那块带着裂纹的玉片——玉质微凉,裂隙深处泛着幽光,指腹摩挲断口,粗粝割手;这是权力的碎片,也是李衡政治生命的残骸。

“走,去云台。”

曹髦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袍裾翻飞,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微风,拂动案上残简一角,发出“沙啦”一声轻响。

云台是宫中最高处,足以俯瞰整个洛阳城的东北角。

雪后的天空蓝得近乎透明,阳光刺眼,却没什么温度;风从北邙山方向刮来,凛冽如刀,刮过耳际时发出尖锐的“嘶——”声,脸颊裸露处瞬间麻木,鼻尖冻得发红,呼出的白气刚离唇便被风撕碎。

曹髦扶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玉石沁骨生寒,指尖触之如握玄冰,寒气顺着指骨直钻入心;他目光穿过层层宫阙,落在廷尉寺那黑压压的建筑群上。

檐角铜铃忽然轻响——那是青槐昨日亲手系上的镇邪铃,此刻正随风晃动,声音细不可闻,却如针尖刺入耳膜。

那里,一行如同蚂蚁般的黑点正在移动。

李衡被剥去了官服,仅着中衣,披头散发地被两名身材魁梧的甲士拖拽着前行——中衣单薄,肩胛骨在布料下嶙峋凸起,每拖一步,脚踝在雪地上犁出两道歪斜的浅痕,雪沫飞溅,沾湿他灰白鬓角;他似乎还在挣扎,脖颈青筋暴起,喉间挤出嗬嗬低吼,但在绝对的暴力面前,那种挣扎显得格外无力且滑稽,像断翅的鸦徒然扑棱。

而在廷尉寺门外,围观的官员和百姓指指点点——人声嗡嗡如沸水,夹杂着压抑的抽气、短促的惊呼、衣料摩擦的窸窣,汇成一片混沌的市声。

曾经那个在太学里一呼百应、自诩为“大魏脊梁”的名士领袖,此刻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

远处钟鼓楼上,沉闷的钟声恰在此时响起。

“咚——”

申时三刻。

钟声浑厚,震得檐角积雪簌簌滑落,余音在空旷宫苑间反复碾压、衰减,最终沉入雪地,压得人胸口发闷,耳膜嗡嗡作响,仿佛连心跳都被那声波裹挟着,沉重地、一下、又一下,撞向胸腔。

这声音像是为旧时代敲响的丧钟,沉重地压在每一个听者的心头。

曹髦收回目光,看着栏杆下那些尚未融化的积雪——雪粒粗粝,在日光下折射出细碎冷光;他靴尖轻碾,发出“咯吱”一声脆响,雪粉迸溅,沾湿玄色缎面。

对一直躬身候在一旁的崔谅低语道:“李衡抓了,但这案子不能就这么审。”

崔谅一愣:“陛下已握有通吴与谋逆铁证,何不直接明正典刑?”

“杀他容易,但要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知道怕,光杀人是不够的。”曹髦转过身,背对着阳光,脸庞隐没在阴影中,唯有一双眸子亮得吓人,像淬了寒冰的刀锋;他袖口微扬,露出一截冷白手腕,腕骨突出,筋络清晰,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剑。

“传朕口谕,明日大朝会,太极殿不设刑具,不审李衡之罪。”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幽微难测:

“只在殿上设一百张素案,备笔墨。朕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一问——这三年来,究竟有多少人收过李衡那封言辞恳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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