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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布列塔尼的故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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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读到这里,梅戴几乎能听到波鲁纳雷夫充满活力的、带着夸张语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往下看。

「好了,煽情部分结束。说点正事。之前你不是委托s、还有我私下帮忙,留意你生物学上那对父母的消息么?这件事在除了你所掌握的消息以外的部分有进展了,虽然可能不是你期待的那种。」

「这家伙像条泥鳅,没固定住址,但似乎还在某些不太光彩的行当里打转。」

「“里佐”这个姓氏,我们顺着查了。是意大利一个不起眼的小企业家族姓氏,主营过一些纺织品的边角料生意,但在三十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和市场变化倒闭了。」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啊——当年那对男女带着你来到布雷斯特,把你……这个词我不想写!之后,就坐船返回了意大利。」

「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安托万,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了里佐家那点即将败落的产业,典型的吃软饭人渣!」

「等他们回到意大利,发现所谓的“家业”早已灰飞烟灭,无力回天之后,这家伙很可能立刻翻脸、离婚,卷走了艾莱奥若拉仅剩的、也许是从法国带回去的最后一点财物,然后溜之大吉了。独留下那个可怜的女人独自面对破产和病痛……」

「梅戴,我写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恰恰相反。我想让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生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你身上任何美好的品质,坚韧、温柔、责任心……都与他无关,只与将你抚养长大的德拉梅尔家,与你自己有关。所以你不必为流淌着这样一个人的血而感到任何负担或羞耻。」

「至于你的生母艾莱奥若拉……她或许有她的软弱和不幸,但将你遗弃在异国他乡,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原谅的决定。然而她的结局已然如此了。」

「你可以选择记住、也可以选择放下,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但无论如何,不要因为这两个早已成为过去式的人影响你未来的生活。」

「你永远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梅戴。」

信写到这里,笔迹因为用力而略显深刻。梅戴静静地读着,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

关于自己生父安托万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这件事,他在六年前,刚刚从重伤中恢复部分意识、能够接触外部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通过s的初步调查知道了。

那时他躺在冰冷的维生舱里,身体无法动弹,心中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荒谬的可笑感。

至于生母艾莱奥若拉……一个模糊的、从未见过面的影子,她的早逝引不起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对于生命无常的唏嘘。

波鲁纳雷夫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也正是这份多余的、略显笨拙的关怀,让梅戴感到温暖。

他继续读下去,信的内容又变得轻松起来了。

「哦,对了!盒子里那块银白色的小石头,看到了吗?」

「这块石头,是我和阿布德尔上次在挪威出任务时,在一个只有当地萨米老人才知道的峡湾深处找到的。」

「据说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被冰川运动带出来的特殊矿物,当地人叫它‘冰海之泪’。我觉得它的颜色是浪花的颜色——老人也是那么说的,浪花是海的眼泪——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圣杯]触须的微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白色,而是当你全神贯注地发动[圣杯ace]时,那种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声音的白。很美,也很……孤独。」

「所以我把它留在这里,留在这个莫尔万小弟告诉我、是你“灵魂透气”的地方。希望当你终于回到这里,看到它的时候,能知道——即使在你沉睡的这些年,在你独自面对的许多时刻,也一直有人记得你、想念你,并期待着与你重逢。」

「我要开始说有点自恋的话了!」

「真心希望你能喜欢这个小礼物,不过不喜欢也得喜欢!这可是我亲手带回来的耶!」

梅戴随即看到了一行很小很小的补充说明。

「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下次见面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只希望你开心。」

看到这里,梅戴拿起那块银白色的石头,再次仔细端详。

阳光下,它内部的微光仿佛活了过来,透过来石头看后面的天空,有一抹很淡的蓝色。

信还没完,但后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有些拥挤,显然是写到这里才发现纸快不够用了。

「啊,糟糕,纸要写不下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呢!比如承太郎那小子又斥巨资买了好多好多的海洋学论文,花京院说要去alt任职、设计自己想设计出来的游戏角色,乔斯达先生一大把年纪但还是精神矍铄地带着太太到处旅游,s食堂的炖菜一如既往的难吃……」

字越来越小,行间距也越来越密,但波鲁纳雷夫显然不愿停下。

「总之,梅戴,快点好起来。等着我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抱抱你、亲亲你的脸颊,然后拉上承太郎他们,找家好馆子,不醉不归!啊,前提是你得能喝酒了……霍金斯教授没说不能吧?不管了,到时候再说!」

「又及:替我问候你的家里人。那些照片他们喜欢吗?老爷子下棋还是那么厉害吗?爱莱莉妹妹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最后,再说一遍:快点康复,我亲爱的朋友,我重要的战友。我们都在等你。」

「又又及:真没地方了!这破纸!算了,就这样吧!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致以我全部的温柔与爱。」

「你永远的,

看来是真的没地方了,甚至连名字都没写完。梅戴看着最后的落款,唇角漾起笑意,他又把全文上下翻看了一遍,才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信纸所有空白处,都被塞进了小小的涂鸦:大都是简笔的骑士头盔,还有笑脸。

他拿着信,久久地站在原地。

海风不断吹拂着他手中的信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阅读时的温暖笑意,再到读完后的沉静。

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梅戴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放回铝盒,又将那块银白色的石头轻轻放在信纸旁边,然后再次抬眼望向眼前这片熟悉的海景。

白沙滩依旧安静,海浪周而复始,远处的布雷斯特城在天光下轮廓分明。

手中铝盒冰凉的触感和信纸上那些热情洋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字句,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温暖。

简……这个永远充满活力、看似粗枝大叶实则无比细腻的男人。

他将铝盒握在手中,微微恍惚了一下。

梅戴从上至下看去,看到了坐落在一些石屋之间的旧居,看到了从云层透出来的阳光,看到了乘在海鸟翅膀之下的风流。

他觉得有点累,是时候该回家了。

……

阳光将城堡石阶烘得暖融融的,但裘德依偎在马埃丽丝怀里,心里却像揣了一块被海水浸透又晒不干的石头,沉甸甸,凉丝丝。那些关于煤焦油、剪刀和短发的画面,在他小小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无法想象梅戴——那个总是沉静、温和、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梅戴——曾经那样无助,那样被伤害过。

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炖肉的浓郁香气,爱莱莉正系着围裙哼着歌准备晚餐,凯利安和莫尔万在客厅低声讨论着什么工作上的事。

奥里翁坐在他最爱的靠窗扶手椅里读报,菲贝在一旁戴着老花镜织毛衣。

屋子里弥漫着寻常周六午后那种慵懒而安宁的气息。

“我们回来啦!”马埃丽丝扬声打招呼。

“玩得开心吗,我的小探险家?”菲贝放下毛衣针,慈爱地看向裘德。

听过马埃丽丝的翻译后,裘德点点头,小声说:“开心。城堡很大,小姑母也讲了很多故事。”他下意识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但客厅里没有。

“梅戴呢?”他忍不住仰头问。

“喔,他刚回来不久,”凯利安抬起头,接口道,“好像有点累,在楼上房间休息。白沙滩那边变化挺大,他大概走了不少路。”

裘德闻言,立刻松开马埃丽丝的手,噔噔噔就往楼上跑。

“慢点,裘德!”爱莱莉从厨房探出头喊道。

裘德一口气跑上三楼,轻轻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

梅戴和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似乎真的睡着了。他的侧脸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疲惫,轻轻抿着唇,这角度看上去像在笑,浅蓝色的长卷发松散地铺在枕畔。

裘德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只是睁大眼睛仔细地看着梅戴。

现在,他看着梅戴那头保养良好、在昏暗中依然泛着柔和光泽的长发,心里涌起的感觉截然不同了。

一种混合着心疼、保护欲和莫名酸楚的情绪,在这个十几岁孩子的心中鼓胀着。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用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梅戴垂在床沿的一缕发梢。触感柔软微凉,和他想象中“像石头一样硬”的焦油块有着天差地别。

梅戴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里起初还带着一点刚醒的迷蒙,但在看到床边的裘德时,立刻清晰起来,染上惯有的温和。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目光落在裘德脸上,敏锐地捕捉到孩子眼中残留的一丝红痕和过于认真的注视,梅戴有些意外,他问道,“怎么了?城堡不好玩吗?还是累了?”

裘德摇摇头,爬上床挨着梅戴坐下。

他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几秒后才小声开口,可说的话题却不是关于城堡的:“梅戴……白沙滩的老房子,是什么样的?”

梅戴眨了眨眼,不知道裘德为什么忽然问这个,但还是回答:“它很旧了,像个已经没有牙的老爷爷。”

“比这里要小很多,房梁是木头,墙壁是石头,离海非常近,墙上现在还有海水留下的痕迹。”

“周围变化很大,盖了不少新房子,和原先的老房子混在一起。”

“不过老屋还在,只是现在它被空关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看上去有点孤单。”他的语气很平,但讲述的内容一点都不单调,好像世间所有简单的事物经由梅戴的嘴里都会变得有趣。

“你一个人去那里,会难过吗?”裘德抬起头,直直地望着梅戴,里面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关切。

梅戴微微一怔。

他看进裘德的眼睛,那双孩子的眼眸清澈见底,却似乎装载了一些比平时更重的心事。

梅戴想了想后伸出手,将裘德拉近一些反问他:“裘德,今天和马埃丽丝姑母在一起,除了城堡和幽灵,还聊了别的吗?”

裘德身体僵了一下,想到和马埃丽丝的约定,连忙摇头,眼神有些闪烁:“没有。我们就是玩,讲故事。”

梅戴心下了然。

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裘德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他能感觉到孩子身体起初的紧绷,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白沙滩的老房子那里有很多很多回忆。”梅戴的声音在裘德头顶响起,平稳而低沉,“有些不那么好,像冬天的海风,又冷又硬。但也有很多很好的,像妈妈烤的面包香味,爸爸修补渔网的灯光,弟弟妹妹们的笑声。”他顿了顿,手掌安抚地拍着裘德的背,“回去看看,就像是……整理一本很久没翻的旧相册。会看到一些褪色的、甚至让人心里发涩的照片,但也会找到很多让你微笑的瞬间。”

“重要的是,相册合上之后,你也知道你现在在哪里,身边有谁。”

他低下头,看着裘德仰起来看他的脸:“我现在在这里,在圣马克巷14号,我的爸爸妈妈、弟弟妹妹们都在楼下,而你也在我身边。这比那本旧相册里的任何一页都要真实、都要好,所以我不会难过。”

裘德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最后几句。

他用力点头,伸出胳膊紧紧抱住梅戴的腰,把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嗯,这里好!我很喜欢这里,喜欢爷爷奶奶,喜欢每一个家人……最喜欢梅戴!”

孩子直白而炽热的依恋,冲散了梅戴心头因旧地重游而泛起的一丝阴翳。他收紧手臂,将裘德牢牢抱住,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

窗外,布雷斯特老城区的天空渐渐被晚霞染上金红。楼下传来爱莱莉喊开饭的愉快声音,以及家人走动、餐具轻碰的声响。食物的香气袅袅飘上楼。

“爱莱莉姑母叫我们吃饭了。”梅戴松开裘德,揉了揉他的头发,“今天一定有她最拿手的炖菜。去洗洗手,我们下楼。”

“好!”裘德跳下床,恢复了些活力,但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很认真地对梅戴说,“梅戴,你的长头发很好看,比以前画上的短头发好看多了。”

梅戴正起身的动作顿住。他看向门口的孩子,夕阳的余晖从走廊窗户斜射进来,给裘德的身影镶上一圈毛茸茸的金边。

纯粹的、认真的欣赏,和一种近乎守护般的郑重灌满了那双琥珀一般的眼睛。

一抹真正释然、柔软的笑意终于抵达梅戴的眼底、在那片深蓝中漾开。

“谢谢,裘德。”他轻声说,“我也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

离别时刻终究到来。

一周后的下午,阳光依旧明媚,但巷子里的风似乎多了几分凉意。德拉梅尔一家全体出动,将梅戴和裘德送到了布雷斯特火车站。

站台上的告别,比起一周前的惊喜重逢,多了浓浓的离愁。

菲贝抱着梅戴久久不愿松手,一遍遍抚摸他的长发和脸颊,眼泪无声流淌。奥里翁紧紧握了握儿子的手,又蹲下身,用粗糙的大手摸了摸裘德的头,声音沙哑:“好孩子,听梅戴的话。也要记得想爷爷奶奶。”

爱莱莉哭得最凶,把装着苹果塔和饼干的大袋子塞给梅戴后就抱着裘德不撒手,直到凯利安把她拉开。马埃丽丝红着眼睛,把一本精心挑选的、带有法语注音的儿童绘本送给裘德。莫尔万帮忙把比梅戴来之前多得多的行李搬上列车。

凯利安最后与梅戴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背:“保重。家里有我。”

“辛苦你了,凯利安。我还会寄钱来的,照顾好大家。”梅戴有些哭笑不得地也抱了抱他,“不过我就在巴黎,就算出差也会给你们发信息来的……”

“只要你这次的旅途不像十二年那样长就行。”凯利安松开梅戴笑着,但他还是悄悄吸了一下鼻子。

裘德被梅戴抱在怀里,他搂着梅戴的脖子,看着站台上那些已然熟悉的身影,脸绷得紧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地说着还不太标准的法语:“再见。很快再见。”

列车缓缓启动,站台上挥手的身影渐渐变小,最终随着铁轨的转弯,消失在视野之外。

“我还想去布雷斯特港口的海洋馆。”裘德抱着爱莱莉放进来的饼干,闷闷地说。

梅戴听出来了言外之意,这小朋友还不想太早离开:“可是阿夸还在巴黎等我们呢。你忘了吗?我已经有些过分地让我的新同事照顾那只小家伙一周了。”

裘德佯装发脾气:“为什么s基金会的法国分部不在布雷斯特啊!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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