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低落,低头薄唇轻轻吻了吻她的发旋,声音轻柔得能掐出水来:
“在想什么?”
姜颜抬眸看他,晨光落在他的眼底,漾起细碎的光,像是揉碎了的星辰。
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得更深,像是要将自己融进他的骨血里。
这个动作像是带着某种安抚的意味,又像是带着一丝不舍的贪恋,贪恋这片刻的温暖。
司徒俊的眸色深了深,那墨色的漩涡里,翻涌着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愫。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她的眉眼,再到微微红肿的唇瓣,每一处都带着他熟悉的触感,每一寸都让他心尖发烫。
他俯身,吻落在她的唇角,带着清晨的温柔,浅尝辄止,像是怕惊扰了怀中的美梦。
姜颜却微微仰头,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晨曦的微醺,带着彼此的呼吸。
没有昨夜的灼热失控,只有细水长流的缱绻,像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脊背,感受着他肌肤的温度,心中的那些不安与愧疚,在这一刻,竟都变得模糊起来。
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又下了起来,簌簌的声响落在窗棂上,细碎而温柔,像是天地间最动听的歌谣。
暖阁内新添的炭火又燃了起来,跳跃的火光映着两人相拥的身影,谁也没有说话,只静静享受着这偷来的时光。
姜颜能感受到司徒俊的指尖,轻轻穿过她的长发,动作耐心而温柔,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闭上眼,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或许,这样的时光,哪怕只是偷来的片刻,也是好的。
司徒俊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像是许下了一生的承诺:
“以后,留在府内吧,别回王都了。”
姜颜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挽留。
晨曦渐浓,漫过软榻,漫过相拥的身影,将这偷来的缠绵时光,定格成一幅温暖的画卷。
雪光透过窗棂,在锦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如梦似幻。
姜颜被司徒俊这句低柔的承诺烫得心头一颤,猛地睁开眼,正对上他深潭般的眸子,里面盛着的温柔,几乎要将她溺毙。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比如身份有别,比如前路难测,比如她终究是天启的皇后,不能留在此地,可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浅痕,那是昨夜她慌乱间留下的印记,带着浅浅的粉色,此刻竟成了彼此沉沦的佐证。
司徒俊捉住她作乱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指尖的触感温热柔软,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别想那些烦心事,”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却字字清晰,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至少此刻,你是我的。”
姜颜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偏过头不去看他,耳尖却悄悄染上薄红,像熟透了的樱桃,诱人采撷。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顶,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蔓延到心底,烫得她心尖发颤。
暖阁外传来侍女轻手轻脚打扫积雪的声响,窸窸窣窣,却不敢惊扰了阁内的宁静。
姜颜这才惊觉,天光大亮,再这般缠绵下去,怕是要惹人非议。
她终究是天启的皇后,而他是北疆一城之主,他们的牵扯,本就是世人不容的禁忌。
她轻轻推了推司徒俊的胸膛,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
“该起了,让人瞧见了不好。”
司徒俊却不肯松手,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
“怕什么?反正你从此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看见就看见呗。”
话虽如此,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只是指尖依旧流连在她的腰侧,带着不舍的眷恋,像是舍不得放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
姜颜坐起身,绯红的寝衣滑落肩头,露出莹白的肌肤和昨夜留下的红痕,那些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她慌忙拉过被子掩住,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根都红透了。
司徒俊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低低地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像是石子投入湖面,漾起层层涟漪。
他也坐起身,月白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晨光落在上面,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我去叫侍女备水。”
姜颜说着,便要下床,却被司徒俊一把拉住。
他从身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呼吸温热,带着清冽的松木香:
“陪我再坐一会儿。”
姜颜的身子僵了僵,随即缓缓放松下来。
她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合着龙涎香的余韵,成了独属于他的气息,让人安心的气息。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听着窗外的雪落声,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司徒俊才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指尖划过她的唇角,带着缱绻的意味,像是在回味昨夜的温存。
“去梳洗吧,我让厨房备了你爱吃的饭食。”
姜颜点点头,起身下床时,脚步还有些虚浮,像是还没从昨夜的缠绵中回过神来。
她走到屏风后,褪去寝衣,铜镜里映出的女子,肌肤莹白,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媚色,颈间的红痕清晰可见,昭示着昨夜的沉沦。
她抬手抚上那些印记,指尖微微发颤,心跳又忍不住漏了一拍,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不多时,侍女端着热水进来,见她这般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却不敢多问,只是恭敬地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