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予本虽是文官,却也随身佩着一柄防身短刃,此刻在两名衙役的护卫下,被两名杀手逼得连连后退,额头青筋暴起。
眼看一柄长刀就要劈中他的面门,金凤凰眼角余光瞥见,足尖猛地蹬向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
金凤凰软剑斜挑,精准无误地挑开那柄长刀,剑势未绝,反手刺向另一名黑衣杀手的咽喉。
那名黑衣杀手躲闪不及,只觉喉头一凉,鲜血喷涌而出,身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金老板好俊的功夫!”焦娘子冷笑一声,玉笛脱手,化作一道白虹射向金凤凰后心。
这玉笛竟是中空,笛尖藏着淬毒的银针,一旦被击中,便是神仙难救。
金凤凰耳听风声,心知不妙。旋身之际,软剑横扫,剑刃与玉笛相撞,发出一声清越的脆响。
她借势后退数步,冷讥道:“雕虫小技。”
焦娘子一击不中,身形如鬼魅般欺近,空手化作爪,直取金凤凰双目。
她的招式阴毒狠辣,招招直奔要害,与金凤凰的灵动飘逸截然不同。
两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渡口的青石上缠斗,掌风剑影交织,卷起漫天芦苇碎屑。
久战之下,双方都渐感内力消耗甚巨。
金凤凰剑招一滞,只觉丹田内气血翻涌。
她咬碎舌尖,借那一丝刺痛逼出几分清明,软剑挽出个浑圆剑花,堪堪格开焦娘子抓向她脉门的五指。
“金老板,你撑不住了。”焦娘子声音阴柔,指尖却带着凛冽劲风,“不如降了我,我保你金满堂日后在焦县,依旧是一方霸主。”
“痴心妄想!”金凤凰斥声未落,忽闻身后传来一阵惨叫,她余光一瞥,竟是两名衙役已被黑衣杀手砍翻在地,鲜血溅湿了半片芦苇荡。
金予本被两名衙役护着逼到江边,退无可退,衙役的长刀堪堪挡住迎面劈来的刀刃,手臂震得发麻,额上冷汗涔涔而下。
焦娘子见状,嘴角笑意更浓,掌风陡然凌厉数分:“金凤凰,你看,你的人,你的官,都护不住你!”
金凤凰心头一沉,她深知久战不利,眼下唯有险中求胜。
她猛地收剑,身形竟不进反退,径直朝着江边那叶扁舟掠去。
“想跑?”焦娘子冷哼一声,足下发力,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
就在金凤凰足尖点上舟板的刹那,她忽然旋身,软剑反手刺出,剑势之快,竟带起一道破空锐响。
这一剑,她倾尽了毕生功力。
那焦娘子见金凤凰忽出一记回马刺,惊得魂飞魄散,仓促间猛拧腰身侧过身去。
金凤凰的剑锋擦着焦娘子肋下掠过,带起一道血痕,然焦娘子的脚下却已失了准头,“扑通”一声重重坠进江中。
冰冷的江水瞬间裹住焦娘子,不等她挣扎着浮出水面,一个浪头翻卷而来,狠狠拍在她头顶。
浪花散去时,江面只余下一圈圈涟漪,焦娘子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凤凰落在扁舟上,稍做喘息。
岸上的厮杀还在继续,虽然衙役人数与黑衣杀手人数相差无几,但面对训练有素的黑衣杀手,衙役们还是溃不成军。
金凤凰足尖一点舟板,身形便如断线纸鸢般朝着岸边掠去,墨绿衣袂在江风里猎猎作响。
她方至半空,忽听江面“哗啦”一声水响,一道白影裹挟着漫天水花冲天而起,焦娘子十指如钩,直取金凤凰小腹要害。
“贱人,竟敢伤我!”焦娘子声音嘶哑,肋下血痕被江水泡得翻卷发白,眼中却是比刀锋更烈的恨意。
金凤凰半空拧身,软剑急旋,剑刃堪堪磕在焦娘子的指尖上。
两人皆是借力向后急退,金凤凰稳稳落在青石渡口。
焦娘子却足尖在水面连点数下,身形飘忽如鬼魅,玉笛不知何时已握回手中,笛尖银针在暮色里闪着幽蓝的毒光。
“方才留你一命,你偏要寻死!”金凤凰冷喝一声,软剑挽出三朵剑花,直刺已飞扑上岸的焦娘子心口、咽喉、丹田三处大穴。
焦娘子笛身一横,竟以玉笛硬撼软剑。
“叮”的一声脆响,焦娘子借力旋身,左手暗藏的毒砂骤然撒出,细如牛毛的毒砂带着腥风,直扑金凤凰面门。
金凤凰早有防备,头一偏,同时左手并指如剑,点向焦娘子腕间脉门。
焦娘子吃痛,玉笛险些脱手,她怒喝一声,竟不顾伤势,合身扑上,两人滚作一团,从青石渡口摔进芦苇荡里。
芦苇秆被压得噼啪作响,金凤凰手肘狠狠撞在焦娘子肋下旧伤处,听得对方痛哼一声,她趁机挣脱开来,软剑直指其咽喉。
谁知焦娘子竟狠咬舌尖,一口血沫喷向金凤凰面门,趁她视线受阻的刹那,右手猛地拔出腰间暗藏的短匕,朝着金凤凰心口刺去。
金凤凰眼光一凛,危急关头腰身猛地向后弯折,堪堪避过那淬了毒的短匕。
匕首擦着金凤凰的衣襟划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颈侧肌肤生疼。
借力翻身,金凤凰的足尖狠狠踹向焦娘子的手腕。
只听“当啷”一声,焦娘子的短匕脱手飞出,没入湿软的泥地里。
焦娘子却丝毫没有退缩,左手死死捏住金凤凰的剑刃,掌心被割得鲜血淋漓也全然不顾,眼中满是疯狂的杀意:“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金凤凰腕间发力,剑刃猛地一旋,焦娘子惨叫一声,左手五指齐根而断。
趁着焦娘子痛得浑身痉挛的刹那,金凤凰手肘一抬,重重撞在她的心口。
焦娘子如遭重击,身子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芦苇秆上,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金凤凰缓步上前,软剑抵在她的咽喉,声音冷冽:“说,是谁指使你做这些事?幽灵阁背后,还有什么人?”
焦娘子咳着血,嘴角却勾起一抹怨毒的笑:“金凤凰……你别得意……这焦县的天,迟早要变……你和你那金满堂,都逃不掉……”
金凤凰不怒反笑,讥讽道:“手下败将,口出狂言,我都替你羞躁。”
随即,金凤凰抬高声音,对仍在与衙役厮杀的黑衣人杀手高喝:“尔等还不弃械,是要我割断她的咽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