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邑京知道屠汐颜为什么对自己提出这种要求。
虽说哈珀失忆了,但就这么放任他,难保不会再出什么问题。
再加上之前发生过冬言那件事,她就更不可能再放哈珀走。
最保险的办法,就是让他待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时时刻刻盯着,才能放心。
哈珀的表现很乖顺,“知道了。”
他转变身份很快,已经完全适应了自己这个欠债人的身份。
至于傅琛这个名字,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
傅这个姓他不太喜欢,跟傅谨是一个姓,没有一点特点。
他其实更想跟他的姓名对照。
比如冥风。
他叫冥尘,自己叫冥风,一听就是兄弟俩。
不过琛这个名倒是不错,听起来与尘同音。
算了,只要能留在尘哥身边,他还是不要计较这么多了。
只是一个名字而已,听多了就习惯了。
傅邑京刚离开病房,就接到傅林的电话。
由于北洲那边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他就把傅林放在那边配合傅彦去了,这次没跟过来。
接起电话,傅林的声音传过来。
“主子,家里那边来消息,安家的人上门了。”
傅邑京的声音冷的像冰,“哼,还不至于太蠢。”
“怎么应付他们?”
傅邑京环着双臂靠在墙上,冷哼一声,“应付?派人告诉他们一声,要么安家破产,要么安书语进警局,二选一。”
惹上汐颜还想安然无恙?真是想屁吃。
现在还有脸找上门,真是主动找死!
傅林却是愣了一下,反问:“就这么简单?”
感觉这不像主子作风啊。
安家小姐不仅差点毁了屠小姐跟屠小姐的妹妹,安家主更是派出杀手想暗杀屠小姐。
主子竟然这么轻易就把安家放过了?
傅林直觉不对劲,兴许是主子还有后招。
傅邑京眼里透着狡猾,说:“等安家亲手将安书语送进局子后,再把安家搞死吧。”
傅林这才感觉对味了,一脸了然。
“好,这就去办。”
傅家别墅。
安父安母带着毁容的安书语候在大门外。
别说进去了,保镖连大门都没给他们打开。
安书语很恼火。
觉着这傅邑京也太不给面子了。
怎么说安家也是京城的豪门家族。
她们如今主动上门示好,怎么连门都不让人进?
真是没礼貌,没教养。
怪不得自小就被他大伯给送去了国外。
真是活该!
安母心里也不是滋味。
自从嫁进安家,她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像今天这样被人关在门外,还是头一回。
这傅家真是没格局。
怎么能因为孩子的事拿家族根基说事?
再说了,那个小贱人不是安然无恙吗?
反观她女儿,不仅住院了,脸上都留下了疤,怎么看都是他们更吃亏。
她都没找那个小贱人算账呢!
安母越想越恨,甚至觉得傅邑京真是猖狂嚣张,竟敢暗中搞小动作搞他们安家。
真是欺人太甚了!
正想着,一辆车开了出来,在三人面前停下。
安母忙整理好表情,露出讨好的笑。
安父也带着安书语上前一步,开口说之前商量好的话术。
“傅二爷,实在是叨扰了。今日我特意带小女上门赔罪,希望傅二爷大人不记小人过能原谅她,下次她再也不敢了。”
说完,他扯了扯安书语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催促:“赶紧给傅二爷赔罪,记住态度诚恳一些。”
安书语不情不愿的抬了下头,扁着嘴巴道:“傅二爷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得罪您,请您原谅我。”
声音没有一点节奏,听起来跟提前背好的一样。
至于态度,更没有一点认错的意思。
安父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弯着腰讪笑道:“傅二爷,是我们安家这次有眼无珠不小心得罪了您,你可千万别生气。在这儿我向您发誓,类似的事情下次不会发生……”
正说着,就见车子门打开,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佣人。
安父道歉声音戛然而止。
驼着的背也不上不下的,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他表情尴尬,笑容僵住。
怎么回事?
怎么下来的是佣人?
傅二爷呢?
“我家先生让我出来告诉你们,要么安书语进监狱,要么安氏破产,你们选一个吧。”
说完,王妈一点儿都不耽搁的上了车。
司机将车子调头,只留下一串汽车尾气。
门口保安将门重新锁上,自觉站在两边,继续站岗,仿佛安家一家三口是透明人。
安父将这幕看在眼里,心中愤恨。
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么卑微,结果面对的竟是一个佣人,他就要气炸肺!
傅邑京真是欺人太甚!
枉他诚意满满的找他赔罪,可他连个面都不露,还说出这种话?
这让他们安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怎么说,在年龄上自己也算是他的长辈,他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敬?!
不愧是从小就死了爹妈的人,真是没教养!
这样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将来也不怕自食恶果!
安父表情阴沉,可身旁的安书语却是一脸害怕。
她扯住安父衣袖,语气担忧:“爸你刚听到了吗?傅邑京说要送我进警局,我不想进警局,现在怎么办?”
她一开口,拉回了安父愤怒的情绪。
安父斜眼看一眼别墅大门,冷哼一声,“女儿放心,爸爸势必不会让你坐牢!傅邑京今天欺人太甚,你放心,爸爸不会让他得逞的!”
安母在一旁忧心忡忡道:“可你刚才没听到吗?傅邑京说要么书语进警局,要么安家破产,难道你想让咱们家破产?”
安父顿时横眉冷对:“说什么胡话呢你?!咱们安家怎么可能破产?要我说是那小子故弄玄虚,他在国外待了那么些年,回来的时候连双腿都断了,我才不相信他有什么能力能让咱们安家破产,要我说肯定是吓唬咱们的。”
“你们放心,我这就去再找人托托关系,还就不信处理不了现在的局面。”
安母和安书语听他这么说,稍稍放心。
三人上了车,头也不回的驶离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