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的空气里飘着血腥气，混着星能符咒灼烧后的焦糊味，呛得人肺腑发疼。
阿扎尔缩在圣安东尼街区的阴影里，斗篷下摆被风卷得猎猎作响，眼睁睁看着三个“革命哨兵”举着星能探测器掠过巷口。探测器顶端的晶石红光闪烁，活像街边醉汉通红的眼睛。
“站住！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领头的哨兵厉声喝道，三角眼瞪得溜圆，探测器直直指向巷尾的面包店。
面包店老板浑身发抖，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只是个做面包的，哪来的异常能量？今早烤的面包都硬得能砸核桃，哪有余力捣鼓星能？”
“少废话！”哨兵一把揪起老板的衣领，探测器贴上他的后颈，金属冰凉的触感让老板打了个激灵，“罗伯斯庇尔大人说了，凡是私藏星能物品的，都是反革命！你家地窖里藏着什么，搜出来就知道！”
阿扎尔的拳头攥得咯吱响。他认得那老板，三天前还在沙龙里分给他一块热面包，说要让孩子们也尝尝星能烤出来的麦子香。可现在，星能成了扣在头上的罪名，比断头台的铡刀还要锋利。
“放开他！”阿扎尔闪身而出，星砂瓶在袖中微微发烫，“他地窖里只有发霉的土豆和几坛酸酒，没有你们要找的符咒。
哨兵们警惕地举枪，枪口对准阿扎尔的胸膛，扳机扣得咔咔响：“你是谁？敢阻挠革命公务？就不怕我们把你押去星能审判台？”
“我是皮埃尔，星能学者。”阿扎尔冷笑一声，指尖弹出一缕微弱的星能，落在探测器上，红光瞬间黯淡下去，变成了蔫蔫的粉色，“看好了，这才是正常的星能波动。你们的探测器，早就被恐惧和野心污染得失灵了，怕是连块星能面包都认不出来。”
领头的哨兵脸色一变，刚要发作，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穿着雅各宾派制服的士兵冲了过来，为首的是光明社的极端分子勒庞，他手里攥着一叠符咒，脸上挂着狂热的笑容，披风甩得像只扑棱的蝙蝠。
“皮埃尔？你怎么会在这里？”勒庞挑眉，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面包店老板，嗤笑一声，“哦，我知道了，你是来救这个反革命的？别忘了，你也是光明社的人，该和我们站在同一阵线。”
“同一阵线？”阿扎尔怒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寒意，“用星能符咒操控证人作伪证，用星能毒药暗杀异己，把好好的星能变成害人的凶器，这就是你们的革命？”
勒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随即变得狰狞，符咒被他捏得哗哗作响：“这是清除异端！罗伯斯庇尔大人说了，星能纯度越高，革命信念越坚定。那些质疑我们的人，都是星能里的杂质，必须清除！”
他挥了挥手，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枪托撞得砰砰响。面包店老板吓得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喊道：“我没有反对革命！我只是不想我的孩子变成你们手里只会喊口号的工具！”
“工具？”勒庞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星能符咒，贴在老板的额头上，符咒边缘的蓝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很快，你就会变成最忠诚的革命工具了。”
符咒亮起刺眼的蓝光，老板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神变得空洞。他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阿扎尔，嘶哑地喊道：“打倒反革命！拥护罗伯斯庇尔大人！”
阿扎尔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见过无数次星能的奇迹，却从未见过如此扭曲的景象。星能本该是滋养万物的光，如今却成了禁锢灵魂的枷锁。
“勒庞，你会后悔的。”阿扎尔一字一句地说，星砂瓶在袖中剧烈震动，瓶身烫得惊人，“星能不会永远站在暴政这边。”
“后悔？”勒庞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疯狂，震得人耳膜发疼，“等我们用星能统一整个欧洲，所有人都会歌颂我们的功绩！皮埃尔，识相点就加入我们，不然，下一个被清除的就是你！”
他一挥手，士兵们的枪口又往前递了几分，黑洞洞的枪口几乎要顶到阿扎尔的鼻尖。阿扎尔深吸一口气，缓缓后退，目光扫过巷口的断头台——那里的铡刀上，还沾着前几天被处决的开明派议员的血。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几个市民抬着一具尸体冲了过来，尸体的脸上泛着诡异的青紫色，胸口插着一支星能毒药的匕首，匕首柄上还刻着光明社的徽章。
“是杜邦议员！”有人尖叫道，声音里满是惊恐，“他昨晚被人暗杀了！凶手用的是光明社的星能毒药！这匕首就是证据！”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人们互相推搡着，尖叫着，原本整齐的街道变得混乱不堪。哨兵们的探测器疯狂闪烁，红光、蓝光、绿光交织在一起，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
勒庞的脸色变得惨白，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没想到，自己的暗杀行动会这么快暴露，那枚徽章明明被他擦得干干净净。
“算你走运！我们走！”勒庞狠狠瞪了阿扎尔一眼，咬牙切齿地低吼，转身就想溜。
士兵们簇拥着勒庞，狼狈地逃离了巷口，有个士兵慌不择路，还撞翻了街边的菜摊，烂菜叶滚了一地。
阿扎尔松了口气，快步走到面包店老板身边，用星砂瓶的能量驱散了符咒的控制。淡金色的光芒流过老板的额头，符咒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老板晃了晃脑袋，眼神恢复了清明，看着阿扎尔，眼泪夺眶而出：“谢谢您谢谢您救了我。要不是您，我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阿扎尔摇了摇头，心里却沉甸甸的。他看着混乱的街道，看着人们脸上的恐惧，想起罗伯斯庇尔在沙龙里说过的话：“星能是革命的武器，是自由的灯塔。”
可现在，灯塔变成了焚人的烈火，武器对准了无辜的民众。
他转身走进阴影里，掏出星砂瓶，瓶中的星砂缓缓旋转，发出微弱的光芒。他必须做点什么，必须联合那些开明的雅各宾派，必须收集罗伯斯庇尔滥用星能的证据。
否则，这场革命，终将被星能的阴影吞噬。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星砂瓶的表面，低声道：“星轨同盟的兄弟们，是时候行动了。”
星砂瓶亮起一道强光，映亮了他坚毅的脸庞。远处的断头台上传来一声清脆的铡刀落下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