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尔刚踏进制宪会议的议事厅，火药味就呛得他皱起了眉。
联邦党领袖汉密尔顿正拍着桌子，声音震得桌上的星能晶石嗡嗡作响。“星能资源必须由联邦统一管控！分散在各州手里，就是一盘散沙！”他手指重重戳向那份印着星轨标记的草案，金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难道忘了约克镇战役？若非联邦集中星能火炮，我们能逼降康沃利斯？”
“汉密尔顿先生，你这是想把星能变成联邦的私器！”反联邦党代表杰斐逊腾地站起来，手里攥着的《星能理性手稿》被捏得变了形，“星能平衡的核心是自由流动，不是被少数人攥在掌心！各州自主研发星能技术，才能避免权力垄断！”
议事厅里顿时炸开了锅。
联邦党人拍着桌子附和，反联邦党人扯着嗓子反驳，连墙上挂着的《独立宣言》拓本，都仿佛在这喧嚣中微微颤抖。阿扎尔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他瞥了眼脚边偷偷溜进来的小侍从，那孩子正踮着脚尖，试图把掉在地上的星能符文徽章捡起来，结果差点摔个四脚朝天。
“咳咳。”阿扎尔清了清嗓子，嘈杂声瞬间静了大半。
汉密尔顿扭头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本杰明先生，你是欧洲来的星能学者，该知道集中管控的重要性吧？”
“我只知道，星能失衡的后果比战败更可怕。”阿扎尔缓步走到议事厅中央，抬手晃了晃怀里的星砂瓶。瓶中星砂缓缓流转，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去年马萨诸塞州的星能风暴，就是因为当地私自滥用星能采矿，差点把半个州掀翻。可若是联邦独揽星能，谁又能保证，不会有人用它来压制异己？”
杰斐逊眼睛一亮，连忙接话：“说得对！星能是宇宙赋予所有人的礼物，不是联邦的专属武器！”
“礼物？”汉密尔顿冷笑一声，指着窗外正在修建的星能炮台，“边境的印第安部落还在袭扰，英国舰队还在大西洋游弋！没有集中的星能防御，我们的独立不过是镜花水月！”
“防御和垄断是两码事。”阿扎尔将星砂瓶放在桌上，指尖在瓶身轻轻一点。星砂陡然散开，化作一幅星能平衡图谱，悬浮在众人眼前。图谱上，联邦与各州的星能节点相互交织，既不分散，也不聚拢，宛如夜空中的星轨。
“你们看。”阿扎尔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联邦负责规范星能使用，各州负责具体研发与应用。联邦监管，各州共享。这样既能集中力量抵御外敌，又能防止权力过度集中导致星能失衡。”
议事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汉密尔顿盯着那幅星能图谱，眉头紧锁。杰斐逊则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角落里，那个小侍从捡起了徽章，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星能油灯。灯油洒了一地，星能火苗瞬间窜起，吓得他差点哭出来。阿扎尔眼疾手快，抬手一道星能波动打过去，火苗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青烟。
“瞧。”阿扎尔笑着指了指那缕青烟，“星能就像这火苗，控得太死会熄灭，放得太松会燎原。平衡，才是关键。”
汉密尔顿沉默片刻，终于松了口：“可以考虑你的方案，但联邦必须掌握星能武器的最终控制权。”
“各州有权监督联邦的星能使用。”杰斐逊立刻补充。
阿扎尔挑眉，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这才像个商量事的样子。”
接下来的三天，制宪会议的争论从未停歇。
联邦党人坚持要扩大联邦的星能管控权，反联邦党人寸步不让，非要在法案里加上各州的监督权。阿扎尔成了调解人，白天在议事厅里唇枪舌剑，晚上还要应付双方代表的私下拜访。
有天深夜，汉密尔顿拎着一瓶威士忌找上门，进门就嚷嚷：“本杰明，你得帮我！那帮反联邦党人简直是胡搅蛮缠！”
阿扎尔给他倒了杯酒，似笑非笑：“汉密尔顿先生，你该学学杰斐逊，别总把星能当成权力的筹码。”
“我不是为了权力！”汉密尔顿灌下一口威士忌，红着眼睛道，“我是为了这个国家！没有强大的联邦，我们迟早会被英国吞掉！”
敲门声响起。杰斐逊抱着一摞手稿走了进来，看到汉密尔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哟，汉密尔顿先生也在？我还以为你只会躲在办公室里发脾气。”
“总比某些人只会空谈自由强！”汉密尔顿毫不示弱。
阿扎尔扶着额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干脆把星砂瓶往两人中间一放：“行了，别吵了。再吵下去，星砂都要替你们着急了。”
星砂瓶中，星砂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在附和他的话。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争吵。
三天后，制宪会议达成共识。
宪法草案上，赫然写着：星能资源属于全民所有，联邦政府负责规范与保护，各州享有合法的研发与应用权，同时有权监督联邦的星能使用。
阿扎尔站在议事厅外，看着代表们在草案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星砂瓶，瓶中星砂缓缓流淌，发出柔和的光芒。
“平衡，才是星能的真谛。”他低声自语。
身后，汉密尔顿和杰斐逊并肩走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也透着一丝释然。
“本杰明先生，”汉密尔顿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亏了你。”
杰斐逊也点了点头：“没错。若不是你，我们恐怕还要吵上十天半个月。”
阿扎尔笑了笑，正要说话，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小侍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份加急信件：“本杰明先生！不好了！南方的种植园主们，已经开始用星能符文控制奴隶了！”
阿扎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攥紧了星砂瓶，瓶身的温度骤然降低。
议事厅里的欢笑声还在继续，可阿扎尔的耳边，却只剩下小侍从急促的呼吸声。
星能平衡的道路，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
这场关于星能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