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透墨汁的粗麻布,死死裹住约克镇的每一寸土地。
阿扎尔蹲在战壕阴影里,指尖摩挲星砂瓶冰凉的瓶身,瓶壁微光映亮他嘴角的笑纹。
“华盛顿将军,星能节点坐标我核对过三次。”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声音压得极低,“启动干扰阵,英军通信系统连苍蝇动静都传不出去。”
华盛顿抹掉额头汗珠,粗糙掌心蹭过眉骨旧疤,目光扫过英军阵地的篝火,眉头紧锁:“康沃利斯的火炮阵地像铁刺猬,正面强攻,我们的小伙子得填进去一半。”
“谁跟你说要正面强攻?”阿扎尔晃了晃星砂瓶,星砂碰撞出细碎声响,带着戏谑,“日落后三个时辰星能场最活跃,法国舰队的星能战船会把海面封成铁桶,他们插翅难飞。”
“星能火炮校准还要多久?”华盛顿的声音带着急切,这场决战关乎北美殖民地的命运。
阿扎尔抬腕看星象罗盘,指针疯狂转动,咧嘴一笑:“最多半个时辰。那些刻满星能符文的炮膛,会给康沃利斯送份永生难忘的大礼。”
不远处,几名士兵扛着星能干扰器,小心翼翼往预设节点挪动。月光洒在军装上,镀上一层惨白光晕。
一名士兵脚下打滑,险些摔进泥坑,压低声音咒骂:“该死的烂泥地!打完这仗,老子非得灌三桶威士忌,冲掉这身晦气!”
旁边的战友拍他肩膀,憋笑道:“就你那酒量?三桶下去,怕是得横着被抬回营地。”
“先别想威士忌了。”阿扎尔的声音飘过来,带着严肃,“启动口令是‘星能平衡’,一个字都不能错。念错了,干扰阵变烟花阵,咱们就成英军的笑柄了。”
士兵们齐声应下,脚步变得沉稳,脸上的嬉闹换成凝重。
华盛顿看着阿扎尔的侧脸,语气带着怀疑:“你说的星能漩涡,真能让英军火炮失准?别是你小子吹牛皮吧?”
“将军不妨拭目以待。”阿扎尔眼底闪过狡黠,“星能的力量可比英军生锈的刺刀管用。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半个时辰后,约克镇夜空亮起一道璀璨光芒。
星能干扰阵启动了。
英军阵地顿时乱作一团,通信兵对着失灵电台大喊大叫,手掌拍得发麻;炮兵手忙脚乱调整炮口,炮管却像喝醉的醉汉,不受控制地乱晃。
“怎么回事?!”康沃利斯站在指挥塔上,气得暴跳如雷,一脚踹翻弹药箱,“电台为什么失灵?火炮准星呢?难道被上帝收走了?”
一名副官满头大汗跑来,脸色惨白如纸,声音打颤:“伯爵大人,我们的设备被奇怪能量干扰,完全失灵!连指南针都在乱转!”
康沃利斯的目光扫过海面,法国舰队的战船乘风破浪而来,船舷星能火炮闪着骇人的光芒。
“不好!是法国援军!”他失声大喊,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快让舰队反击!不能让他们靠近!”
回应他的,只有士兵慌乱的叫喊声和海风的呼啸。
一阵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
殖民地军队的星能火炮开火了。
炮弹拖着星能尾焰,像划破夜空的流星,精准砸在英军弹药库上。火光冲天而起,爆炸声震得大地颤抖,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阿扎尔站在战壕里,看着眼前的景象,笑意越来越浓。他举起星砂瓶念念有词,指尖的星砂缓缓流淌。
下一秒,英军阵地周围涌起强大的能量漩涡。
那些原本就失准的火炮,此刻炮口胡乱指向天空。炮弹发射出去,要么砸在空地上炸起泥团,要么直接炸膛,发出震耳巨响。
“上帝啊!这是什么鬼东西?!”一名英军士兵看着旋转的漩涡,魂飞魄散,步枪掉在地上,转身就跑,“这是巫术!是魔鬼的力量!”
“不许跑!”康沃利斯拔出佩剑,厉声喝道,剑尖直指逃兵,“都给我顶住!后退一步,军法处置!”
士兵们早已军心涣散,没人听他的命令。有人扔下武器抱头鼠窜,有人瘫坐在地瑟瑟发抖,阵地乱成一锅粥。
阿扎尔转头看向华盛顿,扬了扬下巴,语气得意:“将军,是时候总攻了。让这些英国佬尝尝北美民兵的厉害。”
华盛顿深吸一口气,拔出佩剑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全军出击!为了自由!”
冲锋号角划破夜空,激昂壮烈。
殖民地士兵呐喊着冲出战壕,武器上的星能符文闪着光芒,像跳动的火焰。他们像下山猛虎,朝着英军阵地扑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阿扎尔跟在队伍后面,手指轻轻一弹,星砂瓶里的星砂倾泻而出,瞬间没入泥土。
地下的星能脉络被激活了。
英军阵地传来一阵轰隆声,地面剧烈塌陷。许多士兵来不及反应,直接掉进大坑,惨叫声此起彼伏。
康沃利斯看着眼前的惨状,面如死灰。他踉跄后退几步,靠在指挥塔墙壁上,佩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瘫坐在台阶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大英帝国的荣耀,毁在我的手里了。”
几个小时后,太阳缓缓升起。
约克镇的硝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
康沃利斯带着残兵败将,举着白旗走出阵地。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绝望。
华盛顿站在阳光下,看着投降的英军,眼中热泪盈眶。他抹掉泪水,嘴角扬起灿烂笑容。
阿扎尔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欣慰:“恭喜你,将军。北美殖民地,自由了。”
华盛顿转头看向阿扎尔,笑容灿烂,声音哽咽:“这一切多亏了你。没有你,我们根本赢不下这场仗。”
阿扎尔笑了笑,目光投向远方天际。阳光洒在他脸上,星砂瓶在掌心闪闪发光。
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星能传奇的开始。
一名传令兵急匆匆跑来,脸色凝重,单膝跪地:“将军!阿扎尔先生!我们在英军战俘营发现一批刻着特殊星能符文的物资!那些符文,我们从未见过!”
阿扎尔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地攥紧星砂瓶,瓶壁的温度仿佛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