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周祈年拿起了特护病房外的内部通话器,按下了广播键。白马书院 冕费越黩
他那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301医院的同仁,各位病患及家属,我是西山特区管委会主任,周祈年。”
“现在,大家听到的,是正在特护病房中与死神搏斗的秦老的实时心跳。”
“秦老戎马一生,为国为民,如今却因奸人所害,命悬一线。某些人,为了掩盖罪行,不惜在医院内部痛下杀手,企图制造‘抢救无效’的假象!”
“我周祈年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告诉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魑魅魍魉——”
“只要我周祈年还有一口气,只要这心跳声还没有停止,你们的阴谋,就休想得逞!”
“从现在开始,我将接管秦老的全部治疗工作!所有医护人员,全力配合!所有无关人员,不得靠近顶楼半步!”
“我,以及全院的所有人,都是见证者!”
“我们要一起,把秦老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话音落下,整个医院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
阴谋!暗杀!接管治疗!
每一个词都像一颗深水炸弹,将平静的医院炸得波涛汹涌。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无数人冲出病房,聚集在走廊里,抬头仰望着广播喇叭,神情激动,议论纷纷。
周祈年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将这场发生在顶楼的暗战,变成了一场全院围观的“现场直播”!
他用秦老的心跳声,绑架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用一番慷慨激昂的宣言,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他把自己,也把敌人彻底架在了火上烤!
此刻,顶楼的无菌手术室里,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刘之远在王磊的“贴身保护”下,双手颤抖地将一管淡蓝色的药剂,缓缓注入了秦老的静脉。
“滴滴滴滴”
广播里的心跳声,在短暂的平稳后,陡然变得更加急促,然后又迅速衰弱下去。
“怎么回事?!”周祈年厉声喝问。
“抑制剂抑制剂起作用了,但但是秦老的身体机能太弱,承受不住药力的冲击”刘之远汗如雨下,声音都在发抖,“这这已经是极限了!最多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
周祈年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蛟龙号”预计抵达的时间,还有三个半小时!
时间,根本不够!
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微趣暁说王 更欣最哙
难道,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滴滴滴”
广播里的心跳声越来越微弱,间隔越来越长,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整个医院,都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为那道微弱的生命信号揪着心。
就在周祈年双拳紧握,指甲深陷掌心,准备接受最坏结果的时候——
“砰!”
手术室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王磊的一个手下,一名满身尘土、气息急促的卫队队员,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狂喜与激动!
“主任!”
他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主任!‘蛟龙号’提前到了!东西东西已经送到楼下了!”
“蛟龙号”提前到了!
这短短的一句话,像一道划破黑夜的闪电,瞬间照亮了手术室里所有人的眼睛!
周祈年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一股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快!用最快的速度送上来!”他当即下令。
“是!”
几分钟后,一个由特种合金打造、冒着森森寒气的低温保存箱,被两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护送了进来。
箱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玻璃容器,容器中,几只晶莹剔透、如同水中精灵般的小生物,正在幽蓝色的液体里缓缓浮动。
灯塔水母!
这就是能逆转生死的希望!
“刘之远!”周祈年一把将他从地上拎起来,“东西到了!怎么提取活性蛋白?立刻!马上!”
然而,刘之远看着那几只水母,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绝望。
“不不行啊周主任”他哭丧着脸,“我是搞神经毒理学的,不是搞海洋生物的!这种深海生物的活性蛋白提取,需要极其复杂的生物工程技术和设备,别说在这里,就算是在国家级的生物实验室,也需要至少几个小时的准备和操作啊!”
“废物!”周祈年眼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险些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死死盯着刘之远,恨不得一拳打爆他的脑袋。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发火没有任何意义。
怎么办?
难道费尽心机,把最后的希望拿到手,却要倒在最后一步上?
周祈年大脑飞速运转,前世作为特种兵王,在各种极端环境下执行任务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现。他曾经为了给队友解一种罕见的蛇毒,在一个连电都没有的丛林部落里,用最原始的办法,提取过血清
对了!血清!
虽然原理不同,但核心都是分离和提纯!
“离心机!超低温冰柜!还有高精度过滤器!”周祈年脑中灵光一闪,猛地转头对身后的护士吼道,“医院里有没有这些东西?!”
“有有的!”护士被他吓了一跳,连忙点头,“生化检验科就有!”
“立刻去拿!所有型号都拿过来!”
“是!”
很快,各种仪器被火速送进了手术室。
周祈年看了一眼几乎要瘫倒的刘之远,直接将他推到一边。
“滚开!看着我怎么做!”
他戴上无菌手套,小心翼翼地从容器中取出一只灯塔水母,动作精准而稳定,完全不像是一个门外汉。
“环境温度,控制在零下四度!”
“离心机转速,8000转,持续三分钟!”!”
周祈年一边操作,一边冷静地下达着一道道指令。他的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旁边的刘之远已经看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