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飞看着那只沾染了强哥乌黑血迹的茶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刚喝下去的顶级龙井混合着恐惧的酸水,差点从喉咙里喷出来。
他整个人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裤裆里的湿热和骚臭愈发浓烈,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风度翩翩的陆家二少模样。
“不……不喝……”他牙齿打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周……周主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饶了我,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一百万!不!两百万!”
周祈年蹲下身,将茶杯稳稳地放在陆云飞抖个不停的嘴唇边,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陆少,钱我有的是,不稀罕你的。”
他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陆云飞惨白的脸颊。
“我这个人,讲究公平。强哥替你办事,你请他喝了杯‘好茶’上路。现在,我替那些被你毁了车、差点没了命的司机师傅们,也请你喝一杯。”
“这很公平,不是吗?”
茶杯里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是来自地府的请柬。
陆云飞看着这杯茶,就像看到了自己惨死的未来,他拼命地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不!我不能喝!我哥是陆云开!你动了我,他不会放过你的!整个省城,都没有你的活路!”他试图用最后的底牌来威胁周祈年。
“陆云开?”周祈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你放心,很快,我就会请他下去陪你喝茶的。你们兄弟俩,路上也好有个伴。”
说完,他不再废话,捏住陆云飞的下巴,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
一声脆响,陆云飞的下颚被直接卸掉。
剧痛让他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哀嚎,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
周祈年面无表情,将那杯致命的茶水,一滴不剩地灌进了他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他松开手,任由陆云飞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捂着喉咙剧烈地干呕,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周祈年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刚只是喂了一只宠物。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陆云飞,淡淡地开口。
“别让他这么快就死了。”
牛振一愣,随即明白了周祈年的意思,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主任放心,我懂。”
周祈年走到那张黄花梨木的茶台前,自顾自地拿起一套崭新的茶具,开始冲泡。
沸水注入紫砂壶,茶叶在其中翻滚,一股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而这股清香,却与地上的血腥和陆云飞的呕吐声,形成了一种诡异而恐怖的对比。
陆云飞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都被投入了硫酸,那种灼烧般的剧痛,让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偏偏死不了,意识清醒得可怕,每一寸痛苦都被无限放大。
他终于明白,周祈年给他喝的,就是他用来毒害那些发动机的同一种东西!
杀人,还要诛心!
这个男人,是魔鬼!
“叮铃铃……”
就在这时,密室里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周祈年端起一杯刚泡好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走过去,按下了免提键。
“喂?云飞,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陆云开阴沉而得意的声音,“那个姓周的,现在是不是焦头烂额,像条狗一样到处求人?”
听到哥哥的声音,濒死的陆云飞眼中爆发出最后一点求生的光芒,他挣扎着想爬过去,想呼救。
周祈年一脚踩在他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然后,他对着电话,用一种轻松得近乎戏谑的语气开口。
“陆主任,你弟弟现在恐怕没空接你电话。”
“他正忙着品茶呢。”
电话那头,陆云开的声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几秒。
“……周祈年?!”陆云开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置信。
“是我。”周祈年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陆主任,别来无恙啊。”
“我弟弟在你手上?!”陆云开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森寒。
“在我脚下。”周祈年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陆云飞,补充道,“状态不太好,茶水好像有点烫。”
“你敢动他一根汗毛,我让你走不出省城!”陆云开在电话那头咆哮。
“别激动,陆主任。”周祈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我喜欢讲道理。”
“你毁了我几百万的货,坏了我西山特区的名声,还想动我的女人。我呢,只是废了你几十个手下,让你弟弟喝了杯他自己调的茶。”
“你看,我还是很讲道理的。”
电话那头的陆云开,呼吸声变得无比沉重,他显然被周祈年的狠辣和疯狂给震住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祈年笑了。
“不想怎么样。”
“就是想请你,也来喝杯茶。”
他将还在痛苦挣扎的陆云飞拖到电话旁,然后把电话听筒塞到他嘴边。
陆云飞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沙哑而绝望的嘶吼。
“哥……救我……啊!!!”
周祈年拿回电话,对着那头的陆云开,语气平静地说道:“听到了吗?”
“明天早上八点,四方茶社。”
“我等你。”
“一个人来。”
“否则,我把你弟弟,剁碎了给你寄过去。”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密室里,只剩下陆云飞微弱的呻吟和周祈年手中茶杯升腾起的袅袅白烟。
夜,深了。
省城的繁华与喧嚣,似乎都与这条僻静的小巷无关。
四方茶社内,血腥味已经被浓郁的檀香所掩盖,牛振带着人,动作麻利地将院子里的“垃圾”清理得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密室里,周祈年悠闲地品着茶,而陆云飞则像一滩烂泥,蜷缩在角落,身体不时地剧烈抽搐一下,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那种深入骨髓的剧痛,让他连昏迷都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