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立刻附耳过来:“这个强哥,我也有所耳闻,是省城有名的地头蛇,跟陆云开的那个‘神州实业’,有不少业务往来。”
陆云开?果然是他。
周祈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原以为,陆云开在京城被他玩废了之后,会老实一段时间。
没想到,他不仅没死心,还换了种更阴险的玩法。
既然如此
周祈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几人,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排队登记,脸上洋溢着感激笑容的车主们。
“王磊。”
“在!”
“把这几个人带到广场中央,让他们把刚才的话,当着所有人的面再说一遍。”
“然后,告诉所有人,我们西山特区,悬赏十万!无论是谁,只要能提供这次‘发动机故障事件’幕后黑手的线索,或者直接把人给我抓来,这十万块,就是他的!”
王磊瞳孔一缩。
十万!
在这个人均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简直是一笔足以让人疯狂的巨款!
主任这是要
发动一场人民战争!
“十万块!?”
当王磊把周祈年的话,通过扩音喇叭传遍整个广场时,所有人都疯了!
刚刚还因为能获得赔偿而喜悦的车主们,此刻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眼睛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绿光。
十万块!
那是什么概念?
足够在市中心买下十栋最好的楼房!足够让一个普通家庭,几辈子都衣食无忧!
“周主任说的是真的?真的给十万?”有人不敢相信地大声问道。
“我周主任说的话,什么时候有假的?”王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若洪钟,“现金就摆在这里!谁能把那个往我们发动机里下毒,想砸我们西山饭碗的狗娘养的揪出来,这钱,当场点清,你拿走!”
说着,牛振已经指挥着几个卫队队员,将两个沉甸甸的大皮箱抬了上来。
箱子打开,一捆捆崭新的“大团结”,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红色光芒,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咕咚。
人群中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几个被抓来的“演员”,此刻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跪在地上,被王磊逼着,将如何受人指使,如何煽动群众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当众说了出来。
“乡亲们,都听到了吧?”王磊指着那几人,大声说道,“就是这帮杂碎,收了黑心钱,想把我们西山搞垮!想让我们好不容易过上的好日子,又回到从前!”
“现在,他们的主子,那个叫‘强哥’的,还有他背后的人,就躲在阴沟里,看着我们倒霉,看着我们笑话!”
“你们说,我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不能!”
数千人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之前的车主维权,瞬间变成了一场同仇敌忾的誓师大会!
“找到他!把他剁了喂狗!”
“妈的!敢断我们财路,老子跟他拼了!”
民心,彻底被点燃了。
周祈年站在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陆云开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搞垮他?
太天真了。
他根本不明白,周祈年如今在西山,在红阳市,最大的底牌,不是秦老的支持,不是手里的权势,而是这十几万被他从贫困线上拉起来,对他感恩戴德、奉若神明的工人和农民!
动周祈年,就是动他们的饭碗。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周祈年就是要用这十万块,在整个省城织一张天罗地网!
他要让那个“强哥”,让陆云开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无处可藏!
“主任,苏总工那边有结果了。”一个技术员匆匆跑来汇报。
周祈年立刻转身,快步走向临时实验室。
实验室里,气氛凝重。
苏晴雪和几个技术骨干围在一台精密的分析仪器前,脸色都很难看。
“怎么样?”周祈年问道。
苏晴雪抬起头,眼中有怒火,也有后怕。
“化验出来了。”她递过来一份报告,“机油里,确实被添加了一种东西。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有机金属化合物。”
“这种化合物在常温下非常稳定,但只要发动机温度达到80摄氏度以上,经过大约三百个小时的持续热解,就会分解,生成一种类似王水的强酸物质,同时释放出一种具有超强研磨性的金属微粒。”
“强酸腐蚀,微粒研磨”周祈年喃喃自语,眼神愈发冰冷,“双管齐下,别说一千公里,就算是用特种合金造的发动机,也得给你磨成渣。”
“好狠的手段。”赵四海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而且,这种化合物的配比非常精准,多一分,少一分,都达不到这种延时引爆的效果。这这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东西!”
“背后,有高人。”苏晴雪补充道,“而且,对方的目的,可能不仅仅是搞垮我们的汽车。”
她指着报告上的另一组数据:“这种化合物在分解后,产生的废气,含有剧毒。虽然剂量很小,但如果长期吸入”
后果,不言而喻。
这是要让所有“昆仑”车主,在不知不觉中,慢性中毒!
“畜生!”周祈年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本以为这只是商业上的恶性竞争,没想到,对方的歹毒,已经突破了人性的底线!
他们这是在拿数万人的性命,当做他们斗争的筹码!
“晴雪,你能不能,逆向破解出这种化合物的分子式?”周祈年问道。
“可以!”苏晴雪毫不犹豫地点头,“给我三天时间!”
“好!”周祈年眼中杀机爆闪,“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要让这份‘礼物’,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们!”
“另外,”他看向赵四海,“赵工,你马上带人,对我们所有的供应链,进行一次最彻底的排查!从一颗螺丝钉,到一滴油漆,所有供应商的背景、资金、人员,全部给我查一遍!”
“我要看看,我们这艘船上,到底还藏着多少只该死的老鼠!”
就在这时,王磊匆匆走了进来。
“主任,省城那边的线索来了!”
“抓到那个强哥了?”
王磊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没有。我们的人扑了个空,那个强哥,像是人间蒸发了。不过,我们从他一个情妇那里,撬出来一个重要的消息。”
“说。”
“那个强哥,在事发前一天,去过省城一家非常隐秘的私人会所,叫‘四方茶社’。”
“四方茶社?”周祈年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