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红阳汽车厂的试车场。
一辆浑身漆黑,线条狰狞硬朗,充满了暴力美学的越野车,如同一头蛰伏的猛兽,静静地停在场地中央。
它的车身比普通的吉普车要高大一圈,宽大的轮胎上,是深邃的越野花纹,裸露的悬挂结构,充满了机械的质感。
周祈年亲自为它设计了外观,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每一个线条,都为了实战而生。
他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战狼”。
战狼001号。
苏晴雪、史密斯,以及所有参与了样车制造的技术员和工人们都围在周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激动和期待。
这,是他们的心血结晶。
“都准备好了吗?”周祈年看向驾驶座上的王磊。
王磊兴奋地点点头,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开始吧。”
随着周祈年一声令下,王磊转动了车钥匙。
“轰——”
一声低沉而狂暴的轰鸣,从“战狼”的引擎盖下传来。那不是普通汽车的点火声,那是一种仿佛远古巨兽苏醒般的咆哮,充满了压倒性的力量感。
仅仅是怠速状态下的声浪,就让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跟着一起共振。
史密斯教授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手里的数据记录仪上,各项参数正在飞速跳动,每一个数字,都远超他们的理论预期。
“完美!太完美了!这才是‘昆仑’该有的声音!”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引擎声。
几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在试车场边停下。
省军区司令员李卫东,在一众警卫的簇拥下,大步走了过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场中那头黑色的“钢铁猛兽”给吸引住了。
“好家伙!祈年,这就是你说的那个铁疙瘩?”李卫东围着“战狼”转了一圈,眼中放光,像个看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老首长,请您上眼。”周祈年笑了笑,对王磊使了个眼色。
王磊会意,猛地一脚油门。
“吼!”
“战狼”发出一声惊天怒吼,四个轮胎在地面上疯狂刨动,带起一阵烟尘,整辆车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瞬间弹射了出去!
百公里加速,不到七秒!
这个数据,让在场的所有军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里是越野车,这简直就是一辆穿着越野外衣的跑车!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成了“战狼”的独家表演秀。
三十度陡坡,如履平地!
半米深的水坑,一冲而过!
交叉轴,炮弹坑,连续的颠簸路面,在它那强大的四驱系统和变态的悬挂行程面前,都形同虚设。
王磊驾驶着它,在试车场里肆意驰骋,做出各种高难度的战术规避动作,整辆车灵巧得像一头猎豹,狂野得像一头犀牛。
李卫东的眼睛,已经彻底直了。他的嘴巴张着,半天都合不拢,喉结不断地上下滚动。
作为一名身经百战的将军,他太清楚这样一辆高性能的战术载具,对于军队意味着什么了。
机动性、突防能力、战场生存能力这将是一场革命!
“停下!快给老子停下!”李卫东忽然对着场内大吼道。
王磊一个漂亮的甩尾,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李卫东面前。
李卫东二话不说,一把拉开车门,粗暴地将王磊从驾驶座上拽了下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
“都给老子滚开!这车,今天归我了!”
说完,他一脚油门,也冲了出去,在试车场里撒起欢来,嘴里还发出一阵阵畅快的大笑。
周祈年看着这一幕,笑而不语。
他知道,鱼儿,已经彻底上钩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伏尔加,也停在了试车场外。
车上,王泽山正拿着一份刚刚草拟好的,关于“严肃处理西山特区违规行为”的报告,准备做最后的修改。
他听到外面巨大的轰鸣声,不悦地皱了皱眉,对司机说道:“去看看,什么人在那里喧哗?”
司机很快跑了回来,脸上带着震惊和结巴:“王王司长,是是省军区的李司令,他他在飙车!”
王泽山一愣,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当他看到场中那辆狂飙的黑色怪兽,以及驾驶座上那位兴高采烈的将军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
李卫东玩够了,把车开回周祈年面前,跳下车,激动地拍着周祈年的肩膀。
“好!好小子!你又给老子送来一份天大的功劳!说吧,这车,一年能产多少?老子全要了!”
周祈年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老首长,恐怕一辆都产不了了。”
“放屁!”李卫东眼睛一瞪,“这么好的东西,你说不产了?你小子找抽是不是?”
“不是我不想产。”周祈年指了指不远处的王泽山,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见,“是这位从京城来的王司长,说我们搞中外合资,是政治投机;说我们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范。他已经写好了报告,要回京城告御状,准备叫停我们这个项目呢。”
刷!
李卫东的目光,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瞬间射向了王泽山。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王泽山面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铁血的煞气,直接将王泽山笼罩。
“你,就是那个重工业部的副司长?”李卫东的声音,冷得像冰。
“李李司令,是我。”王泽山在李卫东的逼视下,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问你,”李卫东指着那辆“战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知道这辆车,对我们军队,对我们国家,意味着什么吗?”
“我我”
“老子告诉你!这他妈的,就是能让我们的战士在战场上少流血的保命神器!就是能让我们的国防实力,再上一个台阶的国之重器!”
李卫东一把揪住王泽山的衣领,几乎是吼了出来:“现在,你,要为了你那狗屁的‘原则’和‘规范’,让老子的兵,继续开着那些破铜烂铁上战场送死吗?!”
王泽山彻底懵了。
他看着暴怒的将军,看着那辆散发着冰冷杀气的钢铁猛兽,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份,写满了“制度”与“规则”的报告。
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我我没有”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死灰。
“没有?”李卫东冷笑一声,松开了他,转头对周祈年说道:“祈年,别理他!这个项目,从今天起,就是我们省军区的重点合作项目!谁他妈敢卡一下脖子,老子就亲自带兵,去平了他的衙门!”
“另外,第一批,先给老子来五百辆!钱,装备,政策,要什么给什么!”
将军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试车场。
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周祈年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