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接过电报,迅速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礼物到了。”
电报的内容很简单:凤凰财团股价雪崩,多名高管因涉嫌国际恐怖主义和金融欺诈被fbi调查。孙氏国际宣布破产清算。他要的两条生产线和全套变速箱技术,已经装船,正驶向华国。
“史密斯先生,”周祈年将电报递给他,“现在,我们可以开始造车了。”
史密斯看完电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周祈年和摩根在联手,却没想到效率如此之高,手段如此之狠!这才几天时间,一个庞大的跨国集团,就这么轰然倒塌了。
他看着周祈年,这个年轻的华国男人,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深深的敬畏。
这已经不是在玩火了,这是在掀动风暴!
然而,就在此时,另一名安保队员神色匆匆地跑了过来,在周祈年耳边低语了几句。
周祈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了?”苏晴雪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周祈年没有立刻回答,他抬头望向通往厂区的大路,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
“有客人来了。”他缓缓说道,“一群不请自来的客人。”
远处,几辆挂着京城牌照的黑色轿车,正缓缓驶入红阳汽车厂的大门。
为首的一辆车上,一个面容刻板、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正透过车窗,审视着这片热火朝天的土地。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的轻蔑。
“这里,就是那个所谓的‘西山特区’?哼,一群泥腿子,瞎胡闹。”
京城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在红阳汽车厂办公楼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身穿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严谨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四五名同样神情严肃的随行人员,手里都提着公文包。
这人叫王泽山,国家重工业部规划司的副司长。
此次前来,名为“调研”,实为“纠偏”。
西山特区最近的动静太大了,大到已经引起了京城某些部委的高度警惕。
尤其是与霉国资本家搞合资,自建银行,甚至拥有准军事化的安保公司,这些举动,在王泽山这些遵循着计划经济铁律的老派官员看来,无异于离经叛道,是在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周祈年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群不速之客。他没有下去迎接,甚至没有一丝笑容。
李建城和陈默跟在他身后,两人脸上都有些紧张。他们已经从周祈年那里得知了对方的来头,知道这次的麻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棘手。
“哪位是西山特区的周祈年同志?”王泽山扶了扶眼镜,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我就是。”周祈年声音平淡,不卑不亢。
王泽山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太年轻了,而且身上有股子和他这种体制内官员格格不入的野性。
“周祈年同志,我们是国家重工业部派来的联合工作组。”王泽山亮出了自己的身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根据中央指示精神,前来对西山特区的工业发展情况,进行规范化指导。”
他特意在“规范化”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欢迎。”周祈年言简意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王泽山眉头一皱,他对周祈年这种冷淡的态度很不满意。在他看来,自己代表着中央部委,是“钦差大臣”,地方的负责人理应诚惶诚恐,恭敬迎接。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带着人径直走进了办公楼。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得近乎凝固。
王泽山坐在主位上,将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拍在桌上,开门见山。
“周祈年同志,经过我们初步了解,西山特区在发展过程中,存在着一些严重的问题!我只问你三件事。”
他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你们和霉国资本家搞的那个‘中外合资’,有没有得到中央的正式批文?据我所知,国家目前并没有开放这项政策。你们这是在打擦边球,是严重的政治投机!”
他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你们那个所谓的‘西山发展银行’,是谁给你们的权力?金融是国家的命脉,岂能由一个地方特区私自掌控?你们这是想搞毒立吗?”
最后,他目光如刀,直刺周祈年:“第三,你们那个‘西山卫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甚至拥有自动武器。一个地方的安保公司,搞得像一支军队,你们想干什么?是要造返吗?”
三连问,每一个问题都直指要害,每一顶帽子都大得吓人。
李建城和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角就流了下来。这些问题,他们之前也担忧过,但都被周祈年用强势的手段压了下去。如今被一个京城来的副司长当面掀开,他们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然而,周祈年却依旧平静。
他等王泽山说完,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轻轻抿了一口。
“王司长,说完了?”
王泽山被他这副悠闲的态度激怒了:“周祈年!我希望你端正态度!这不是在跟你商量,这是在审查!”
“审查?”周祈年笑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整个会议室,“王司长,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从陈默手里拿过一份文件,同样“啪”地一声,拍在王泽山面前。
那是一份由秦老办公室直接下发的红头文件,上面清晰地写着:批准成立“西山经济发展特区”,并授权周祈年同志,在特区范围内,享有人事、财政、及生产经营的最高自主决定权。
文件的落款处,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华国官场为之震动的签名。
“这是秦老亲批的尚方宝剑。”周祈年看着王泽山瞬间僵住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王司长,你现在是在质疑中央的决定吗?”
王泽山瞳孔猛地一缩,他拿起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确认了那签名和印章的真实性。他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背后,竟然站着那样一位通天的人物。
但是,王泽山并没有就此退缩。他是一个原则性极强,甚至有些刻板的官员。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周祈年同志,我当然不敢质疑中央的决定。但是!”他话锋一转,“文件授权的是‘自主决定权’,不是‘无法无天权’!你们的很多做法,已经远远超出了‘试点’的范畴,触及了国家的根本制度!就算有秦老的支持,我也必须如实向中央汇报!我这次来,就是要叫停你们这些危险的举动,让西山特区的发展,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周祈年看着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和孙坤林、钱卫国那些贪婪的蛀虫不一样。他不是为了私利,而是出于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仰和坚持。
对付这样的人,用权势压迫,用利益诱惑,都没有用。
因为你永远无法战胜一个,自认为是“正义”化身的人。
除非你用事实,将他的“正义”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