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
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
张祖江眼中闪过疯狂的狠厉。
他猛地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死死攥在手里。
“站住！”
他声嘶力竭地吼道。
“再往前一步，老子就跟你们同归于尽！”
江屹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站在十几米外，隔着朦胧的月色。
平静地看着状若疯魔的张祖江。
“同归于尽？”
江屹的语气里，带着玩味。
“就凭你手里那个小玩意儿？”
张祖江的心猛地一沉。
对方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他举起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个用胶带缠得严严实实的遥控引爆器，
上面还连着几根颜色各异的电线。
“你他妈别不信！”
张祖江色厉内荏地咆哮。
“这玩意儿的威力，足够把这片山头都给掀了！”
“老子不好过，你也别想活！”
“我数三下，你立马给我后退！退后一百米！”
“三！”
江屹没动。
他甚至还往前走了一步。
“二！”
张祖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握着引爆器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江屹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脸上甚至还带上了一点笑意。
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渗人。
“你”
张祖江彻底慌了。
他不怕死，但他怕死得毫无价值。
对方这种有恃无恐的态度。
让他对自己最后的底牌产生了怀疑。
难道他有把握在自己按下按钮之前就制服自己？
不可能！
这十几米的距离，就算是世界冠军。
也不可能瞬间冲过来！
张祖江回想起在厂房里。
那道快到出现残影的身影。
他的信心，开始崩塌。
“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祖江死死盯着江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你不是一般人！”
“条子里面，没你这号人物！”
“你是特种部队的？还是什么秘密部门的？”
江屹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裤兜，歪了歪头。
“你猜？”
这副吊儿郎当的态度。
彻底击溃了张祖江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知道，威胁没用了。
硬的行不通，那就来软的。
“兄弟，开个价吧。”
张祖江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警察，便衣嘛。”
“出来执行任务，不就是为了求财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我这些年，攒了点钱。”
“不多，也就几千万。”
“只要你放我走，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境外账户，不记名的，谁也查不到！”
“你想想，几千万，够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比你当个小警察，拿那点死工资强多了吧？”
“这荒山野岭的，就你我两个人。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放我走，我给你钱，咱们两清。”
“谁也不碍着谁。你看怎么样？”
张祖江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
他不信有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然而，江屹的回答，让他坠入了冰窟。
“不怎么样。”
江屹淡淡地开口。
“我对你的臭钱，没兴趣。”
张祖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你嫌少？”
“价钱可以再谈！我还有一批货。”
“出手之后，至少还能再给你加两千万！”
江屹嘲讽地笑了。
“张祖江。”
“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都可以用钱来衡量？”
“包括正义，包括原则，包括一个警察的底线？”
张祖江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少他妈跟我讲这些大道理！”
“老子不信这个！”
“我就问你，干不干！”
江屹脸上是一种彻骨的冰冷。
“我也给你一个选择。”
“我数三下。”
“放下你手里的东西，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三。”
张祖江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金钱和死亡，都无法让他动摇。
“二。”
张祖江的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剧烈起伏。
眼中的疯狂和绝望交织在一起。
拼了！反正都是死！
拉一个垫背的也不亏！
就在江屹即将数出“一”的瞬间。
张祖江眼中凶光毕露。
大拇指猛地朝着引爆器的按钮按了下去！
去死吧！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发力。
还没来得及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一道黑影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下一秒。
一只手，死死地扣住了他的手腕。
“啊！”
他发出一阵惨叫，引爆器脱手而出。
江屹另一只手凌空一抄。
稳稳地接住了那个致命的玩意儿，随手揣进了口袋。
张祖江甚至都没看清江屹是怎么动的。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自己就被制服了。
“我说过。”
江屹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冷得不带温度。
“那是你唯一的机会。”
“可惜，你没有珍惜。”
江屹拎着张祖江的衣领。
那股子狠劲儿，让张祖江毫不怀疑。
对方随时能拧断自己的脖子。
“我警告你。”
江屹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
“别再跟我耍任何花样。”
他另一只手把玩着那个刚刚缴获的引爆器。
随手扔到了一旁的草丛里。
张祖江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江屹没再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粗暴地在他身上摸索起来。
很快，一个磨得边角发亮的旧钱包被掏了出来。
江屹单手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身份证。
“张祖江。”
他念出上面的名字，又瞥了一眼照片，确认无误。
“户籍地是蒙城的？”
江屹的视线从身份证上移开。
重新落回张祖江那张惨白的脸上。
“一个蒙城人，大老远跑到这荒郊野岭来。”
“玩军火diy？”
“说吧。”
“你来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还有，你在临城的同伙，是谁？”
张祖江浑身一颤，眼神躲闪。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死死盯着江屹的脸。
突然，他脑子里一道闪电划过。
某个尘封的记忆片段。
和眼前这张脸重合了。
“你”
张祖江的眼睛猛然瞪大。
“你是江屹！”
“临城那个把整个道上搅得天翻地覆的警察！”
他想起来了！
之前道上传得沸沸扬扬。
说临城出了个不要命的疯子警察。
一个人端了好几个盘踞多年的团伙。
手段又狠又绝，道上的人听到他的名字都头皮发麻。
可他不是应该在临城吗？
怎么会跑到几百公里外的蒙城地界来？
还他妈精准地找到了自己的老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