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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翘得老高(1 / 1)

傍晚的别墅院子里还残留着夕阳的暖光,石榴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落在青石板地上,像泼了一捧融化的金子。苏晚盘腿坐在廊下的竹席上,脚丫子翘得老高,白生生的脚掌在光里泛着粉,脚趾头还时不时蜷一下,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锦鲤。

“厉沉舟!你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她朝着厨房方向喊,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尾音,“不是说好了今天你给我洗大脚吗?再不来我脚都凉了!”

厉沉舟端着个木盆从厨房出来,木盆里盛着温热的水,飘着几片新鲜的艾草叶,热气袅袅地往上冒。他把木盆放在苏晚面前的地上,弯腰时衣摆扫过竹席,带起一阵微风。“急什么?水刚晾到不烫脚的温度,烫着你又要哭鼻子。”他说着,伸手去握苏晚的脚踝。

“谁会哭鼻子!”苏晚猛地缩回脚,却没注意身后的竹席有点滑,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幸好厉沉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腰。“我这是大名鼎鼎的震天锤传人,脚也是能斩妖除魔的大脚,你可得伺候好了!”她梗着脖子,把脚重新伸到木盆边,趾头还故意在厉沉舟手背上蹭了蹭。

厉沉舟无奈地笑了笑,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带着点细腻的触感。苏晚的脚确实不算小,脚掌宽宽的,脚趾圆润,因为常年跑山砍柴,脚底带着点薄薄的茧,却不粗糙。他轻轻把她的脚放进木盆里,艾草的清香混着温水的暖意漫开,苏晚舒服得喟叹了一声,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力道再重点!”她指挥着,“左边,左边一点,对对对,就是那里,有点酸……”

厉沉舟顺着她的话,拇指在她脚心轻轻按压,力道不轻不重。苏晚的脚心怕痒,被按得忍不住咯咯笑,脚在水里扑腾,溅起的水花洒了厉沉舟一裤子。“别乱动!”厉沉舟按住她的脚踝,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再动水都洒光了。”

“谁让你按得那么痒!”苏晚笑得直打颤,伸手去挠厉沉舟的胳膊,“要不换我给你洗小脚,看我怎么报仇!”

厉沉舟的脚确实比苏晚的小一圈,骨节分明,皮肤偏白,看着倒是比她的脚秀气不少。他本想拒绝,可看着苏晚亮晶晶的眼睛,那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行,洗完你的,换你给我洗。”他妥协道,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耐心地给她揉着脚掌。

木盆里的水渐渐凉了,苏晚的脚也泡得红彤彤的。厉沉舟拿过旁边干净的毛巾,把她的脚擦干,连脚趾缝都没放过,动作细致得不像话。苏晚看着他低头的样子,夕阳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金边,心里突然有点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该我了该我了!”她迫不及待地抢过厉沉舟手里的毛巾,把木盆里的凉水倒掉,重新去厨房兑了温水,还特意加了点苏合香的精油——那是她上次逛街时买的,说是能安神助眠,一直没舍得用。

厉沉舟在她对面坐下,把脚伸进木盆里。苏晚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伸手去握他的脚踝,可她的手劲没个准头,一使劲差点把厉沉舟的脚按进盆底。“轻点!”厉沉舟疼得皱了皱眉,“你这是洗脚还是剁脚?”

“谁让你刚才按得我那么痒!”苏晚理直气壮,手指在他脚心狠狠挠了一下,“这叫一报还一报!”

厉沉舟怕痒,被她挠得瞬间绷不住,身子往后一仰,差点从竹席上滑下去。他伸手去抓苏晚的手腕,两人你来我往地闹了起来,木盆里的水洒得满地都是,青石板地上湿漉漉的,映着两人的影子,乱作一团。

“好了好了,不闹了!”厉沉舟率先投降,他怕再闹下去,木盆都要被苏晚掀翻了。苏晚得意地哼了一声,总算安分下来,开始认真给他洗脚。她的动作算不上轻柔,却带着点笨拙的认真,手指在他的脚背上轻轻摩挲,偶尔碰到他的脚趾,还会忍不住捏一下。

厉沉舟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他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苏晚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脸颊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桃子。

“看什么看!”她别过脸,假装专心洗脚,“快洗完了,洗完我们去院子里散步。”

厉沉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等两人互相洗完脚,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亮升上了树梢,洒下清辉,把湿漉漉的青石板地照得发亮。苏晚穿上拖鞋,率先站起来,刚走两步,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往旁边倒去。

厉沉舟刚站起身,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苏晚一把拽住了胳膊。他重心不稳,跟着苏晚一起摔了下去,两人“咚”的一声摔在青石板地上,幸好地上铺着层薄薄的青苔,不算太硬,可还是震得两人都闷哼了一声。

“苏晚!”厉沉舟撑起身子,第一时间去看她,“摔哪儿了?疼不疼?”

苏晚趴在地上,半天没动静,厉沉舟心里一紧,刚想把她扶起来,就见她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哈哈哈哈……厉沉舟,你看你,摔得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

厉沉舟这才发现,自己摔的时候姿势不太雅观,手脚都撑在地上,屁股撅得老高,确实有点像乌龟。他又气又笑,伸手拍了拍苏晚的屁股:“还笑!是谁先滑倒的?要不是你拽我,我能摔成这样?”

“明明是你自己站不稳!”苏晚反驳道,挣扎着想爬起来,可脚下的青石板地太滑,刚撑起身子,又“咚”地一声摔了回去,还正好压在厉沉舟身上。

厉沉舟被她压得闷哼一声,胸口的气都差点喘不上来。“苏晚!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谁让你长得那么矮,垫在下面都不舒服!”苏晚趴在他身上,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笑得直不起腰,“快让我起来,不然我用震天锤砸你了!”

“你先起来再说!”厉沉舟无奈,双手托着她的腰,想把她扶起来。可苏晚的拖鞋不知道掉哪儿去了,光着脚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刚一站起来,又滑了一下,再次摔在厉沉舟身上。

这次两人摔得更狼狈,苏晚的头发散乱开来,沾到了地上的水渍,厉沉舟的衣服也被蹭得脏兮兮的。院子里的石榴树被风吹得沙沙响,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狼狈。

“不行了不行了,”苏晚趴在他身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地太滑了,我们还是爬着走吧!”

厉沉舟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无奈早就烟消云散了。他点点头:“好,爬着走。”

两人像是两只笨拙的乌龟,在湿漉漉的青石板地上往前爬。苏晚爬得快,时不时回头看看厉沉舟,还故意用脚去踢他的屁股。“厉沉舟,你快点!你看你,连爬都爬不过我!”

厉沉舟也不恼,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偶尔伸手去挠她的脚心,让她爬得东倒西歪。两人一路爬,一路闹,从廊下爬到院子中央的石榴树下,又从石榴树下爬到花坛边,身上沾满了泥土和水渍,却笑得不亦乐乎。

爬到花坛边时,苏晚突然停了下来,指着花坛里的月季花说道:“厉沉舟,你看那朵花,开得好大!”

厉沉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朵粉红色的月季花,在月光下开得正盛,花瓣层层叠叠,像个小拳头。他撑起身子,想去摘那朵花,可脚下一滑,又摔了回去,正好撞在苏晚身上。

苏晚被他撞得往前一扑,脸差点埋进花坛里的泥土里。幸好她反应快,伸手撑住了地面,才没变成“小花猫”。“厉沉舟!你故意的!”她回过头,瞪着厉沉舟,眼里却满是笑意。

厉沉舟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伸手,小心翼翼地摘下那朵月季花,递到苏晚面前。“给你。”

苏晚愣住了,看着他手里的月季花,花瓣上还带着点露水,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接过花,放在鼻尖闻了闻,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心里突然变得软软的。“谢谢。”她小声说道,脸颊微微泛红。

厉沉舟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伸手,轻轻把她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耳垂,苏晚的身子微微一颤,像被电到了一样。

“我们起来吧,地上凉。”厉沉舟说道,伸手去扶她。

这次两人总算没再滑倒,厉沉舟先站起来,然后伸手把苏晚拉了起来。苏晚的脚还是光着的,厉沉舟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背上。“抓紧了,我带你回屋。”

苏晚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背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朵月季花。厉沉舟的背很宽,很结实,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走路时的颠簸,心里一片安宁。

回到屋里,厉沉舟把苏晚放在沙发上,转身去给她找干净的拖鞋和衣服。苏晚坐在沙发上,看着手里的月季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她想起刚才两人在院子里爬着打闹的样子,想起厉沉舟给她摘花时的认真,心里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厉沉舟拿着干净的拖鞋和衣服走过来,放在苏晚面前。“快换上,别着凉了。”他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认她没发烧。

苏晚点点头,拿起衣服开始换。厉沉舟转过身,去浴室放热水,准备让她洗个热水澡。等他放好热水出来时,苏晚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沙发上,把那朵月季花插在一个小小的花瓶里。

“快去洗澡吧,水放好了。”厉沉舟说道。

“你也一起洗?”苏晚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厉沉舟的脸颊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好。”

浴室里的热气袅袅,浴缸里的水泛着淡淡的苏合香,两人泡在浴缸里,身体被温水包裹着,舒服得不想动。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手里还在把玩着他的手指。

“厉沉舟,”她突然开口,“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好不好?一起洗脚,一起散步,一起洗澡。”

厉沉舟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好,只要你愿意,我们以后每天都这样。”

苏晚笑了,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温暖和安宁。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挑战,比如像今天这样滑倒,比如因为一点小事闹脾气,可只要身边有厉沉舟,只要他们能像现在这样,相互扶持,相互陪伴,一起笑对所有的困难和挑战,日子就一定会像这浴缸里的温水一样,温暖而惬意。

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苏晚靠在厉沉舟的怀里,手里还拿着那朵月季花,闻着淡淡的花香,渐渐进入了梦乡。厉沉舟看着她熟睡的脸庞,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安,我的大脚丫姑娘。”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一切都那么美好而安宁。

第二天一早,苏晚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她睁开眼睛,就看到厉沉舟正趴在床边,看着她,眼里满是笑意。“醒了?”他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苏晚点点头,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怀里的月季花掉在了床上。她捡起花,闻了闻,花香依旧浓郁。“厉沉舟,我们今天还去院子里散步好不好?”她说道,眼里带着点期待。

“好,”厉沉舟点点头,“不过今天我们得穿上防滑的鞋子,不然又要滑倒了。”

苏晚想起昨天摔倒的狼狈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好!还要一起洗脚!”

“嗯,一起洗脚。”厉沉舟笑着说道。

两人起床,洗漱完毕,一起去厨房做早餐。苏晚负责煎鸡蛋,厉沉舟负责煮牛奶和烤面包。厨房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还有两人偶尔的欢声笑语,充满了烟火气。

吃完早餐,两人换上防滑的运动鞋,来到院子里。昨天湿漉漉的青石板地已经干了,阳光洒在上面,泛着光。石榴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花坛里的月季花依旧开得正盛。

“我们去山上走走吧?”苏晚提议道,“听说山上的野菊花开了,我们去摘点回来泡茶喝。”

“好啊。”厉沉舟点点头,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手牵着手,沿着山间的小路往上走。小路两旁长满了野草和野花,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苏晚的心情很好,一路蹦蹦跳跳,时不时停下来摘一朵野花,插在头发上。

厉沉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心里也跟着高兴。他偶尔会提醒她小心脚下,别摔倒了,苏晚总是点点头,却依旧我行我素。

走到半山腰时,苏晚突然看到前面有一片野菊花,黄灿灿的,开得一片绚烂。“厉沉舟,你看!”她欢呼一声,挣脱厉沉舟的手,朝着野菊花跑去。

厉沉舟连忙跟上,可还是晚了一步。苏晚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身子往前一扑,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厉沉舟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摔在草地上。

这次摔得不算重,草地上的草很软,像铺了一层绿色的地毯。苏晚趴在厉沉舟身上,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厉沉舟,我们怎么总是摔倒啊?”

厉沉舟也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还不是因为你走路不看路?下次再这样,我就把你绑在我身上,让你走不了。”

“你敢!”苏晚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挠他的痒痒,“我偏要跑,偏要摔!”

两人在草地上闹了起来,滚来滚去,身上沾满了草屑,却笑得越来越开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周围的野菊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为他们伴奏。

闹够了,两人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聊着天。苏晚说,她以后想在山上盖一间小木屋,每天都能看到这样的风景,喝着野菊花茶,吃着自己种的蔬菜。厉沉舟说,好啊,等他们老了,就搬来山上住,他给她盖一间最大的木屋,种满她喜欢的花和蔬菜。

苏晚靠在厉沉舟的肩膀上,心里充满了期待。她知道,厉沉舟说的话一定会实现,就像他答应给她洗大脚,答应陪她一起摔倒,答应陪她一起变老一样。

夕阳西下,两人摘了满满一篮子野菊花,手牵着手,沿着山间小路往下走。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苏晚的心里甜甜的,像吃了蜜一样,她知道,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延续下去,充满欢声笑语,充满温暖与感动,直到永远。

回到家,两人把野菊花摊在院子里的竹席上晒干,准备用来泡茶喝。苏晚坐在竹席上,一边翻晒野菊花,一边哼着小曲,厉沉舟坐在她身边,帮她一起翻晒,偶尔会给她递一杯温水。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满了果实,沉甸甸的,压弯了枝头。小猫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时不时跑到他们身边,蹭蹭他们的裤腿,喵喵叫着要吃的。

苏晚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幸福。她转头看着厉沉舟,眼里满是笑意:“厉沉舟,有你真好。”

厉沉舟握紧她的手,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有你也真好。”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院子里的野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小猫们的叫声、两人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最美好的画面。而那些摔倒的狼狈、互相洗脚的温馨、一起摘花的浪漫,都变成了两人之间最珍贵的回忆,永远留在了他们的心里,温暖着他们的往后余生。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野菊花晒干了,泡成的茶清香四溢;石榴树的果实成熟了,红彤彤的,甜得像蜜;小猫们长大了,变得更加活泼可爱。苏晚和厉沉舟的生活依旧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会一起洗脚,一起散步,一起爬山,一起经历各种各样的小意外,却总能在狼狈中找到快乐,在平凡中感受到幸福。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情节,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却有着最真实的温暖和最纯粹的快乐。就像那山间的小溪,缓缓流淌,却总能滋润人心;就像那院子里的月季花,默默绽放,却总能带来惊喜。而这份简单而纯粹的幸福,也会一直延续下去,伴随着他们,直到地老天荒。

苏晚刚把叠好的羊绒毯放进卧室衣柜,后背就撞进一片带着冷杉香气的胸膛里。男人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圈在身前。

“厉沉舟,你干什么?”苏晚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攥着衣柜门的金属把手,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厉沉舟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戏谑:“玩个游戏。”

“我不玩。”苏晚挣扎着想要躲开,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由不得你。”厉沉舟的手松开她的腰,转而捏住她的后颈,微微用力,迫使她转过身来。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厉沉舟很高,苏晚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脸。他的眼神深邃,像淬了冰的寒潭,却又隐隐透着一丝危险的热度。

“玩什么?”苏晚的声音有些发颤,她知道厉沉舟的游戏从来都没有那么简单。

“顶头。”厉沉舟吐出两个字,然后微微低头,额头轻轻抵在了苏晚的额头上。

温热的触感传来,苏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她能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还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的一小片阴影。

“规则很简单,”厉沉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谁先躲开,谁就输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

苏晚的心跳得飞快,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厉沉舟的手按住了肩膀。

“不许躲。”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苏晚只能被迫和他顶着额头,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她能看到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充满了惊慌。

厉沉舟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他开始微微用力,额头顶着苏晚的额头,一点点向前推。

苏晚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嗯?”厉沉舟挑眉,“这就想认输?”

“我没有。”苏晚咬着唇,也开始用力,试图顶住他的力道。

可她的力气和厉沉舟比起来,实在是太渺小了。厉沉舟就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而她,只是一棵试图撼动大山的小草。

她的脚步不断地向后退,后背一次次撞在卧室的家具上。撞在梳妆台时,上面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撞在床沿时,床垫的弹性让她的身体微微一弹。

厉沉舟的力道始终控制得很好,既不会让她受伤,又能让她一步步后退,陷入他的掌控之中。

“厉沉舟,你放开我。”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哀求,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放开你?”厉沉舟轻笑一声,“那可不行,游戏还没结束呢。”

他的额头继续顶着她的额头,力道又加大了一些。苏晚的脚步踉跄着,几乎要站立不稳。

她的后背撞在了卧室的门框上,冰冷的木质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还不认输?”厉沉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再退,可就到阳台了。”

苏晚的心里咯噔一下。阳台是开放式的,现在外面正刮着大风,吹得玻璃门哐哐作响。

她不想去阳台,那里太危险了。

“我认输。”苏晚急忙说道。

可厉沉舟却像是没听到一样,额头依旧顶着她的额头,继续向前推。

“晚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

苏晚的身体被他推着,一步步走出了卧室,来到了走廊上。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厉沉舟的脚步没有停下,他依旧顶着苏晚的额头,一步步向前。苏晚的脚步踉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点什么来稳住身体,却什么也抓不到。

她的后背撞在了走廊的墙壁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厉沉舟的额头依旧紧紧地顶着她的额头,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温热的气息。

“厉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玩游戏啊。”厉沉舟的语气很轻松,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说过,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我还没玩够呢。”

他继续顶着她的额头向前推,苏晚的脚步只能不停地向后退。走廊并不长,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阳台的门口。

阳台的玻璃门是开着的,大风呼啸着灌进来,吹起了苏晚的头发,也吹得她的身体瑟瑟发抖。

“厉沉舟,不要。”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真的害怕了。

厉沉舟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额头依旧顶着她的额头,带着她一步步走出了玻璃门,来到了阳台上。

冰冷的风瞬间包裹了苏晚,她的衣服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冻得她牙齿打颤。

阳台的地面是大理石的,冰凉刺骨。苏晚的赤脚踩在上面,冷得她直跺脚。

厉沉舟的额头依旧顶着她的额头,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将大部分的风都挡在了身后。

苏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这冰冷的阳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你可以认输了。”厉沉舟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苏晚的身体已经冻得麻木了,她的意识也有些不清醒。她只想快点结束这个游戏,回到温暖的房间里。

“我认输。”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

厉沉舟终于松开了她,额头离开了她的额头。他后退了一步,看着她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他说道,“那么,你的条件就是,今晚陪我。”

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厉沉舟。

“你说什么?”

“我说,”厉沉舟走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今晚,你陪我。这是你输了游戏的代价。”

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结成冰。

她知道,自己又一次陷入了厉沉舟的陷阱里,而这一次,她似乎再也无法逃脱了。

厉沉舟看着她哭泣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反而带着一丝享受。他喜欢看她这副无助的样子,喜欢看她在自己的掌控下挣扎。

他伸出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让苏晚打了个寒颤。

“别哭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命令,“跟我回房间。”

苏晚没有动,她的身体已经冻得无法动弹了。

厉沉舟皱了皱眉,然后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苏晚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厉沉舟抱着她,一步步走进了房间,关上了玻璃门,将那呼啸的大风隔绝在外。

房间里的温暖瞬间包裹了苏晚,她的身体渐渐恢复了知觉,可心里的寒冷,却比在阳台上时更甚。

厉沉舟将她放在床上,然后俯身,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游戏,还没结束。”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然后,他的额头再次抵在了苏晚的额头上。

这一次,苏晚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从厉沉舟提出玩这个游戏开始,她就已经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厉沉舟的额头轻轻摩擦着她的额头,动作带着一丝异样的温柔。可苏晚却只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解脱。她只知道,只要厉沉舟还在,她就永远无法获得自由。

窗外的风还在呼啸,房间里却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绝望的乐章。

苏晚闭上眼睛,泪水浸湿了枕头。她知道,今晚,又将是一个无眠之夜。

而厉沉舟,看着怀里的女人,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他喜欢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喜欢看着苏晚在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小猫。

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然后,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可苏晚的心,却越来越冷。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的开始。

她不知道,这样的噩梦,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地醒来。也许,永远都不会醒来了。

厉沉舟抱着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心里充满了满足。他知道,苏晚永远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只能一辈子都待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做他的奴仆,做他永远的猎物。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一片暧昧而又绝望的黑暗。

霖市的暴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豆大的雨点砸在翰林国际顶层复式公寓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噼啪声,像是无数只手在疯狂叩门。苏晚坐在卧室靠窗的地毯上,膝盖抵着胸口,听着雨声,也听着楼上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拖拽声。

那声音从半小时前开始,先是重物摩擦地板的刺耳声响,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然后是男人压抑的喘息,现在,终于归于死寂。

苏晚的指尖冰凉,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她知道楼上是厉沉舟的书房,那个男人从下午回到家就关在里面,谁也不许打扰。他们的婚姻早已名存实亡,这座顶层公寓像一座华丽的牢笼,她是被困的金丝雀,而厉沉舟是掌控钥匙的狱卒,只是最近,这狱卒的脾气越来越暴躁,眼底的阴鸷也越来越浓。

她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一步步走向楼梯口。楼梯是旋转式的,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吸走了她所有的脚步声。越往上走,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越浓,混杂着雨水的湿气,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书房的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也泄露出里面诡异的安静。苏晚的心跳得像擂鼓,她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冰冷的门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凝固了。

厉沉舟的书房很大,整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着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而此刻,书桌翻倒在地,文件散落一地,墨水瓶摔碎了,黑色的墨水和暗红色的血液混在一起,在地板上蜿蜒成诡异的图案。厉沉舟蜷缩在书桌旁,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一把水果刀——那是她下午切水果时落在客厅的,不知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厉沉舟……”苏晚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

厉沉舟猛地抬起头,看到她,眼睛里爆发出一丝求生的光芒,他想开口,却只发出了一声破碎的呜咽,接着,他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推了一把,身体踉跄着向后退去。

书房的尽头是一扇落地窗,窗外是瓢泼大雨,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而此刻,那扇落地窗的锁扣是打开的,窗户被风吹得剧烈摇晃,雨水顺着窗沿灌进来,打湿了地板。

厉沉舟的身体退到了窗边,他的脚下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那声音穿透了暴雨的轰鸣,尖锐得让人耳膜生疼。苏晚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体从窗边翻了出去,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却什么也没抓到,最终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不——!”苏晚尖叫着冲过去,趴在窗台上向下望去。

暴雨如注,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的光芒在雨水中晕开一片昏黄。她看不到厉沉舟的身影,只能听到一声沉闷的巨响,从楼下传来,紧接着,一切又归于寂静,只剩下暴雨的声音,和她自己剧烈的喘息声。

苏晚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她扶着窗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刚才厉沉舟的惨叫声还在她的耳边回荡,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声音,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她的心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厉沉舟为什么会在书房里受伤?为什么会拿着那把水果刀?又是什么把他推下去的?

无数个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看向书房。地上的血迹还在蔓延,书桌旁似乎有挣扎过的痕迹,书架上的书掉了好几本,其中一本精装版的《百年孤独》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书页散落在血迹中。

苏晚的目光落在了书房门后的锁上。那是一把电子锁,刚才她进来的时候,门是虚掩的,但现在,她看到锁扣上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有人强行打开过。

难道……刚才书房里还有别人?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她连忙后退,退出书房,沿着楼梯连滚带爬地跑下楼,冲到客厅,抓起沙发上的手机,手指颤抖着想要拨打报警电话。

可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的号码,让她的血液瞬间降到了冰点。

是厉沉舟的号码。

苏晚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在地上。他不是已经掉下去了吗?怎么还会给她打电话?

电话铃声执着地响着,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诡异。苏晚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把手机凑到耳边。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呼呼的风声和雨滴砸落的声音,就像她刚才在书房窗边听到的一样。

“厉沉舟?”她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还是没有回应。

就在她准备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了一阵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临死前的呻吟,又像是某种野兽的嘶吼。那声音持续了几秒钟,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苏晚握着手机,身体瘫软在地,手机从她的手中滑落,摔在地毯上。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混乱。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直到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那警笛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翰林国际的楼下。苏晚猛地回过神来,她知道,肯定是有人发现了厉沉舟的尸体,报了警。

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的一角,向下望去。楼下已经围了不少人,警察拉起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路边,车顶的警灯闪烁着红蓝交替的光芒,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刺眼。几名警察正抬着担架,向公寓楼走来。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知道,接下来,警察会找上门来,而她,作为厉沉舟的妻子,是第一个被怀疑的对象。

她必须冷静下来,梳理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

她记得,下午厉沉舟回到家的时候,心情就很不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有和她说话,直接就上了楼,关进了书房。她当时以为他是工作上遇到了麻烦,也没有在意,自己在楼下看了会儿书,然后去厨房切了点水果,准备送到书房给他,可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书房里传来了争吵声。

争吵的声音不大,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一样,她听不清具体内容,只听到厉沉舟的声音很愤怒,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的声音,很低沉,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她当时很害怕,不敢上去,就回到了客厅,把水果放在了茶几上。

后来,争吵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拖拽声和金属碰撞声,再然后,就是厉沉舟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他坠楼的瞬间。

这么说,刚才书房里真的有别人?是那个陌生男人和厉沉舟发生了冲突,然后杀了厉沉舟,把他推下了楼?

可那个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厉沉舟?又为什么会凭空消失?

苏晚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努力回忆着刚才在书房里看到的一切。地上的血迹,翻倒的书桌,散落的文件,还有那把水果刀……等等,那把水果刀,是她的,上面肯定有她的指纹。如果警察发现了那把刀,会不会认为是她杀了厉沉舟?

想到这里,她连忙起身,再次冲到楼上的书房。书房里的景象和刚才一样,只是雨水已经打湿了更多的地板。她快步走到书桌旁,捡起那把水果刀,刀柄上果然有她的指纹。她不敢多想,连忙跑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肥皂拼命地搓洗着刀柄,想要把自己的指纹洗掉。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暴雨夜中显得格外刺耳,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水果刀差点掉在地上。她知道,是警察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擦干手上的水,把水果刀藏在卫生间的柜子里,然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才缓缓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警察,一男一女,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男警察大约四十岁左右,眼神锐利,女警察看起来年轻一些,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你好,请问是苏晚女士吗?”男警察开口问道,声音低沉有力。

苏晚点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平静的笑容:“是的,我是。请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接到报案,翰林国际18楼有人坠楼身亡,死者是厉沉舟先生,请问他是你的丈夫吗?”男警察问道。

苏晚的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是……是的,他是我丈夫。他……他怎么会……”

“我们现在需要对你进行一些询问,希望你能配合。”女警察说道,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晚点点头:“好,你们进来吧。”

她侧身让警察进来,关上门,把他们带到了客厅。客厅里的茶几上,还放着她下午切好的水果,已经有些氧化了。

两名警察坐在沙发上,男警察拿出笔记本和笔,开始问道:“苏女士,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到厉沉舟先生是什么时候?”

“下午四点多,他回到家,然后就上了楼,关进了书房,说要处理工作,不让我打扰他。”苏晚回答道,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那之后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男警察继续问道。

苏晚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听到了一些……大概半小时前,我听到书房里有拖拽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后来,就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就没声音了。我当时很害怕,不敢上去,直到刚才,我才鼓起勇气上楼去看,结果就发现……发现书房的窗户开着,他不见了,我跑到窗边一看,就看到楼下有警察……”

她说着,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看起来悲伤又恐惧。

男警察看着她,眼神锐利,似乎在判断她所说的话是否属实。女警察则在一旁快速地记录着。

“你听到的拖拽声和金属碰撞声,大概持续了多久?”男警察问道。

“大概十几分钟吧,我也记不太清了,当时太害怕了。”苏晚回答道。

“那你有没有听到争吵声?或者其他陌生的声音?”男警察又问。

苏晚的身体微微一顿,她想起了下午听到的争吵声,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听到了,在拖拽声之前,我听到书房里有争吵声,好像是我丈夫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但声音不大,我听不清具体内容。”

“陌生男人?你确定是陌生男人的声音吗?有没有可能是你丈夫在打电话?”男警察问道。

苏晚摇摇头:“不是打电话,那声音很近,像是就在书房里。而且,我丈夫打电话的时候,声音不会那么愤怒。”

两名警察对视了一眼,男警察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个陌生男人?或者听到他离开的声音?”

苏晚再次摇摇头:“没有,我一直不敢上去,也没有听到有人离开的声音。”

“你丈夫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或者工作上遇到了什么麻烦?”男警察问道。

苏晚想了想,说道:“他是做房地产的,工作上的竞争肯定是有的,也得罪过一些人,但具体是什么人,我不太清楚,他从来不和我说这些。”

男警察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些关于厉沉舟最近的行踪和人际关系的问题,苏晚都尽量如实地回答了。

询问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两名警察才起身准备离开。

“苏女士,感谢你的配合,如果之后你想起了什么线索,一定要及时联系我们。”男警察说道,递给她一张名片。

苏晚接过名片,点了点头:“好的,我会的。”

送走警察后,苏晚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沙发上。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知道,警察并没有完全相信她的话,他们肯定会继续调查,而那个藏在卫生间柜子里的水果刀,始终是一个隐患。

她必须想办法,把那把刀处理掉。

等到外面的雨稍微小了一些,苏晚换了一身衣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拿起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从卫生间柜子里拿出那把水果刀,放进塑料袋里,然后悄悄地走出了公寓。

翰林国际的地下停车场很空旷,灯光昏暗。苏晚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她发动车子,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了雨夜的车流中。

她不知道要把刀扔到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开着车。雨还在下,路面湿滑,车子行驶得很慢。她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厉沉舟坠楼的瞬间,和他那声凄厉的惨叫,让她浑身发冷。

她开着车,一直开到了城郊的一条河边。河边很偏僻,没有路灯,只有远处城市的灯光在雨幕中隐隐约约地闪烁。她停下车,拿起那个黑色的塑料袋,打开车门,走进了雨中。

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冷刺骨。她走到河边,用力把塑料袋扔了出去,塑料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了湍急的河水中,很快就被雨水和河水吞没,消失不见了。

苏晚站在河边,看着湍急的河水,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那个陌生男人还没被抓到,她就永远无法真正安心。

她转身,准备回到车上,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却在寂静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苏晚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

黑暗中,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雨衣,帽子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和嘴角。他的身材很高大,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苏晚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颤抖着问道:“你……你是谁?”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向她走来。他的脚步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苏晚吓得转身就跑,想要回到车上。可她刚跑了两步,就被男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男人的力气很大,抓得她生疼。

“放开我!你是谁?你想干什么?”苏晚拼命挣扎着,尖叫道。

男人还是没有说话,他用力把苏晚拽到自己面前,然后,缓缓抬起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借着远处城市的灯光,苏晚看清了男人的脸。

那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是厉沉舟的商业对手,陆泽渊。

陆泽渊和厉沉舟在生意上斗了很多年,一直水火不容。苏晚曾经在一些商业酒会上见过他几次,他总是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笑容温和,眼神里却透着一丝阴鸷。

“是你……”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是你杀了厉沉舟?”

陆泽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是我。”

“你为什么要杀他?”苏晚问道,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为什么?”陆泽渊轻笑一声,眼神里充满了怨恨,“他抢走了我的一切,我的公司,我的项目,还有我爱的女人!我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苏晚愣住了,她不知道陆泽渊说的是真是假,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个杀人凶手,而她,知道了他的秘密。

“你……你想怎么样?”苏晚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陆泽渊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他的笑容变得更加冰冷:“苏晚,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觉得我会放你走吗?”

苏晚的心脏猛地一沉,她知道,自己有危险了。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陆泽渊的束缚,可陆泽渊的力气太大了,她根本挣脱不开。

“放开我!救命啊!”苏晚尖叫着,希望能有人听到。

可这里是城郊的河边,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

陆泽渊拽着她,向河边走去。河水湍急,在雨夜里泛着黑色的浪花,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想要吞噬一切。

“不!不要!”苏晚拼命地摇头,眼泪掉了下来,“陆泽渊,我没有看到你,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放了我,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求你了!”

陆泽渊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把苏晚拽到了河边的护栏旁。只要再用力一推,苏晚就会掉进湍急的河水中,被河水吞没。

苏晚的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陆泽渊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警笛声传来的方向。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给了苏晚机会。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低下头,一口咬在了陆泽渊的胳膊上。

“啊!”陆泽渊疼得大叫一声,松开了抓住苏晚胳膊的手。

苏晚趁机挣脱出来,转身就跑,向着警笛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站住!”陆泽渊怒吼一声,追了上去。

苏晚拼命地跑着,雨水打湿了她的眼睛,让她看不清前方的路,她只能凭着感觉,向着警笛声的方向奔跑。她能听到身后陆泽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她快要被陆泽渊追上的时候,几辆警车终于赶到了,车顶的警灯闪烁着,照亮了夜空。

“警察!不许动!”警察们下车,举起手枪,对着陆泽渊大喊道。

陆泽渊的身体猛地停住,他看着逼近的警察,脸上露出了绝望的神色。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苏晚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看着警察们把陆泽渊制服,戴上手铐,押上了警车。她的身体还在颤抖,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次,是劫后余生的泪水。

后来,警察告诉苏晚,他们在调查厉沉舟坠楼案的时候,发现了陆泽渊和厉沉舟之间的恩怨,也查到了陆泽渊在厉沉舟坠楼当天,曾经出现在翰林国际的地下停车场,所以就对他进行了跟踪,没想到正好救了苏晚。

陆泽渊对自己杀害厉沉舟的罪行供认不讳。他说,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杀厉沉舟,那天下午,他趁着厉沉舟在家,谎称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和他谈,骗厉沉舟打开了书房的门,然后和厉沉舟发生了冲突,在冲突中,他拿起书房里的水果刀(也就是苏晚落在客厅的那把)刺伤了厉沉舟,然后把他推下了楼。

案件终于真相大白,苏晚也洗清了嫌疑。

厉沉舟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一些亲戚和生意上的伙伴参加。苏晚站在墓碑前,看着厉沉舟的照片,心里五味杂陈。

他们的婚姻虽然不幸,但厉沉舟的死,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悲伤。她不知道,如果没有这场谋杀,他们的婚姻会走向何方,也许会一直这样冷战下去,直到彼此都疲惫不堪。

葬礼结束后,苏晚卖掉了翰林国际的那套公寓,离开了霖市,去了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小城市。

她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过起了平静的生活。暴雨夜的惊魂经历,厉沉舟的惨叫,陆泽渊的狞笑,都成了她生命中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有时候,她会在梦里梦到那个暴雨夜,梦到厉沉舟坠楼的瞬间,然后被吓醒,浑身冷汗。但每次醒来,看到窗外平静的阳光,她都会感到一丝庆幸。

她知道,自己的人生还很长,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她要做的,是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好好活下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渐渐走出了那段阴影。她在新的城市里认识了新的朋友,工作也越来越顺利。她学会了忘记过去的伤痛,学会了享受生活的美好。

只是,每当遇到暴雨夜,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翰林国际的顶层公寓,想起厉沉舟那声凄厉的惨叫,和他坠楼的瞬间。那段记忆,就像一道深深的伤疤,永远刻在了她的心里,提醒着她,生命的脆弱,和人性的复杂。

但她也知道,正是那段经历,让她变得更加坚强,更加珍惜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不再是那个被困在华丽牢笼里的金丝雀,而是一只挣脱了束缚,能够自由飞翔的小鸟。

她的人生,终于真正属于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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