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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准提佛母(1 / 1)

第535章 准提佛母

“白骨万葬坑?”莲花娘娘对这个名字,显然是极为生疏的。

一起跟来的黄天风,也挠着瘦削的脑袋,发着愣:“我们莲花庙,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地方?”

周玄见状,也问赵无崖:“崖子,丫没记错吧?是这个名儿吗?”

“是这个名儿啊,反正是无崖禅师那小子说的,他有没有满口胡咧咧,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赵无崖擦着红肿的额头,说道。

“那我们先去一趟莲花庙,无崖禅师这般说了,显然是有他的用意。”

周玄扭过头,又看向了莲花娘娘:“至于“观想禅”的事情,娘娘你就别怀疑了,若你不是二十一禅,鱼和尚那条大鱼,是怎么游得进你的梦境中去?”

“那大先生也在我的梦中,难道大先生也是二十一禅?”

莲花娘娘问道。

周玄拍着赵无崖的肩膀,说道:“我与二十一禅,渊源极深,第一尊现世的禅师——无崖禅,便是我给接引到井国的。”

“那岂不是说——大先生,也是我佛门大禅?”

莲花娘娘当即瞳孔发亮,她以前听过古话—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而她眼前的周玄,这些日子不见,经历却说不上的精彩。

周玄摆摆手,说道:“没什么大禅不大禅的,走吧,去一趟莲花庙。”

莲花庙建在山中,山路崎岖,坐汽车去不太现实。

所以,周玄便决定去问问徐骊,看有没有什么“滑杆”之类的工具。

众人朝着落英厅里走。

现在的落英厅,已经是周家班业务接洽的地方,不似以前那般清静。

徐骊每日负责接待,此时的她,正穿着华贵的皮草——额,还带了两个防脏的袖套。

见有人进来,徐骊慌忙的摘着袖套,等瞧见来人是周玄时,才停了手上的动作。

“是小师弟呀,吓我一跳。”

徐骊又将袖套戴好,说道。

周玄一瞧那俩袖套,顿时觉得煞风景,说道:“大嫂,多漂亮的皮草,你这袖套一带,档次都拉下来了。”

“唉哟,这皮草啊,是你大师兄硬要我穿的,说现在班子什么业务都有,来落英厅的都是贵客,要讲体面的。”

“体面是要讲体面,但这么贵的皮草,穿脏了、磨破了,我可心疼,干脆就趁没人的时候,带上袖套,等来了贵客,我就摘下来。”

徐骊一聊到家常,便停不下来,又对周玄道:“对了,你给班子里寄的放电影的机器,那太有意思了,现在班子天一黑,就有放映的师傅播电影,那些小孩现在大白天就盼着天黑,昨天还开了一场,叫什么“荆川迷影”,破案片,吓得那些小孩吱哇乱叫。”

徐骊便是这般人,外头发生了什么大事,她都不闻不问,但班子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门儿清,因此一聊起天来,便是班子里的事、师傅徒弟们的事儿。

但偏偏周玄还爱听。

被江湖的腥风血雨吹打惯了,一听徐骊聊起了家常事,他便觉得慵懒、闲适。

不过,现在可不是聊家常的时候。

周玄在耐心的听了徐骊絮叨了好长的时间后,方才出声提醒道:“嫂子,这班子里有趣的事挺多,等我闲下来了,我好好听听,现在不太行,我得去一趟莲花庙。”

“哦,哦,小师弟一个人去?”

“四个人吧?我、崖子一那人你见过的,贱不溜嗖的那一个,还有莲花娘娘、黄管家。”周玄说道。

徐骊听完,便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周家班的礼宾处:“老梅,少班主要带三个朋友去一趟莲花庙,你找四台竹轿子,抬着他们进山,抓点紧。”

她麻利的吩咐完后,对周玄说道:“小师弟,已经给礼宾处的打完电话了。”

“咱们周家班,礼宾处都有电话了?”周玄咋舌道。

“那可不,我们班子,光是这内院、外院,装了五部电话,现在生意太忙了,电话沟通也方便些。”

徐骊又笑着说道:“我们礼宾处,有雇的力工,还有常备的竹轿子。”

“咱们周家班要竹轿子做什么?”

“现在洽谈的业务多,有些大老板谈完生意了,有时候想去山间田野到处游上一游,竹轿子就是这时候使的。”

徐骊还是利落的回答道。

“原来如此。”周玄点着头。

这时,落英厅里电话又响了,徐骊接了电话,应了几声后,对周玄说道:“小师弟,你去大门口,竹轿子已经候着了。”

“好说,好说。”

周玄想到了什么,又对徐骊说:“对了,大嫂,我在明江的时候,给姐姐、

你、二嫂,买了一些首饰,东西,我没随时带身上,放福子那儿了,你去找找福子。

“小师弟太有心了,那我要去瞧瞧,看看你眼光怎么样。”

“我的眼光,保管好着呢。”

周玄说完,便离开了落英厅,领着门口的赵无崖、莲花娘娘、黄天风,去了门口等侯的竹轿子处。

十几个力工,抬起了晃晃悠悠的竹轿子,托着周玄等人,进山去了。

送走了周玄,徐骊便去找小福子。

小福子没有跟周玄之前,是学“管箱”的。

管箱嘛一每个戏班演出的时候,什么道具、戏服,都要放在木箱子里装着。

这些道具、戏服都有管箱师傅保管。

听起来是个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活,但这类师傅,还要对戏服、道具进行一些日常的保养,这事,挺见功夫。

戏服的冠头,通常都挺复杂,管箱师傅得保证每一根头簪都要程光瓦亮的,每一处银绣,都要光洁如新。

周家班管箱的师傅姓赵。

小福子一回班,就去拜见自己的师父了,赵师傅知道徒弟现在今非昔比了,跟着少爷,那是平步青云。

他一见小福子,也是亲切,非留小福子在屋里吃饭。

小福子是个能做事的,他将自己的包裹放在师父的床上,撸起了袖子,便帮着师娘烧菜做饭。

他正忙活着呢,徐骊便在门口唤:“福子、福子。”

“徐经理,怎么了?”

小福子在围裙上擦着手,迎了出来。

“哦,小师弟说给我们这些女流之辈,买了些礼物,让我来找你拿。”

“是,是,你等我会儿。”

小福子去了床上,打开了包裹,拿出了三个沉甸甸的锦盒,递给了徐骊,说道:“徐经理,这是少爷花了很大的功夫挑的,都在明江百货里买的。”

“唉哟,大府金贵物事,你说小师弟也真是的,这么破费呀。”

徐骊故意将“破费”两个字,说得大声了一些,主要是说给屋外的师傅、师嫂们听的。

她也没别的毛病,就好个面子。

一时间,那些师傅、师嫂们就围过来,都问道:“徐经理,少班主给你买了些什礼物啊?我们也瞧瞧。”

“应该也没啥,怕就是点小戒指,小镯子啦。”

那三个锦盒上,都标了名字,徐骊只拆开了自己的盒子。

这一拆开,好家伙,纯金的镯子,那雕工更不用说,周遭雕了一圈梧桐叶片,每枚叶片的纹路都极清淅,工比料贵。

除了镯子,还有耳环、项炼什么的,都熠熠生辉,款式嘛,自然也是极衬徐骊,主打一个端庄大气。

“小师弟这也太太太破费了,我这种粗人,怎么配得上这么华贵的首饰哟。”

她是一边说,一边把手镯往手上套。

周围的人啧啧个不停。

“少班主真是阔绰,手笔这么大?”

“这算个啥,你是新来的,很多事都不知道,以前少班主往我们周家班里送来的山珍,你晓得值多少钱啵?够买一条街。”

“一般的街可没那般贵,估计能把太平路买下来了。”

“唉哟,徐经理,你这些首饰一戴,这气质是不一样了啊,府衙的太太们,怕是也没有你这么贵气哟。”

众人对徐骊七口八舌的称赞,情绪价值拉满。

“还是小师弟眼光好,不说了,不说了,我还要给班主送首饰去呢。”

徐骊风风火火的,去了内院最深处的闺房。

门虚掩着,徐骊敲了敲门,问道:“班主在吗?”

“大嫂,进来吧。”

周伶衣在剪着报纸。

剪报这事儿,是周伶衣除了打盹、撸猫之外的新爱好。

这爱好,也是因为周玄才兴起来的。

周玄在外头,那是闯出了天大的名堂,做下的手笔过大,经常诉诸报端。

周伶衣便将记载了周玄事迹的报纸,剪切来,剪成豆腐块,黏在空本子上。

她有空便把这些本子拿出来翻翻。

“又给小师弟剪报呢?”

“我弟弟做的都是大事,我给它们剪切来,黏好,以后也当个美好记忆。”

周伶衣放下了报纸,要给徐骊倒茶。

“别忙,别忙,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徐骊亮了亮手里的锦盒:“小师弟买的,你看我手镯,也是小师弟买的。”

“他天天忙得脚打后脑勺,还有时间买这些东西?我真要找时间说说他。”

周伶衣与徐骊一样,都是言不由衷的“刀子嘴”,她表面说着要训训周玄,手却极快的拆了锦盒。

“哟,是银的?”

徐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她的首饰可都是金的,怎么班主的首饰还是便宜的银质首饰?

但接着,她便瞧见来锦盒里有一张纸条,上头写着“井银”。

这下子,徐骊才松了一口气。

井银不是银,是井国一种极高端的金属,一般的富商的消费不起,都是给真正的达官贵人准备的。

徐骊也是跟着大师兄去参加一些商界的酒会时,听一些贵妇聊天,才知道“井银”这个名字。

什么是井银呢?按照周玄的见识来讲—这井银便是铂金。

“唉哟,瞧我这见识,还以为是银的,没想到是井银。”

徐骊眉开眼笑的,提起了做工极精致的铂金项炼,帮周伶衣戴上,“班主,这井银啊,是最近几年才时兴的,那些特别高端的怀表盖上,就掺了一些井银,但也才一点,你这一条项炼啊,纯井银,怕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周伶衣听着徐骊絮叨,她心里也是清甜:“我这弟弟还有点眼光哦。”

“那是有点嘛?你看,这黄金吧,贵气是贵气,但也老气啊,配配我这上了年纪的还行,但戴班主脖子上,那不给班主戴老了吗?”

徐骊笑着说:“但这井银,就不一样了,比一般的银要亮堂,显出了活力来,正配班主。”

周伶衣戴着井银项炼,朝着镜子里晃悠了几圈后,她竟不自禁的红了眼框,似是想到了什么伤感的事情似的。

“班主,你这怎么还悲伤上了?”

“不是伤感,是激动。”周伶衣叹着气说道:“我接手周家班的时候,也没那么大的野心,就想着把班子撑起来,这样祖树便不会死去,但我万万想不到,如今的周家班,竟因为弟弟,蒸蒸日上,我们呀,也算披金戴银了。”

听周伶衣说了这话,徐骊便轻轻的用手帕擦着周伶衣的眼角,劝慰着说:“谁说不是呀,好日子来了————以前咱们过的那叫什么日子————现在不一样啦,小师弟是个大才。”

说是劝慰,但徐骊的泪却打湿了妆容—她以前的日子,过得那才叫一个紧巴呢,穿的是过时的衣服,为了给大师兄“买血”,平日里更是一个大子都不敢乱花。

如今忆苦思甜,她反而是更有感触的。

“咱们周家班,幸好有小师弟,幸好有玄子。”徐骊缓缓的感叹道————

莲花山,莲花庙。

周玄对这座庙观,那是极熟悉的,他可从来没忘了这座庙。

不过说起来,庙中的人,也没忘了周玄。

周玄的轿子才落地,数十只小黄皮子,就唧唧喳喳的围了过来,纷纷往他的怀里钻。

“说书的先生,你可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你那白眉大侠的书,我们还想着听下文呢。”

——

“等你走后,平水府好多说书的先生,也都会说白眉大侠了,祖奶奶给我们请过来了,可他们说书,都没有那个味儿一老四,是什么味儿来着?”

“侠味儿。”

“对,就是侠味儿。

“”

这些小黄皮子,都是听过周玄的书,它们与一般的小娃娃一般,喜欢上了某个手艺人,便会一直记挂在心里,每日都盼着下一场演出。

周玄也觉得心头有些暖,抚摸着一只黄皮子的脑袋,说道:“亏你们还记得我,等我得了空,还给你们讲一讲书。”

他这边逗着“小孩儿”玩呢,莲花娘娘却吓得大惊失色,走上来便轰赶着小黄皮子们:“你们小娃娃的反天了,他是大先生,你们要叫大先生。”

“还给你们说书?你们可知现在的大先生是何等的尊崇。”

莲花娘娘一副严厉的祖奶奶样子,吓得那些小黄皮子,撒丫子的跑进了庙里。

但它们跑着跑着,还不时回过头,不舍的瞧着周玄。

“娘娘,小孩子也颇好玩,我也颇喜欢这些小黄皮子。”

周玄算了算日子,说道:“再有些日子,就是年关了,周家班过年也要封台三天,封台的时候,为了感谢勤勤恳恳的班子师傅、徒弟,我们班子照例要办大席。”

“大席上,我这少班主,也要说几段书,谢过那些师傅、徒弟,到时候,你把那些小黄皮子都带过来,一起听听书。”

“那敢情好。”莲花娘娘听了,大为欣喜,连声说道:“大先生讲究。”

“讲不讲究的,先不提了,去你庙里看看。”

周玄说道:“我倒要瞧瞧,什么叫白骨万葬坑。”

“好嘞。”

那莲花娘娘连忙引着周玄等人进庙。

老实讲,这莲花庙啊,周玄以前来过,如今的布置,与以前,也没有什么区别。

一间极其宽敞的观院,然后便是禅寺、佛母宝殿。

说起来,整个平水府,都称呼莲花娘娘为莲花佛母,但佛母宝殿里供奉的佛相,却不是莲花娘娘自己。

在宝殿内,周玄仔细的瞧了瞧佛母的佛象,问道:“莲花娘娘,这尊佛母,有什么称讳么?”

“哦,她叫准提佛母,有十八臂,身着天衣、作庄严相。”

莲花娘娘又说:“这尊佛母,广施恩德,施恩德之时,有“无畏”的主张。”

周玄听到此处,便问道:“既然是施德,为什么需要无畏?”

我送你一件东西,还要抱着“无畏”态度去送,这说法,听起来有些古怪。

那莲花娘娘叹着气,说道:“大先生,您忘了吗?我以前用身上的肉瘤,去救那些灾民的时候,他们见我模样丑陋,经常对我拳打脚踢,我每次去施德,都需要无畏。”

周玄点点头,说道:“那是有点施无畏”的意思,只是这佛相,我瞧来瞧去,总觉得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莲花娘娘当即便问道。

“这尊准提佛母的像吧,瞧起来是宝相庄严,但在我的感觉里来说,我却感受到了一丝不谐的气质。”

周玄说道:“这份不谐气质,来源于一种——高傲。”

“高傲?这佛眼之中,众生平等,高傲的意味,我倒瞧不出来。”

莲花娘娘左看右看,也没从这佛母的身上,瞧出什么高傲的气质来。

周玄喊上一旁的黄天风:“老黄,你瞧出来了没?”

“我日日夜夜参拜佛母,只觉得她有普渡世人的温柔之感。”

“崖子,你瞧出来了没?”

周玄见黄天风没瞧出来,又喊了赵无崖。

“高傲吗?不怎么高傲啊。”

赵无崖也是仔细的瞧着,并没有瞧出别样的意味。

周玄有些不耐烦了,摁住了赵无崖的头,说道:“崖子,我瞧出来了,你现在一丢丢的作用都起不到,跟我低头,把无崖禅师唤出来。”

“唉呀,别压我头,无崖禅师那小子睡着了,醒不了,别把我发型压乱了————”

赵无崖不断的挣扎著,周玄则是“牛不喝水摁头喝”,这哥俩在打打闹闹的时候,忽然,赵无崖偏头瞧向了那佛母,这一瞧不打紧,他瞧见了那佛母竟然嘴角勾挑,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瞧出来了,瞧出来了,是高傲,是高傲。”

赵无崖一发声,周玄才停了手,问道:“你糊弄我呢?”

“没糊弄你,我刚才低下了头,再瞧,确实瞧出了她的高傲样子。”

“没有胡说?”周玄问道。

“那是自然。”赵无崖说道。

周玄又问:“那你说说看——她是怎么样的高傲?”

高傲有很多种,有才高气傲的高傲;也有文明见到野蛮时,类似“怜悯”的高傲,赵无崖斩钉截铁的说道:“玄哥儿,这种高傲,好有一比,穷亲戚去了富人家,那富人家拿眼角瞧穷亲戚,对,就是这种高傲。”

周玄一听,觉得好奇,说道:“你对“高傲”很有见地,尺寸拿捏得这么死吗?”

周玄确实从佛母的模样里,读出了这种骄傲一大抵是周玄前世小时家境贫寒,每每过年,去了富亲戚家里,敏感的他,总能读出这种高傲来。

但赵无崖这小子,没见过世态炎凉,竟也能拿捏得这么死,莫非,这小子有些什么过人的天赋?

“高傲的人长什么样,我一瞧便知。”赵无崖一拍胸脯,说道:“不是跟你吹啊,我亲妈,嫌弃那些穷亲戚的时候,表情和这佛母一模一样。”

周玄:“————”

周玄万万没想到赵无崖就是高傲他妈的儿子,妥妥的“高傲之子”。

“淦!”

周玄顿时都感觉自己和赵无崖有阶级斗争了。

“崖子不低头,就瞧不见这佛母的高傲,低头就瞧见了,而莲花娘娘、黄天风,又瞧不出佛母的高傲,这尊佛象,到底藏着什么古怪?”

周玄又接着琢磨起了正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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