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通道如同一条柔和的时光隧道,将秦风三人飞速带离初始之庭。通道外是流光溢彩的扭曲景象,但内部却平稳异常。融合了起源之露核心力量后,他们不仅实力暴涨,对空间和能量的感知也达到了全新的层次。秦风能清晰感觉到这条通道是“初始之庭”生命力量临时构建的,直接连通着他们出发时在倒影回廊留下的空间坐标锚点。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点亮光,迅速扩大。
三人冲出通道,脚下踏实的触感传来,周围的景象正是他们离开倒影回廊时的那片隐蔽凹陷区域。千须林海特有的、混杂着生命气息与古老信息素的空气涌入鼻腔。
他们回来了。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紧。
原本生机勃勃、根须盘绕的隐蔽凹地,此刻一片狼藉。几根原本散发微光的根须断裂、焦黑,显然是能量冲击所致。地面上的发光苔藓也被大片掀翻,露出下面黯淡的土壤。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令人不适的“净化”能量气息和一丝血腥味?
“这里发生过战斗!”索菲娅立刻展开感知,淡金色的力场如同水波般扩散开去,搜寻生命迹象。
“不是大规模入侵,”莉亚的观察者之眼快速扫描,“战斗痕迹很集中,只有这一小片区域。攻击来自外部,强度很高,但被林海的防御机制和某种坚韧的能量护盾挡住了大部分。有少量血迹,能量频谱显示是我们的人!”
秦风的心沉了下去。留守在这里的寻根者,或者他们留下的联络人员,出事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根相对完好的、颜色深紫的根须后面,传来极其微弱的窸窣声和一声压抑的闷哼。
“谁在那里?”秦风低喝,银须之力已在指尖流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是秦首领吗?”一个虚弱但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只见紫须后,艰难地爬出一个人。他穿着寻根者特有的、由植物纤维和奇特皮革编织的衣物,但此刻衣衫破碎,满身血污和灼伤,左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正是之前引领他们进入林海的那位“根语者”!
“根语者!发生什么事了?”索菲娅立刻上前,淡金色的治疗光芒笼罩过去,快速稳定他的伤势。
根语者看到秦风三人,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与林海本源同源、却又更加深邃强大的气息后,眼中爆发出明亮的光彩,连疼痛都似乎减轻了不少。
“你们你们成功了!我感受到了,你们身上有母亲最纯净的祝福!”他激动地喘息着,“快快离开这里!林海不太平了!”
他忍着痛,快速说道:“你们进入初始之庭后不久,大概十几个花园时前,突然有大量‘净化者’部队和和一种没见过的、更恐怖的‘灰白使者’从多个方向强行冲击林海外围防线!须臾长老启动了最高防御,‘万须同怒’,击退了好几波攻击,但敌人太多了,而且那种‘灰白使者’它们不怕林海的生命能量侵蚀,反而能污染根须!”
“战斗非常惨烈,林海多处被污染。长老们判断,敌人这次是铁了心要彻底抹平林海,根除寻根者。为了保存火种,长老下令分散撤离,化整为零,潜入花园各处等待时机。”根语者眼中闪过一丝悲愤,“我是奉命在此留守,等待你们归来,传递消息的。但不久前,一小队‘灰白使者’突破了外围防御的缝隙,搜索到了附近。我和几个兄弟拼死阻击,他们都牺牲了,我靠着对地形的熟悉和林海残存根须的掩护才侥幸活下来。”
灰白使者!这显然是“蚀心”直接操控的新型战斗单位,比净化者更难对付。
“须臾长老和其他人撤到哪里去了?”秦风追问。
“不清楚具体坐标,长老只说会通过‘根须暗与网络’保持最低限度的联系。”根语者摇头,“秦首领,长老让我转告你们:你们的家园也正面临巨大压力,‘和谐之冠’以你们‘勾结异端、危害花园’为由,正在推动对你们文明的‘全面审查’,甚至可能直接‘强制净化’!‘秩序之枝’的斡旋越来越无力。你们必须尽快回去!另外长老还说,如果你们成功归来,实力大增,或许可以尝试联络‘逆光者’,启动‘深根计划’。”
深根计划?看来寻根者早有计划,只是一直在等待契机和足够的力量。
“我们明白了。你的伤”秦风看着根语者惨烈的伤势。
“我不要紧,林海会慢慢治愈我。”根语者咬牙道,“你们快走!敌人可能还会回来搜查!沿着这条被标记的‘静默根须’走,它能指引你们避开大部分林海当前活跃的防御和污染区,以最短路径离开林海!”
他指向旁边一根颜色比其他根须略深、几乎不散发光芒的奇特根须。
事态紧急,不容犹豫。秦风三人向根语者郑重道谢告别,然后立刻沿着那根“静默根须”的指引,快速在林海中穿行。
果然,这条路径异常隐蔽,巧妙地绕开了许多能量紊乱、根须狂暴或被灰白污染的区域。沿途他们看到更多战斗痕迹,甚至远远瞥见一些在低空掠过的、形如苍白秃鹫的陌生飞行器,那应该就是“灰白使者”的座驾,散发着冰冷的“虚无”气息。
他们收敛全部气息,将融合起源之露后获得的、更加精妙的隐匿能力发挥到极致,如同三道融入林海的影子,悄无声息地疾行。
约莫半天后,前方光线变化,混乱的规则感增强,他们终于冲出了千须林海的边缘,重新回到了遗忘区那破碎荒凉的地带。
回头望去,原本清晰壮丽的林海轮廓,此刻在感知中变得更加模糊、扭曲,仿佛蒙上了一层不祥的灰纱,内部不时有暗淡的光芒闪烁和能量波动传来,显然战斗并未完全停止。
“林海在为我们争取时间。”秦风沉声道,“我们必须尽快赶回家园!”
归心似箭。三人辨别方向(融合起源之露后,他们对家园的感应无比清晰),将速度提升到极限,在遗忘区的混乱地貌中全速前进。如今实力大增,那些曾经需要小心翼翼躲避的规则乱流和能量风暴,现在大多可以凭借强横的力量和精妙的控制直接穿越或化解。
数日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家园所在的第7492区边缘。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既松了口气,又心头一紧。
三个宇宙组成的联合防御圈依然存在,但明显可以看到,外围多了许多不属于他们的监测设备和能量屏障节点。那些节点散发着花园官方的冰冷气息,如同枷锁般,将三个宇宙与外界一定程度地隔离起来。这就是所谓的“限制性观察”和“资源管制”形成的封锁网。
不过,透过封锁网,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家园内部澎湃的活力与一股比以前更加强大的联合能量场。秦暗他们显然没有坐以待毙。
“怎么进去?强行突破会立刻触发警报。”莉亚观察着封锁网的结构。
“用‘根须印记’和家园内部的‘联合网络’共鸣,”秦风早有打算,“秦暗他们一定升级了防御和识别系统,尤其是‘逆光者’提供了后门之后。我们现在的生命本质和能量特征,与离开时已经天差地别,需要先‘认证’。”
他闭上眼,眉心那融合了年轮印记和起源之露后形成的、复杂的银色根须星辰纹路微微发亮。一股独特的、蕴含着世界树本源生命韵律和秦风个人意志的精神波动,如同最精密的密码,悄无声息地穿过外围封锁网的监测缝隙,朝着家园核心——谐和使者号及联合指挥中心的方向发送出去。
几乎是瞬间,一股熟悉而惊喜的、带着秦暗特有暴躁气息的精神回应,就顺着原路震荡回来:“秦风?!是你们?!这波动我靠,你们吃什么了?干紧的,坐标xxx,xxx,走‘暗渠-7’,识别码‘根须-黎明’,快!”
有内部接应就好办了。三人按照秦暗给的坐标,迅速移动到封锁网上一处看起来毫不起眼、甚至有些能量不稳的区域。秦风再次激发印记,将识别码“根须-黎明”以特定频率注入这片区域。
嗡
封锁网那冰冷的外壳,在这里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临时缺口,缺口内部是一条短暂的、扭曲的能量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家园熟悉的星空背景。
“走!”三人依次闪身而入。
就在最后一人进入,缺口即将关闭的刹那,远处一艘花园官方的巡逻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调转方向朝这边驶来,扫描光束扫过,却只捕捉到一丝迅速消散的、难以解析的能量残留。
“区域xxx能量读数轻微异常,波动类型无法识别,强度极低,疑似自然能量扰动。”巡逻舰报告。
“继续巡逻。”控制中心回复。
好险!
穿过临时通道,脚踏实地,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土地!虽然天空被一层淡淡的官方监控力场笼罩,但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感受着三个宇宙联合网络那亲切的共鸣,三人心中都是一暖。
几乎是同时,三道流光从远处疾驰而至,正是秦暗、铁壁和影刃!
“你们可算回来了!”秦暗冲上前,用力拍了拍秦风的肩膀(小心避开了之前受伤的手臂位置),眼神中充满了如释重负和看到亲人般的激动,但随即他就瞪大了眼睛,“等等!你们这气息不对劲!强得离谱!还有这眉心是什么玩意儿?”
铁壁和影刃也震惊地看着气质迥然不同的三人。索菲娅周身萦绕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金翠绿光晕,莉亚的双眼深邃得仿佛能看穿一切表象,而秦风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同古树扎根大地般的沉稳与浩瀚感,眉心那若隐若现的纹路更是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威仪。
“说来话长,先回指挥中心,路上简要说说。”秦风道,“家里情况怎么样?”
一行人登上专用的快速交通艇,向着位于三个宇宙中央三角地带的联合指挥中心飞去。路上,秦暗简要介绍了情况。
“‘逆光者’提供的后门很管用,我们恢复了大约45的外部资源流通和基础通讯,虽然还是被监控,但至少不是睁眼瞎了。”秦暗语速很快,“‘秩序之枝’那边确实有清醒者,暗中给我们传递了一些情报,也延缓了‘和谐之冠’推动‘强制净化’的步伐,但压力越来越大。据‘逆光者’最新密报,‘和谐之冠’和背后的‘蚀心’,好像因为你们在倒影回廊和初始之庭的行动,彻底被激怒了,正在酝酿一次超大规模的清洗行动,目标包括我们、寻根者、以及所有被标记的‘不稳定因素’。朝圣典礼,很可能就是个陷阱和舞台。”
“我们已经知道了。”秦风点头,随即将他们在倒影回廊的经历、遭遇圣裁官、进入初始之庭、融合起源之露、得知“蚀心”真相、以及母亲投影的嘱托,精简而清晰地讲述了一遍。
听得秦暗三人目瞪口呆,心潮澎湃!
“我滴个乖乖世界树的真相侵蚀有‘心’园丁被寄生起源之露”秦暗喃喃自语,信息量太大,一时难以消化,“所以,你们现在算是‘生命使徒’了?带着拯救世界树和干翻幕后黑手的使命回来了?”
“可以这么说。”秦风没有否认,“所以,朝圣典礼,我们必须去。而且,要以‘重点观察文明’的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去,靠近‘永恒晨曦大殿’的核心,找到并激活那段沉睡的‘根髓连接’,直捣黄龙!”
“风险太大了!”铁壁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那是敌人的心脏地带,守卫力量无法想象,还有‘蚀心’本身的力量笼罩。就算你们现在强了很多,一旦暴露,也是十死无生。”
“所以需要周密的计划,内外的配合。”秦风目光锐利,“我们需要‘秩序之枝’内部清醒者的掩护,需要‘逆光者’提供更详细的大殿内部结构和安防情报,需要寻根者残余力量在外围制造‘恰当的’混乱分散注意力,更需要我们家园这边,在我们潜入后,做好应对最坏情况的准备,甚至在必要时,成为吸引火力的靶子。”
这话让交通艇内气氛一凝。
秦暗却咧嘴笑了,笑容里带着狠劲和决绝:“怕个球!咱们从实验场拼杀出来,什么时候怕过风险?干就完了!家里你放心,有我在,有铁壁、影刃、断刃、无声者在,三个宇宙现在也不是软柿子!‘逆光者’提供的技术,加上我们自己的发展,还有你留下的银须共鸣网络我们现在扛揍得很!大不了,再跟他们打一场家园保卫战!”
这就是伙伴,可以将后辈完全托付的伙伴。
秦风心中一暖,重重拍了拍秦暗的肩膀。
很快,交通艇抵达联合指挥中心。这里比他们离开时更加宏伟,融合了三个宇宙的最高科技与美学,中心大厅里,巨大的全息星图实时显示着家园内外的状况。断刃、无声者、蓝星代表(他冒险留了下来)以及各文明的主要代表都已等候在此。
看到秦风三人归来,尤其是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令人敬畏又亲近的强大气息,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没有过多寒暄,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立刻召开。
秦风将他们获得的情报和接下来的计划全盘托出。会场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激烈的讨论。震惊、恐惧、愤怒、最终化为破釜沉舟的决心。
“为了母亲!为了自由!干了!”
“与其被慢慢同化或净化,不如拼死一搏!”
“我们文明,愿意提供全部资源和技术支持!”
“我们也是!”
团结的力量,在此刻凝聚。
接下来几天,整个家园文明群如同最精密的战争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秦风、索菲娅、莉亚开始深度适应和开发融合起源之露后的新能力,并进行高强度的三人协同训练,务求在朝圣典礼上将力量发挥到极致。
秦暗、铁壁、影刃负责全面升级家园防御体系,尤其是利用银须共鸣网络和“逆光者”技术,打造几套应对不同危机的紧急预案,包括极端情况下的“堡垒化”和“隐蔽转移”方案。
断刃和无声者则通过“逆光者”的加密渠道,与“秩序之枝”内部的清醒者以及分散的寻根者残余力量建立更紧密的联系,细化朝圣典礼的内应计划,搜集大殿情报,并开始在外围秘密布置一些后手。
蓝星代表也动用了自己的一些隐秘人脉,开始在外围散布一些真真假假的消息,混淆“和谐之冠”的视听。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朝圣典礼还有二十天。
这一天,断刃带来了“逆光者”的最新密报,以及一个惊人的消息。
密报显示:“和谐之冠”对朝圣典礼的安防进行了前所未有的升级,尤其是大殿核心区,不仅增加了数倍兵力和新型探测装置,还启动了一套名为“天网-静默”的系统,能够压制一切非官方的空间波动和能量共鸣,专门针对可能出现的“根须之力”和“高维潜入”。更麻烦的是,圣裁官及其直属的“灰白使者”部队,将负责典礼最核心区域的警戒。
!而那个惊人的消息是:“逆光者”通过特殊渠道,截获了一段模糊的通讯片段,似乎指向花园更古老的、几乎被遗忘的历史——在“蚀心”显现、园丁分裂之前,似乎还存在过一个更早的、由世界树最早孕育的、被称为“守夜人”的守护者组织。这个组织在离散之灾后神秘消失,但有传言说,他们并未完全灭绝,而是以某种方式隐藏了起来,监视着一切。“逆光者”怀疑,近期花园某些区域出现的、无法追踪的异常能量波动和情报泄露,可能就与这些“守夜人”有关。
“守夜人”?又一个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势力?
秦风陷入了沉思。如果“守夜人”真的存在,且立场是守护世界树,那么他们或许是潜在的盟友,但也可能是变数。在朝圣典礼那种龙潭虎穴,任何计划外的因素都可能带来灾难。
“暂时无法确认,先当作潜在变数留意。”秦风指示,“当前重点,还是我们自己的计划和与‘秩序之枝’、寻根者的配合。”
断刃点头:“‘秩序之枝’的清醒者已经同意,会在典礼前,以‘加强引导与观察’的名义,将我们文明的‘观摩团’(就是你们三人)的权限等级临时提升,获得进入大殿‘起源回廊’区域的资格。那里距离仿生主根系统的‘根髓培育室’只有三道隔离门。寻根者那边,须臾长老通过暗语传来消息,他们会准时在典礼当天,于花园第七、第九、第十一光年环带同时制造‘大规模规则紊乱’和‘净化者设施遇袭’事件,尽量吸引‘和谐之冠’和巡逻部队的注意力。”
计划一步步完善,但每个人心中的弦都绷得越来越紧。
朝圣典礼前十天,秦风三人的特训告一段落,他们的配合已臻化境,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当前阶段的极限。秦暗负责的家园防御升级也基本完成,三个宇宙的联合能量场强度提升了三倍不止,还多了好几重隐蔽的杀手锏。
典礼前五天,所有参与计划的内部人员进行了最后一次全流程推演,查漏补缺。同时,“逆光者”传来了大殿核心区最新的、标注了巡逻路线、监控盲区(极少)和能量节点的手绘地图。
典礼前三天,秦风、索菲娅、莉亚,作为第7,492,381号文明群的“重点观察引导对象代表”,正式接到了花园管理中心及园丁议会联合签发的、带有“秩序之枝”特殊加密印记的“朝圣典礼邀请及行为规范告知函”。
函件措辞官方而冰冷,要求他们准时抵达永恒晨曦大殿指定入口,接受安全检查,并严格遵守典礼期间的一切规定。
风暴,即将来临。
出发前夜,三人站在联合指挥中心最高的观景台上,望着家园的星空。三个宇宙的灯火在监控力场下依然明亮,无数的生命在其中生活、奋斗、等待着。
“我们会成功的,对吗?”索菲娅轻声问。
“必须成功。”秦风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不仅仅是为了我们,为了母亲,也为了所有不愿被抹去色彩、不愿失去自我的生命。”
莉亚没有说话,只是将观察者之眼的感知扩展到最大,仿佛要将家园的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记忆。
第二天清晨,一艘花园官方派来的、造型简朴但有着最高级别通行权限的接送舰,缓缓停靠在三角大厅外的指定港口。
秦风、索菲娅、莉亚,换上了符合典礼要求的、简约而不失庄重的服饰(内部早已嵌入了多层防护和紧急设备),在秦暗、铁壁、影刃等所有伙伴凝重而充满信任的目光注视下,登上了接送舰。
舱门关闭,接送舰缓缓升空,穿过家园的防御圈和外层的封锁网,向着花园的核心,向着那场注定充满危险与机遇的“朝圣典礼”,向着“蚀心”盘踞的巢穴——
永恒晨曦大殿,驶去。
新的征程,亦是最终决战的前奏,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