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听完陈胜吴广的计划,点了点头,表示认可他们的基本思路。
但他随即补充了一句:“管理委员会的事,你们自己定。不用把我安排进去。我在这座城待不了几天,很快就会离开。”
陈胜和吴广闻言,心中虽然有些失落,但也并不意外。
他们早就看出,江流绝非池中之物,无论是其深不可测的实力,还是偶尔透露出的、远超他们认知的眼光和手段,都表明他绝不会困于民主城这一隅之地。
他就像一头偶然在此停留的猛虎,民主城不过是他旅途中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能与他有这段“香火情”,得到他的认可和支持,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是,江老大。我们明白。”陈胜连忙应道,“无论您是否在委员会,您永远是我们的江老大。您有任何吩咐,我们一定办到。”
“嗯。”江流不再多言。
接下来的几天,民主城在一种奇特而高效的氛围中,开始了剧烈的变革。
有江流这尊抬手灭杀空间系守将、弹指束缚“弹簧”赵四的“大神”坐镇,无论是内城残余的不安分势力,还是外城那些心思活络、想趁机捞一把的其他营地头目,全都变得无比“遵纪守法”。
关于“陈胜吴广队伍里有个杀觉醒者如屠狗的恐怖存在”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内外城每一个角落,成为了最有效的“维稳”利器。
陈胜吴广雷厉风行。
他们先是强行收缴了内城所有武装,将可用的人手打散后择优编入新的“治安队”和“生产队”。
仓库被彻底接管,物资统一登记、分配。
净水厂、小型电站、还有几处依靠旧时代残留设备勉强运转的合成食品工坊,被列为最高优先级保护和生产单位,抽调技术人员和劳力恢复并扩大生产。
而他们俩,则每日守在城里唯一一座机械厂,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内城原有的居民,在最初的恐慌过后,发现只要服从新规,参加劳动,确实能获得比以前更公平的配给,反抗的心思也就淡了。
毕竟,在废土,活着才是第一位的。
外城涌入的各营地人员,大部分在见识了江流的恐怖和“管理委员会”给出的明确出路后,也选择了顺从。
少数死硬分子或想携械潜逃的,被治安队和偶尔“散步”路过的李茂轻易镇压。
整个民主城,如同一个生锈的巨兽,在陈胜吴广这两根“杠杆”和江流这块“镇石”的作用下,开始缓慢而笨拙地,朝着一个新的、未知的方向转动起来。
陈胜吴广将江流安排进了内城中心区一栋最“豪华”的旅馆顶楼。
这里原本是内城高层和外来贵宾的居所,视野开阔,相对安静。
江流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让李茂也住了进来,住在隔壁。
闲暇时,江流会带着李茂在城内转悠。
他的主要目的,是想看看这民主城里,能否找到类似《仙凡传》那样的旧历书卷。
然而,结果让他有些失望。
他几乎走遍了内城可能存放书籍的地方——原城主的私人藏书室、内城一所名义上的“学校”残址、甚至几个看似有点文化底蕴的内城老者家中。
找到的,大多是些旧时代的技术手册、残缺的娱乐小说、或者记录废土早期历史的零散笔记。
关于“旧历”的完整书籍,一本都没有。
后来从一个被“请”来问话的原内城档案管理员口中得知,民主城作为联邦的直属城池之一,对于“旧历”相关的一切管控极为严格。
流传在外的,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技术片段或娱乐消遣读物。
私人收藏旧历书是重罪,一旦发现,收藏者和知情者都会遭到严厉惩处。
因此,城内几乎没人敢私藏那类东西。
这个信息让江流若有所思。
联邦似乎在刻意切断人们对旧历的完整认知,这背后定然有更深层的原因。
或许与“觉醒”的真相,或者这个世界的某种本质有关。
偶尔,江流也会去一些药材店。
他身怀炼丹术,如果能利用废土的药材炼制出丹药,那江流在废土也可以提升修为。
甚至大胆一些,可以批量人造一批修士!
但是结果也不理想。
民主城的药店中,大多都是一些伤寒止血药材,想要靠它们炼丹,多少有些痴人说梦。
只能下次进入仙凡传中,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
其间,江流去看过一次被软禁的原城主,祝文康。
这位肥胖的城主被关在一间还算干净的房间,除了没有自由,待遇尚可。
见到江流,祝文康最初的惊恐过后,反而镇定下来,试图展现出“贵族”的涵养和谈判的意愿。
江流没兴趣绕弯子,直接问起联邦的结构。
祝文康倒是知无不言:“联邦……表面是议会制,实际上是由十二个席位,也就是十二个最大的家族或势力集团把持。他们被称为‘十二席’。自由城是核心,但十二席的触角遍布各个主要据点。我……是祝家的人,虽然不是核心嫡系,但也是家族子弟,被安排来管理民主城这样的外围据点,算是历练,也是为家族看守一份产业。”
“既然你是大家族的人,那你肯定觉醒了对吧?”江流打量着他臃肿的、看不出任何锻炼痕迹的身体。
祝文康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苦涩:“是……我的确是觉醒者。但我的能力……很糟糕。”
“是什么?”
“……‘骨刺增生’。”祝文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后怕,“可以从身体的任何部位,瞬间长出坚硬锋利的骨刺。听起来似乎不错,但……每次使用,都疼得撕心裂肺,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钉从骨头里往外钻!那种痛苦,比杀了我还难受!我觉醒后,只在一次被迫的测试中使用过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敢,也不愿用了。在祝家,像我这种有缺陷、或者能力鸡肋的觉醒者,并不受重视,所以才被外派到这种地方。”
江流恍然。
看来觉醒能力也千奇百怪,并非都带来好处。
有些能力,对宿主而言或许是种折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祝文康作为一个觉醒者,在民主城却表现得如此平庸甚至懦弱。
“你……您如此强大,”祝文康看着江流,眼中闪过一丝热切,试图拉拢,“如果您愿意……护送我返回祝家,以您的实力,必定能得到重用!我可以为您引荐!之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甚至可以在家族中为您斡旋……”
江流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看不出丝毫波动,却让祝文康后面的话戛然而止,讪讪地闭上了嘴。
“做好你该做的事,你还能多活几天。”江流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对所谓的祝家或者十二席的招揽毫无兴趣。
又过了两天,城内的秩序基本稳定下来,各项恢复工作也在陈胜吴广的强力推动下步入正轨。
这一日,陈胜和吴广一起来到旅馆找江流。
“江老大,”陈胜脸上带着几分兴奋,“我们清点了内城的仓库和工坊,找到不少好东西,尤其是一些从旧时代车辆残骸和废弃工厂里淘换来的零件、发动机。我和吴广商量了一下,想给您造一辆车!一辆真正的好车!比您之前那辆强得多!适合长途跋涉,去自由城那么远,没辆可靠的车不行。您看……能不能再等几天?我们集中最好的工匠,尽快给您弄出来!”
江流闻言,想了想,点了点头。
从民主城到自由城,路途遥远,途中不知道会遇到什么。
有辆性能更好的代步工具,确实能省不少事。
而且,他也在等。
《民间未解之谜》的冷却时间,就在今天。
“可以。你们去办吧。”江流应允。
“太好了!江老大您放心,一定让您满意!”陈胜吴广连忙下去准备了。
傍晚,江流独自一人留在顶楼的房间内。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室内投下长长的光影。
他盘膝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将状态恢复到最佳。
然后,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本《民间未解之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