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蓉本就在躲避那些略卖人,如今有了薛栀撑腰,不仅没逃,反而大摇大摆地找上门,“嫂子,就是他们!就是他们绑架的我。”
略买人见薛栀衣着不凡,眼底带着满满的谋划,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何人?可知”
话还没说完,就被薛栀打断道:“我还要问问你们呢?略卖人这在大安国好象不合法吧?
你们不是正经的牙人,倚靠坑蒙拐骗的小伎俩,做出这等人口买卖的大罪。
你们就不怕我报官吗?”
领头人嘴角露出一抹嘲讽道:“报官?呵呵!那你试试啊,看看那些当官的敢不敢来抓我们?”
薛栀见此,心里了然,这些人说话铿锵有力,连官都不怕,看样子背后有靠山,只是不知靠山的大小。
薛栀也不罗嗦,直接道:“开个玩笑而已。这人是你们的?带走便是。”
闻言,傅蓉傻愣愣地望着薛栀,不可思议地喊道:“薛栀你你不是要赎我吗?你”
“傅蓉,你是傻子吗?赎你?我凭什么要赎你?就凭你把我推下河?我没找你报仇,就算是给你脸了。”薛栀随意开口道:“对了!
你还不知道吧?
你哥也就是傅凛,他没死。
你偷的那几百两银子都是他寄回来的。
你只要在多等几天,就几天,傅凛就回来了。
你知道他现在是什么吗?
他啊,在战场杀敌,立了军功。现在应该成了将军吧。”
“将军?!”傅蓉被薛栀的一席话惊到了,嘴里喃喃道:“将军!将军!我哥是大将军!你们敢动我,我哥一定会弄死你们的!”
薛栀叹了口气,道:“可惜了!你哥还曾派人找过你,没找到。
你爹娘早死了。
哦,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爹不是你亲爹。
你亲爹是刁四。
啧啧啧,你说说,你跟你娘可真象。
你娘背着傅大勇跟刁四偷情,生下傅凛和你。
李红花和刁四苟且,被你傅大勇抓包。
一把火,傅大勇,连同你亲爹娘,三人都死了。
至于你哥现在不知在哪里呢。
要不是你把家里的钱偷走,傅强也不会死。
哎,你说说你们整个傅家,就剩下了你和傅凛。
傅凛到现在还以为你这个妹妹早死了。”
“我哥还活着!我哥他还活着!薛栀,等我找到我哥,我一定让他杀了你。”傅蓉凶神恶煞地盯着薛栀怒吼道。
薛栀轻篾道:“还找傅凛呢?
你知道傅凛在哪吗?
你把傅家弄成现在这副样子,傅凛早就恨死你了。”
“不!”傅蓉连连摇头道:“不可能!我哥才不会恨我!
是你!一定是你在我哥面前说了什么!
你这个贱女人!当初怎么不死在河里?”
“你怎么知道我没死在河里?说不定我早就死了,现在的我是河鬼转世,回来报复你们的。”薛栀眼睛猩红,恶狠狠地盯着傅蓉。
傅蓉被薛栀狠厉的目光吓了一跳,不由往后躲。
薛栀见此,灵光乍现,突然想起了一个好想法。
“傅蓉,我决定把你买下。”
随后,薛栀冲着略卖人问道:“她,我要了!多少钱?”
傅蓉本就毁了容,不值多少钱。又见傅蓉和薛栀有矛盾,不想惹事,随口道:“二两银子。”
薛栀给了荷花一个眼神,荷花立马上前,从袖中掏出二两银子给了略卖人。
之后,薛栀把傅蓉卖进了深山里。
深山里的人家,有好几个汉子,没钱娶妻,只好花钱买一个回去。
薛栀把人卖到那里,即便傅蓉想逃出来,也得翻过重重大山,还有汉子们的阻拦。
可以说,只要不死,这辈子傅蓉只能待在深山。
薛栀想,比起傅蓉对她做的,她已经够善良了。
既没杀人,还给傅蓉找了个‘归宿’。
傅蓉的事情解决后,薛栀带着葡萄,以及聂之欢一行人坐上了赶往上京城的马车。
另一边,会试的成绩出来了。
傅启挤在人群中,从后往前,仔仔细细地检查。
不远处的茶楼二楼包厢内,傅时樾和秦敏才两人正喝着茶。
秦敏才见傅时樾老神在在,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声音颤斗道:“傅兄你你就一点不紧张啊?”
傅时樾抿了抿茶水,淡淡道:“有什么可紧张的?早已成了定局。”
秦敏才冲着傅时樾竖起一个大拇指,佩服道:“傅兄你牛!
哎呀,我可不象你,我这成绩很悬。”
傅时樾安抚道:“别担心,喝口水。”
“不喝了!”秦敏才将面前的杯子退了退,道:“再喝,一会就得上茅厕了。”
就在这时,傅启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中了!中了!”
傅启挤出人群,冲着傅时樾的方向大喊道:“老爷!老爷你中了!还是个会元呢!”
周围的人一听‘会元’两字,纷纷拽住傅启,一个劲地询问道:“会元?你家老爷是会元?
我家乃是城南李家,想请会元一聚,不知可否?”
“我家老爷是城西康家。”
“城东王家。”
傅启听着吵吵嚷嚷的声音,以及好几只手放在自己身上,吓得面色呆愣,幸好事先傅时樾嘱咐过。
傅启讪讪一笑,躲开周围的围堵,急匆匆地跑到了茶楼包厢。
傅启气喘吁吁,激动地对傅时樾说,“老老爷你你考中了会元!
第一名!你是第一名!”
闻言,傅时樾眼底闪过一丝波动。
会试
第一名的位置他还没真肖想过,他只觉得以自己的实力应该在前十无疑。
没想到,居然给了他这么一个大惊喜。
秦敏才傻愣愣地望着傅时樾,语句混乱道:“傅兄你你傅兄,你竟是这次的会元。恭喜!恭喜!”
秦敏才双眼冒光,暗道:会元!这可是会元啊!
若无意外,傅时樾在殿试中定能位列前三名。
状元,榜眼,探花。这三个哪个都是无数读书人想也不敢想的存在。
他居然有幸跟会元住在一个院子里。
哪怕此次落榜,他回乡也可以吹吹了。
傅启紧接着又道:“恭喜秦举人,七十八名,也在榜内。”
听此,秦敏才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了指自己,不可思议地问道:“我?七十八名?”
傅启点点头,“是啊,秦阳应该是从前往后看的,所以,还没回来。
我是从后往前看的,看得十分真切,确是七十八名。”
秦阳是秦敏才的小厮。
秦敏才哈哈大笑道:“七十八!我居然也中榜了!”
傅时樾拱手,称道:“同喜同喜。”
秦敏才排名七十八,榜单一百人,只要能进榜,殿试哪怕答得不好,也落不了榜。
七十八名看着不咋的,实际上,若殿试答得好,也能往前窜一窜。
等了没多久,秦阳笑眯眯地跑来,把名次又说了一遍,秦敏才的心才终于放下。
秦敏才激动地说,“傅兄,我原以为我的成绩上榜应该勉强,没想到七十八
等我回去,我爹再也不会说我了。
傅兄,今日高兴,我请客,仙人阁摆一桌,怎么样?”
傅时樾点头道:“好是好,不过,这时候咱们应该回去了。
否则报信的人可就找不到咱们了。”
话落,秦敏才才反应过来,连忙道:“瞧我,高兴傻了。把这事都忘了。
走走走,咱们快回去。”
傅时樾和秦敏才两人带着书童,从茶楼后门偷偷溜走了。
因为傅启的那一嗓子,有些细心的人见傅启进了茶楼,派人前来查找。
幸好傅时樾早走一步,否则就被人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