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府。
“你说什么?!”傅凛眼神狠厉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下人,粗犷的声音中夹杂着满满的不爽。
下人颤颤巍巍道:“启禀大人,会试第一名乃是淮州傅时樾。此人先前是淮州解元”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凛一脚踹开。
“滚!”傅凛大吼一声。
怎么会?!
傅时樾竟然考中了会元?
他不过区区农户人,只因多读了几本书,就能考中会元?
不可能!一定是下人记错了!
傅时樾自己不是说,此次中榜无望吗?
一时间,傅凛脑中全是对傅时樾的嫉妒和愤恨。
实际上,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他是禁卫军首领,天子近臣,别说傅时樾考中会元,哪怕是考中状元,官职也没他大。
可他总是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没抓住。
下人连滚带爬地走出了房间。
阮初锦走上前,疑惑不解地问道:“夫君你怎么了?”
“无事。”傅凛把心底的想法遮盖住,扶着阮初锦温柔地说道:“你有身孕,以后就别等我下值回来用膳了。
你不饿,肚子里的孩子也要吃饭呢。”
此话一出,阮初锦嘴角一僵,而后假装害羞道:“夫君,我看你有了孩子,就不疼我了。
难道我不吃就行,孩子不吃就不行啊?
而且,我想和你一起用膳。
不行吗?”
“行行行。”傅凛连连安抚道。
前些日,阮初锦被大夫检查出了身孕,傅凛大为欢喜。
殊不知,阮初锦根本就没怀孕。
自从傅时樾在傅凛面前眩耀了一番,傅凛便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每次下值,一个劲地折腾阮初锦。
阮初锦得知傅凛的想法后,本有些不愿。
她是现代高质量女性,怎么能因为孩子,导致事业受损。
可经过母亲,好友的劝说,阮初锦渐渐被这个朝代所同化。
但不知因何缘故,她的肚子就是一点动静没有。
她不忍傅凛伤心,只好假装有孕。
等让傅凛开心几个月,再说不小心‘流’掉了。
这样也能避免傅凛见她长时间未有身孕,起了歪心思。
——
会试成绩出来后,很快便到了殿试的时候。
傅时樾在拿到考卷,看到考题后,眼底划过一丝诧异。
竟然他猜中了。
大安国这些年,一直在打仗。
西北有北境,南边有南诏,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临边小国。
战争兴起,需要耗费人力财力物力,甚至会使国家变穷。
而现今的皇帝虽年老,但心不老。
一直想吞并其馀国家,或是将其他国家打得只能趴着。
所以,只问了一道题。
何以富国?
傅时樾思考许久,最终才下笔写下,粟者,王者大用,政之本务。民多利器,国家富;事无礼则不成,人无礼则不生,国无礼则不宁
洋洋洒洒地写了满满一篇,傅时樾写得太过投入,乃至皇帝站在他面前看了许久,他都未曾注意到。
殿试结束,傅时樾规规矩矩地把考卷交了上去,离开了皇宫。
回到院子,便受到了秦敏才的追问。
“傅兄,不知你是怎么答的?皇上出的题也太难了,我实在答不出来。”秦敏才怏怏不乐道:“唉,我也不要求什么,一个普通小官就行。
省得我爹整天嘟嘟我。”
秦敏才家中是商户,按理来说商户子不得入仕。
但架不住打仗需要钱,国库没钱。
皇帝便想了个法子,从商户手中掏钱。
只要商户向朝廷捐够一定的银钱,便有一入仕的机会。
当然,只是机会,能不能考中,还得看自己。
秦父想改换门庭,但家中只有秦敏才一个独子,只好督促其上进。
甚至还给他找了个官宦女当娘子。
只要皇帝没特别生气,或是反感,以秦敏才的本事只能捞个地方小官当当。
即使这样,他也算是给秦父有了交代。
傅时樾被秦敏才缠得太紧,便把自己的答案大体说了出来。
听完后,秦敏才认真观察了一下傅时樾的脑袋,好奇钦佩地开口问道:“傅兄,你这什么脑子啊?
你说说,我怎么答不出这样的话啊?
你写得也太好了。
我要是皇帝,我肯定选你当状元。
我秦敏才能认识你,简直是三生有幸啊。”
说着,秦敏才语气激动道:“傅兄,苟富贵,莫相忘啊。
以后有什么好机会,记得想着我啊。”
傅时樾和秦敏才相处了好几个月,早就知晓对方的脾气,无奈地说,“别乱说话,万一被人听了去,你这到手的官位可就没了。”
此话一出,秦敏才瞬间挺直了胸膛,认真地咳了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