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凛听着傅时樾的这番话,嘴角抽了抽,呵呵——
他有理由怀疑傅时樾是故意的。
故意在他面前眩耀娘子,闺女。
以为他没有啊?
他还真没有。
阮初锦不喜欢孩子,总觉得孩子眈误了她的事业。
可他喜欢啊,两人在孩子方面偶有吵架。
傅凛不想再继续听下去,打断道:“你没把妻女一并带来啊?”
傅时樾点头,颇为可惜道:“恩。
那时栀栀刚生产完,葡萄又小。
淮州离上京城这么远,我怕中途出现什么状况,便没把他们带来。
这不我还想,再待几日便走呢。”
“那真是可惜了。”傅凛感慨道:“留下多玩几日吧。”反正也没时间了。
若是此次离去,此生再难回来。
之后,傅时樾和傅凛两人又聊了许久,才分开。
秦敏才还是第一次见傅时樾如此熟络热情地跟人聊天,有些好奇地问道:“傅兄?那人谁啊?听你语气,很熟吗?”
“何止是熟啊?”傅时樾调侃道:“那人是我娘子的前夫。”
话音一出,秦敏才顿时愣住了,眨了眨眼,似是在理顺傅时樾的话。
娘子的前夫?!
这什么意思啊?
傅时樾的娘子是二婚?
且刚刚那男人是薛娘子的前夫?
这关系忒乱了。
傅时樾见秦敏才傻眼,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并且补充道:“我和他还沾亲带故呢。”
这句话一出,更让秦敏才不知该回答什么好了。
沾亲带故?!
傅时樾和刚刚的男人还是亲戚?
那傅时樾的娘子
这三人不不不,是四人。
这四人之间的关系是怎么理解呢?
谁是好的一方?
谁又是坏的一方呢?
他和傅时樾认识这么久,对方应该没问题吧?
应该吧
傅时樾见秦敏才脸上的表情五彩缤纷,哈哈大笑道:“行了,别乱猜了。
我们之间关系很好,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他说话啊?”
实际上,傅时樾主动给傅凛开口说话,一方面是探究傅凛对薛栀是否无情,另一方面,则是向对方眩耀一下妻女。
顺便给阮初锦和傅凛找找不痛快。
两人逛了会,便回家了。
——
另一边,薛栀收到了傅时樾的来信。
一旁的荷花见薛栀一脸兴奋,问道:“东家,老爷可有说什么?”
“他让我去上京城。”薛栀把信收好,放好。
她终于要回去了!
薛栀大喊道:“吩咐下去,收拾行李,准备去上京城。”
“是!”荷花听此,立马行礼,回答道。
薛栀摸了摸葡萄的小脸,抿唇笑道:“葡萄,我带你去找阿爹,好不好?”
葡萄听不懂薛栀的话,但受到感染,莫名兴奋起来,蹬了瞪小腿。
见此,薛栀自言自语道:“葡萄这么高兴啊?看样子是想早点见到阿爹啊。”
薛栀把饭馆和外卖生意原想托付给馀小刚,但馀小刚拒绝了。
“东家,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上京城,还请东家答应。”馀小刚从一开始的店小二,到后面跟着薛栀做事,见识的越来越多。
他知道饭馆和外卖生意有多赚钱,若是答应了下来,他以后就是掌柜了。
但他还想去见见更广阔的天地。
上京城
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他跟在薛栀身边这么久,知晓对方的脾性,等到了上京城,还怕没生意做吗?
说不定,他以后掌管的产业更多。
最重要的是,上京城距离淮州这么远,东家带着孩子,他不放心。
好歹他是个男子,在路上能帮点忙。
薛栀见馀小刚表情坚定,直接道:“好!你随我一同去上京城。”
思来想去,薛栀把外卖生意和饭馆都交给了目前饭馆的掌柜,手里握着对方的身契,使唤起来方便。
把一切安排妥当后,准备出发去上京城。
却在半路上,遇到了傅蓉。
此时的傅蓉灰头土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有一道被刀划伤的疤痕。
下手之人十分恶毒,用力过猛,都能看见骨头了。
傅蓉一看到薛栀,想都没想,直接上前,跪地求救道:“嫂子!嫂子!是我啊,我是傅蓉!
你快救救我,再不救我,我就要死了。”
薛栀假装慌乱,担忧地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跟男人跑了吗?怎么会在这?”
一提这,傅蓉面色狰狞,凶神恶煞地开口,“别提了,我被骗了。”
她以为顾明知是真心爱她,所以不在乎她和别的男人有染。
谁知,下船后,顾明知转头把她卖进了青楼。
当时的她还怀有身孕,等孩子一生下来,便被老鸨卖出去了。
后来,她被迫留在了青楼。
她长得好,又会来事,许多客人都喜点她,渐渐地,她引起了花魁的不满。
花魁暗中下手,把她的脸毁了。
没了脸,无法接客。
哪怕老鸨知道实情,但碍于花魁的面子,只当不清楚。
再后来,她的价值被榨干,这才被老鸨卖给了过路的略卖人。
略卖人想把她卖给一个傻子,她不愿,这才跑了出来,撞见了薛栀。
了解完事情真相后,薛栀淡淡道:“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那些略卖人呢?等他们找来,我把你买回来,到时候你就自由了。”
一听到‘自由’两字,傅蓉原本暗淡的眸光瞬间亮了起来。
自由?!
她终于能得到自由了!
天知道她有多后悔。
她就不应该听信男人的谣言,等她回到家,她一定要找到顾明知,杀了他。
傅蓉的一整颗心全部放在了这上面,没有看见薛栀眼中的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