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月山庄。
夜深不知几许,掌门寝居的房舍内,亮着幽幽灯火,窗内传来细微轻响。
谢尽欢处于幔帐之间,面前是两轮交辉相映的满月,肆意赏玩间嘴角都快勾到了后脑勺。
步月华以猫猫伸懒腰的姿态抱着枕头,脸色涨红眼神迷离,发现旁边的骚道姑不安分,蹙眉道:“又没欺负你,你购个什么?”
“要你管?”
南宫烨身上的九星连珠法器被取走,丹凤美眸羞愤欲绝稍微缓了片刻后,才回头咬牙切齿道:“我有了,往后十个月,你不准再诶?”
谢尽欢掉转矛头,凑到冰坨子跟前:
“我知道分寸,而且步姐姐是大夫,说这样没事肯定没事,叫声相公听听?”
“谢尽欢!你…”
“南宫仙子不乐意?那我可得加把劲了”
谢尽欢心满意足,但该加把劲还是得加把劲儿…
南宫烨暗暗咬牙满眼羞愤,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蒙着脸强忍。
步月华则没这么多心理包袱,忙里偷闲打量,还抬手捏了下倒悬的紫徽山: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往后有了娃儿,你就得老实在家待着抱娃了,想玩这么花都没了机会”南宫烨把破手推开,回头道:
“谢尽欢,你让她也怀上!这样这样小孩以后也有个伴儿。”
谢尽欢见此,又换到步姐姐这边:
“怎么样?”
步月华轻咬下唇想了想:
“嗯婚姻大事,总得遵从父母之命,我爹还没答应这门亲事,等我爹康复了,我给你生五个行了吧?”
南宫烨偏头扫了眼,难以置信道:
“都这样了你还要父母之命?”
“我是巫教女子,还是得讲究点规矩,谁象你,八字没一撇,娃儿都有了…”
“你”
南宫烨有苦说不出,当下起身猛推了谢尽欢几下:
“没吃饭?你不是说你能随心变化呀?绣花针似的,不怕把她扎疼了?”
“哈?!”
谢尽欢觉得这话有点伤人自尊了!
本着好奇,他还真尝试了下,结果差点被难以承受的步姐姐打哭…
另一侧,山庄顶端的房间内。
林婉仪穿着淡紫色薄纱睡裙,靠在床头做着针线活造型可爱的虎头帽倒映在金丝眼镜中,已经有了大概雏形。
身侧,同样身着睡裙的赵翎在学着绣花,发现令狐青墨规规矩矩坐在桌旁写着“办案笔记’,询问道:“青墨,你不回房睡觉吗?”
令狐青墨笔锋一顿,看了两个嗷嗷待哺的姐妹一眼,心头岂能不明白这俩大晚上不睡觉在等啥。换做往日,她肯定就默默起身回房打坐,眼不见为净。
但如今谢尽欢都已经欺负过她了,而且帮她提升功力也确实立竿见影,她要是再跑回房咬着被子独守空闺,那看起来不是和麻瓜一样?
不过说想一起,还是太过火了,令狐青墨只是神色宁静道:
“南疆一事的细节,要呈送钦天监审阅论功行赏,我得写清楚,待会还得问下谢尽欢。”
林婉仪好不容易把紫苏哄回房睡着,结果大猪蹄子半天没过来,还有点无趣,闻声回应道:“用哪张嘴问呀?”
“嗯?”令狐青墨有点茫然。
赵翎则脸色一红,在大婉仪肩头轻拍了下:
“你说这些,青墨哪里听得懂。”
“那可不一定,我和你说哈,上次她”
“婉仪!”
令狐青墨担心这花瓶姐姐把她的荒唐事拿出来当笑话讲,连忙起身来到跟前,把洗耳恭听的翎儿耳朵拉开:
“你最好少说两句,免得明天嗓子哑了,紫苏问你你又支支吾吾”
“哟嗬?”林婉仪笑道:“你这青瓜的蛋子还担心我?你去年还在洛京抓贼的时候,谢尽欢就已经在我屋吃饭了”
“好了好了,别吵!”
赵翎见两人火药味很重,拿出了长公主的风范,认真提议:
“光说没用,要不待会谢尽欢来了,咱们较量一场?每人押一百两银子,待会谁不吭声谁拿。”林婉仪眨了眨眼睛,觉得这怕是有点难度,回应道:
“不吭声象什么话,谁最后出声谁赢!”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诶?”
令狐青墨还没点头,发现翎儿就把赌局定下来了,自然不乐意,本想说两句,哪想到门外已经传来了声响:
志得意满的轻哼,待来到门口,又转为一声:
“嗬?!都在呀,这不提前过年了吗”
令狐青墨见状,连忙回到桌旁坐下,继续写文书:
“你来了正好,今天凤凰港我没在,当时具体什么情况?我帮你写好,到时候你交给陆掌教就行了…”
谢尽欢每次办完事,确实得回去述职,闻言觉得墨墨当真贴心,必须好好奖励一下,为此低头在脸上啵了口,俯身搂着腿弯后背,公主抱了起来:
“不着急,明天写也一样,今天跑来跑去累坏了吧?天色太晚该早点休息了”
林婉仪和赵翎,对谢尽欢这反应丝毫不奇怪,只是继续穿针引线等着。
令狐青墨则有点紧张:“谢尽欢,你老实点,我不累”
“你不累我累,我今天打了一天,还顶着炮火庇护了无数百姓,休息一下墨墨大人没意见吧?”“你”
令狐青墨都被放在幔帐间了,还能有什么意见?当下只是瞄了林婉仪,显然是想让这色胚拿其开刀,免得输了。
赵翎早就等无聊了,此时跪坐起来,帮贴身高手宽衣:
“刚才干谁去了?怎么才过来?”
干谁?
谢尽欢都不知道怎么接话,讪讪笑道:
“就是去后山转转了,刚洗了个澡诶?
一句话没说完,就被房东太太拉到了幔帐间,幔帐随之放了下来。
谢尽欢见状,自然不好再说废话打扰恩客雅兴,起身开始以一敌三,展现天下十一人的超凡功底…恚惑窣窣啵啵啵
但如此志得意满片刻后,谢尽欢就发现味不对呀!
面前三位恩客,虽然认识最早,但除开婉仪,其他两位都上车很晚,墨墨甚至是从后备箱上的车,还不算进门
以他的霸道功底,冰坨子都该放弃抵抗了,但此时三人却不约而同保持着“就这?我没啥感觉,没意思’的神情,闭着眸子似乎都快睡着了
怎么回事
踏入六境,难不成还有副作用
不对,刚才是实战过
幔帐间始终寂寂无声,谢尽欢渐渐开始自我怀疑,只觉自尊心受到了巨大打击,转而尝试大力出奇迹,先从最好欺负的墨墨开始欺负。
令狐青墨忍的十分难受,已经念了不知道多少遍静心咒,发现这没良心的第一个翻她牌子,心里自然慌了,连忙脸色涨红躲闪,眼神微急!
谢尽欢瞧见此景,顿时明白三人是在斗法了!
既然是斗法,那他作为裁判,自然得公平公正不能偏心。
谢尽欢略微琢磨过后,当即开始表演仙术,临阵磨枪创造赌具。
林婉仪躺在里侧,本来在等着看小道姑笑话,半途却见谢尽欢抬手轻勾,取来装饰用的玉白菜而后“一气化三清’,将玉石分成三块,又塑形成为了三个小萝卜似的
林婉仪眨了眨眼睛,用脚轻轻踢了大猪蹄子一下,脸色涨红。
赵翎有点心虚,但墨墨都没吭声,她岂能怂了?为此也拿出了长公主的魄力,半点不露怯。“嗬可”
谢尽欢见三人没拒绝,那自然不客气了,结果刚开始上刑,屋里就响起一声:
随着一声轻哼后,幔帐间顿时热闹起来!
令狐青墨已经羞的快晕了,闻声连忙翻身侧坐,在不中用的闺蜜腰后拍了下:
“你就这点本事,还敢煽风点火?给钱!”
林婉仪也是眼神讶异:“公主殿下,你怎么连青瓜蛋子都比不过?我还想笑话她来着”
赵翎是好几天没见阿欢,这俩明显偷吃过,一视同仁显然不公平,但她也没赖账:
“唉,本公主愿赌服输。咱们赌第二场,一千两银子!”
“赌什么?”
“愿”
赵翎琢磨了下,看向傻乐嗬看戏的贴身高手:
“赌谁能让他投降!一人一炷香时间,谢尽欢你不许作弊!”
“好呀!”
谢尽欢受宠若惊,屈膝盘坐宛若不动老僧:
“来吧。我也加点彩头,谁赢了,我给一个“言听计从’的特权,让我干啥我干啥。”
令狐青墨本来不想参与,但这个彩头怕是有点大,她不参与,旁边这俩肯定欺负她,为此咬了咬牙,自告奋勇率先上阵,试试六境老魔的道行!
虽然第一个上看似有点傻乎乎,但阿欢什么实力,令狐青墨其实挺了解。
第一个上擂台,彼此轮盘赌,那第四个自然又轮到她,而那时才是决胜之时!
谢尽欢为了照顾经验最少的青墨,本来还想照顾一下,教教法门,但还没开口,就被墨墨的温暖捂得差点窒息:
“呜呜?”
“你别说话!认真练功”
“”
“青墨,你私底下是不是”
“不许干扰,不然不算时间”
“好好好…”
如此闲谈中,幔帐间逐渐安静下来,窗外的燥热夜风,也彻底停歇,转为了春风徐徐、浓情万千作息紊乱,两天就睡了五个小时,有点熬不住了,明天得请假调整一天了or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