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气放晴,夏日骄阳洒在了窗台上。
山庄顶部的房舍外,煤球如往日一样化身啄木鸟,开始疯狂敲门要早饭:
哒哒哒哒
娇俏少女的轻灵嗓音,也从门外响起:
“小姨小姨,太阳晒屁股啦”
房间内。
林婉仪躺在里侧,因为薄被让外冷内烧的小道姑扯走,还真有一线暖阳,通过幔帐缝隙,洒在了的腰下浑圆满月上,让本就白如霜雪的肌肤,更添了三分柔润质感,饱经的摧残大户人家,也在柔光下若隐若现。谢尽欢躺在中间,右手搂着婉仪,翎儿青墨则靠在外侧,因为沉迷比赛,三人都累的不轻,而他靠着六境老魔的底蕴,哪怕营业一晚上,依旧感觉刚热身,甚至还想再去陪另外五个恩客。
不过春宵苦短,这事儿显然也只能后续再说了,听到门外响动,谢尽欢睁开了眼眸,也不好说自己在屋里,只能悄悄捏了下婉仪提醒。
林婉仪其实才刚睡着不到两刻钟,听到叫魂的声音,实在起不来,就迷迷糊糊道:
“操心一晚上,有点累,你去山下自己逛吧想买啥买啥,回来我给你报销…”
“操心?”
林紫苏又不是傻姑娘,是操心还是操别的,岂能不明白,当下“咦””了一声,默默抱起煤球跑去山下小镇,开始报复式消费。
青墨和翎儿也被话语惊醒,但不敢出声,等到脚步声走远了,青墨才抱着被子坐起来:
“快起来吧,天都大亮了。”
谢尽欢本来是想起来的,但紫苏都走了,起来也没事,当下就拉着墨墨过来,想做早操锻炼身体。“诶?你这色胚”
令狐青墨眼神一慌,利落翻身下地,就想跑去屏风后把裙子套上,但可惜,还没跑出两步,就被谢尽欢抱了起来,脚尖都离开了地面,脸色顿时羞急:
“谢尽欢,你放开我!”
“唉,今天又没啥事,再睡会儿,休息好才有精神。”
赵翎也坐起了身,见青墨白淅双腿悬空,双手捂着脸颊,耳根都化为涨红,讶然道:
“还能这样呀?”
林婉仪则是调侃道:
“确实”
令狐青墨脚不落地被观赏,只觉无地自容,电了背后的色胚好几下,毫无作用,也只能捂着脸装起了鸵鸟,说起来倒是师徒一脉相承
世间悲欢并不相通,也在谢尽欢春宵苦短之时,南海沿岸又是另一番场景。
从各地赶来的蛊毒派修士,在巫盟老辈的号令下,重建海港恢复航运,恢复南疆的经济命脉。城池外围的山野间,五大三粗的震山夔,腰后挂着两把巨斧蹲在树荫下,看着满地狼借的战场,脸上满是愁容:
“这次师父师伯他们,恐怕是死透了,咱们是散伙,还是打进洛京城,杀了那鸟皇帝?”
驺午怀里抱着钢叉,同样满目哀色:
“杀师父的是谢尽欢他们,你杀皇帝有什么用?”
“就凭咱们仨,怎么打得过谢尽欢?顶上那群人,就皇帝有可能被咱们弄死”
前方,卯春娘披着斗篷站在山石上,眼神同样沉重。
按照事前计划,师父在此拖住正道机动部队,她隔空在丹阳做法,只要事成,尸祖出关操控步青崖,随手一个“印灵还魂咒’,就能让所有教徒借壳还魂,哪怕没了昔日道行,有尸祖在,也能很快拉起一支妖军。
但结果显而易见,师父已经死了、丹阳没有出现阴煞万里的迹象、祝嫚也已经彻底沉睡,她即便知道怎么救师父,也没能力施展“印灵还魂咒’。
而如果不救,被留下印记的教徒,死后命魂只能游离天地之间,没法死而复生,也没法再入轮回转世投胎,处境可以说比祝嫚都凄惨
也在如此暗暗思索时,一名老道人,无声出现在了三人身侧,双手拢袖看起来仙风道骨。
卯春娘见状一惊,连忙拱手:
“杨教主?您怎么来了此地?”
杨化仙昨晚负责牵制陆无真,虽然他道行能做到碾压,但陆无真继承了紫阳真人的全套配置,“大纯阳’配上丹鼎派传家宝阴阳尺,他也不想耗费真元冒险,彼此斗了片刻法他就走了。
眼见司空天渊事败,昔日上级尸祖并未归来,杨化仙自知已经没了抗衡正道的资本,但话语还算风轻云淡:
“玄武神赐,司空天渊没丢掉吧?”
卯春娘明白他们仨没有任何谈条件的资格,当即左手抬起,掌心出现一枚黑色圆球:
“师父临走前专门说过,若是事败,切记把此物送给杨前辈。”
杨化仙闻声,神色和煦了许多,抬手柄续命的机缘接过来:
“你们仨道行天赋皆不凡,流落江湖当孤魂野鬼,活不过今年,往后跟着本道修行吧。商连璧和正道必有一战,咱们藏于幕后,并非不能坐收渔翁之利。”
当年冥神教几乎全军复没,馀部投靠妖道盟军,是最好的选择。
但卯春娘思考一瞬后,还是摇头:
“师父布局周全,还留了一步暗棋,我近日过去看看,若是事情有转机,我等定然及时通报杨教主。”杨化仙略显讶异,想了想道:
“司空天渊确实心眼多。既然还有后手,那就去试试吧,本道静候佳音。”
“是,多谢杨教主照拂。”
很快,杨化仙消失在了海边。
震山夔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才低声道:
“师父还有安排?”
卯春娘叹了口气,没有多言,只是转身往北方行去
日上三竿!
谢尽欢欺负完墨墨后,也让婉仪、翎儿体会了下日不落的爱恋。
本来婉仪个子高,还不太方便,但步入六境能自由操控体魄后,他可以变大些许施展。
但代价就是等比例同步变大,弄得婉仪当场化身行云布雨的龙女,在两个妹妹面前丢了个大人,差点把他挠死。
本来这样的快乐生活,要持续好几天,但丹阳那边的变量,也千里加急传了过来。
虽然受益于白毛仙子的聪明脑瓜,没有造成大量伤亡,但步青崖的事情,还是让步姐姐有点担忧,想早点回去。
为此谢尽欢也没在南疆耽搁,中午就收拾好东西启程,朝着关内折返。
随行女子中,紫苏、小彪、墨墨、婉仪还不会御空,抱着走不怎么方便,谢尽欢就临时征用了一艘客船,靠着超凡道行驾驭,下午时分,船只便顺着清江进入了镇南关。
因为大白天不方便尽欢,谢尽欢忙里偷闲,还弄了个烤炉,在甲板上给立下不小功劳的煤球,做着地道岭南烤鱼。
活色生香的林紫苏则和青墨、翎儿并排坐在甲板边缘,观赏着沿岸风景,彼此还在说着:
“墨墨姐,你嗓子怎么回事?”
“嗯?哦昨天和翎儿聊了半晚上,话说太多了”
“是呀,她一边说一边吃甘蔗,以前没吃过,还整根吞啊~你推我做什么呀?”
“你别胡说,我才没吃”
谢尽欢坐在小板凳上翻着烤鱼,瞧见并排排就坐的三人打闹,眼底全是笑意。
而船楼上,林婉仪兴趣十足的做着小孩衣裳,南宫烨想谢绝又说不过,干脆添加其中,躲在屋里偷偷学,看起来已经接受了当娘的现实,只是操心身份问题。
郭太后和步月华师徒俩,都在一起打坐,因为凤凰港一战又把气海打空了,步月华还提议让师尊大人采补阿欢。
但郭太后在镇妖棺内的事儿,实在有点难以启齿,而这种事情做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目前还有点迟疑。
而另一侧的房间内,随着调查巫教的事情结束,姜仙的日记上暂时没再发布新任务,目前处于无事可做的状态,为此四仰八叉躺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仙侠志异猛看。
叶云迟在事情结束后,自然又想起了“赌出生时间’的首要大事,如今时间过去一天,诞下谢家老大的几率就小一分,心里还挺着急,但有过被女武神抓包的经验,如何在人多势众的船上乱来倒是成了问题。眼见谢尽欢在甲板上烤鱼,叶云迟站在窗口琢磨良久,觉得这种事情要从快从速,扭捏不得为此稍作迟疑,还是略微打扮一番朝甲板走了过去
“咕叽叽””
烤鱼香气四溢,煤球蹲在旁边卖力扇风吹火。
谢尽欢用小刷子刷着调味料,目光全被围栏边并排坐着的三轮满月吸引,正赏花赏月之际,忽然发现身侧飘来淡淡女人香。
转眼看去,却见身着长裙头戴帷帽的叶师姐,提着佩剑在甲板边缘眺望西北山河,一副准备出远门的样子。
“嗯?”
谢尽欢见此一愣,把小刷子交给煤球,让它自己刷,起身询问道:
“叶嘶!你咬我做什么?叶姐姐,你这是?”
叶云迟回眸一笑,轻叹道:
“我家就在宁州,出门好久也没回去看看,学塾的夫子拿不到月钱,该散伙了,嗯你要不先走,我晚些再追过来”
谢尽欢听见这话,自然不可能点头,正想说话,却见如影随形的阿飘,从背后冒出来,在耳边提醒:“当心,她想把你拐回家干坏事。”
这不好事吗?
谢尽欢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顺着话道:
“这都忙完了,我反正也没事,反正不远,要不陪着叶姐姐一起去看看?青冥剑庄我早有耳闻,但是没去过”
“这多麻烦呀”
“不麻烦,几步路罢了,叶姐姐不嫌弃就好”
叶云迟本就打着歪主意,对此自然是客气两句,就颔首答应,还悄悄回头看了眼,以免被人发现,殊不知红衣大阿飘,就抱着胸口站在跟前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