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也愿意!”
“请阁下给我们一个机会!”
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台下跪倒一片。这些平日里在各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此刻象一群等待主人发落的狗,摇尾乞怜。
唐宛如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无比。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很强,却没想到,他能以一人之力,弹指间,将整个欧洲的地下秩序重新洗牌。
这已经不是医术的范畴了。
这是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
叶远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张复盖整个欧洲的情报和资源网,来对抗那棵名为“卡里奥斯特罗”的大树。
“很好。”他看向唐建雄,“岳父,收尾的工作,交给您了。让他们签一份‘投名状’,要带血的那种。”
唐建雄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这个我熟。”
他走下台,象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就在这时,一名队员快步走到叶远身边,低声道:“叶先生,在赫尔曼身上,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用紫檀木雕刻而成的精巧小鸟,造型古朴,表面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叶远将木鸟拿在手中,入手温润。他端详,发现木鸟的底座,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徽记——那是一座被荆棘环绕的迷宫。
而在徽记的中央,用微雕技术刻着一行拉丁文。
“ absentia ci, tenebrae vcunt”
唐宛如凑过来,轻声念道:“光明缺席,黑暗必胜。”
叶远摩挲着那行小字,眼神微凝。他发现木鸟的翅膀似乎可以活动。他试着转动了一下。
“咔。”
一声轻响,木鸟的背部弹开一个暗格。
暗格里,没有纸条,没有芯片,只有一片风干的、边缘带着锯齿的深红色叶子。
叶远将叶子取出,放在鼻尖轻嗅。
一股混合着铁锈和某种未知植物的奇异气息,钻入鼻腔。
他的脸色,第一次变得凝重起来。
“这是‘血橡’的叶子。”他低声说。
“血橡?”唐宛-如不解。
“一种早已灭绝的古老植物,传说它的汁液是红色的,像血液一样。”叶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在古代的一些秘密教团里,它被视为‘裁决’与‘清理’的像征。”
他看向赫尔曼的尸体,又看了看手中的叶子。
“‘修剪枝叶的人’看来,这位‘园丁’先生,给自己取了一个很贴切的代号。”
“威尼斯”叶远将那片“血橡”叶子小心收好,“看来,我们得去会会这位‘裁决者’了。”
三天后。
一架湾流g80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威尼斯马可·波罗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
叶远与唐宛如走下舷梯,身后跟着沉默如山的唐建雄。
空气中弥漫着海洋的咸湿气息,与古老城市的独特味道混合在一起。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轿车早已静候多时。为首的一位身穿笔挺阿玛尼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快步上前,躬敬地鞠躬。
“叶先生,唐小姐,唐先生,我是圭多,奉菲利普先生之命,为您在威尼斯的一切行程服务。”
【效率还不错,看来敲打的效果很好。】
叶远内心毫无波澜,淡淡地点了点头:“去酒店。”
车队悄无声息地驶离机场,沿着公路,进入这座闻名世界的水城。
他们下榻的地方,是位于大运河畔的格里提皇宫酒店。这里曾是15世纪威尼斯总督的府邸,如今是全世界最顶级的豪华酒店之一。
圭多为他们预定的是顶层的总督套房,拥有270度的环绕式露台,可以将大运河与安康圣母大教堂的壮丽景色尽收眼底。
套房内,古老的穆拉诺水晶吊灯,与墙上悬挂的提香画派真迹相得益彰。天鹅绒的沙发,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以及一套价值百万欧元的fazioli钢琴,无一不在彰显著极致的奢华。
唐建雄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进屋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所有角落,确保没有窃听设备。
唐宛如则象个好奇的孩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露台边,看着窗外穿梭不息的“贡多拉”,脸上洋溢着兴奋。
“叶远,快来看,这里好美!”
叶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陪她一起看着运河上的粼粼波光。
“喜欢吗?”
“恩!”唐宛如重重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他,“我们是来旅游的吗?”
她知道,这座美丽的城市之下,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是,也不是。”叶远笑了笑,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设计精巧的耳坠,主体是两颗鸽血红宝石,周围镶崁着细碎的钻石,在阳光下流光溢彩。
“宝格丽的‘威尼斯之恋’,全球限量一套。我觉得很配你。”
唐宛如的眼睛瞬间亮了,却没有立刻去接。“这一定很贵吧?”
“不贵。”叶远轻描淡写地说道,“菲利普付的钱。他很热情,非要送点见面礼。”
【敲诈来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唐宛如被他逗笑了,主动凑上前,让叶远为她戴上。冰凉的宝石触碰到温热的耳垂,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谢谢。”
“我们是夫妻。”叶远凝视着她,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唐建雄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小子,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岳父?”
“太顺利了。”唐建雄沉声道,“从我们降落到现在,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就象是有人特意为我们铺好了红地毯。”
以玉虚宫的势力,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来了威尼斯。可直到现在,连一丝一毫的骚扰都没有。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叶远眼中的温情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平静。“那位‘修剪工’,是个很讲究仪式感的人。他不会用偷袭这种不体面的方式。”
他指了指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洁白床单的kg size大床。
“他已经送来‘请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