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到你了。”
叶远看着眼前这个自称“考官”的老人,忽然笑了。
“所以,你们就眼睁睁看着‘归-墟’草菅人命,涂炭生灵,只为了一场所谓的‘考核’?”他的笑意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天道无情,以万物为刍狗。”郭问山神色不变,“不成大器者,不配执掌神器。这是规则。”
“规则?”
叶远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从不遵守别人的规则。”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一股无形的霸道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雅间。
“我来,不是为了被考核。”
“我是来制定规则的。”
郭问山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叶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叶南天当年更加狂傲,更加无法无天的意志!
叶南天是守卫者,而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是征服者!
“好!好一个制定规则!”郭问山不怒反笑,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那老朽,就将下一道考题,提前给你!”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文档,推到叶远面前。
“伦敦。”
“一个月后,‘补天派’将在伦敦,举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地下拍卖会。拍品,是‘归墟’从梵蒂冈教廷手中夺来的‘圣物’——朗基努斯之枪的碎片。”
“那并非真正的碎片,而是一个诱饵,一个用以激活复盖整个伦敦的巨大献祭法阵的‘钥匙’。他们的目标,是你,以及闻风而动的全球各大势力。”
郭问山的手指,在文档上轻轻一点。
“这,是法阵的结构图,以及摧毁它的方法。你可以选择,在他们激活之前,将其毁掉。但法阵与伦敦的龙脉相连,强行摧毁,会引发至少八级以上的地震,死伤,将以百万计。”
他又将文档翻了一面。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走进这个陷阱。以你为饵,将‘补天派’在欧洲的内核力量一网打尽。但那样,你将九死一生。”
“一个,是牺牲百万无辜者,保全自己。”
“另一个,是牺牲自己,拯救一座城。”
他看着叶远,眼神锐利如刀。
“叶先生,你的选择是?”
这是一个无解的电车难题。
无论怎么选,都是输家。
然而,叶远连那份文档都没有打开。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那扇雕花的木窗。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的选择?”
他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我选择,掀了你的棋盘。”
话音落下的瞬间,雅间的门被推开。
唐宛如一身干练的香奈儿套装,在伊芙琳·宋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她将一个平板计算机,放在了郭问山的面前。
屏幕上,是“问山慈善基金”过去二十年,每一笔资金的详细流向图。
无数条线,从世界各地的灰色地带导入,最终,又通过一个个看似正常的慈善项目,流向了几个不为人知的海外账户。
洗钱、资助恐怖活动、人体器官交易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郭问山那张古井无波的脸,第一次,变了颜色。
“你”
“郭老先生,你所谓的‘考核’,就是用这些沾满了血的钱,来维持你那高高在上的‘中立’吗?”唐宛如的声音,清冷如冰。
叶远缓步走回桌边,拿起那份牛皮纸文档,当着郭问山的面,用两根手指,将其碾成了齑粉。
“伦敦,我会去。”
“圣物,我会拿。”
“‘归墟’的人,我也会杀。”
他俯下身,直视着郭问山那双震惊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但,不是按照你的剧本。”
“从现在起,游戏规则,我来定。”
说完,他不再看这个失魂落魄的“考官”一眼,牵起唐宛如的手,径直离去。
当他们走下楼梯时,整个莲香楼的“茶客”,依旧端坐不动,但每个人的额头,都已渗出冷汗。
他们没有接到命令,但他们不敢动。
因为,就在刚刚,一股无形的皇道龙气,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他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异动,立刻就会神魂俱灭。
迈巴赫,平稳地驶向机场。
湾流g700的舷梯下,九叔早已等侯多时。
机舱内,依旧是那低调奢华的loro piana内饰,空气中弥漫着唐宛如最爱的蓝风铃香气。
“先生,我们真的就这么去伦敦?”唐宛如看着舷窗外倒退的景色,心中仍有一丝不确定。
叶远从酒柜里拿出一瓶perrier-jou?t belle epoque,为两人倒上。
“当然不。”
他将一杯香槟递给唐宛如,和她轻轻碰杯。
“在狩猎之前,总要先找个舒服的观景台。”
“伊芙琳,帮我联系一下伦敦的苏富比国际地产。”
电话那头,传来伊芙琳躬敬而高效的声音:“先生,请吩咐。”
叶远看着杯中升腾的金色气泡,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弧度,目光仿佛已经穿透云层,落在了那座古老的雾都。
“告诉他们,我要买一座城堡。”
“不用太大,能俯瞰整个白金汉宫就行。”
湾流g700在伦敦卢顿机场的私人跑道上降落时,这座城市正被其标志性的阴沉雾气所笼罩。
舷梯下,一排黑色的宾利慕尚,取代了香港的劳斯莱斯,静候在细雨中。为首的是一位五十岁上下、身穿标准英式三件套、一丝不苟的白人男子。宋在欧洲的最高代理人,菲利普。
“叶先生,唐小姐,欢迎来到伦敦。”菲利普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预定了克拉里奇酒店的皇家套房。”
车队,无声地驶入梅菲尔区。
克拉里奇酒店,以其装饰艺术风格和无可挑剔的服务闻名于世,是欧洲王室和各国元首下榻伦敦的首选。
皇家套房内,壁炉里的火焰静静燃烧,墙上挂着大卫·霍克尼的真迹。唐宛如换上一身loro piana的米白色羊绒连衣裙,赤着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巨大的防弹玻璃窗前,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的街景。
“伊芙琳的报告。”她将一台加密平板递给叶远,“我们想买的那座城堡,主人是第十二代威斯敏斯特公爵,一个非常顽固的老派贵族。他拒绝了我们的报价,声称‘格兰维尔城堡的每一块石头,都比黄金更贵重,绝不会出售给没有历史底蕴的暴发户’。”